一篇古早狗血虐文 第11章

作者:黍宁 标签: 仙侠修真 虐恋情深 穿越重生

  “没关系,你快尝尝!好吃吗?”宁桃往他碗里夹了一大条昂刺咕鱼,眼神像个求表扬的小狗。

  “常清静你知道吗?做菜真的太简单了!!”

  之前在家的时候,她很少做菜,如今要自己一个人下厨了,宁桃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么有做菜的天赋,第一次做出来的菜就像是熟手,常清静这个含蓄清冷的小道士,都会不言不语地吃上整整两碗饭。

  莴笋煮的已经很烂了,昂刺咕鱼烧得入味,鱼肉鲜香,米饭是宁桃和常清静都爱吃的硬饭,米饭泡着鱼汤叫人食指大动。

  常清静吃完了一碗,不好意思地端着空碗起身,想去再添一碗。

  宁桃直接拿走了他的空碗,指了指他的嘴角,“嘴上有饭。”

  少年脊背一阵火烧火燎似的难受,忙伸手揩了揩,垂下了眼。

  吃完饭,宁桃撑着下巴说,“过几天就是端午啦,常清静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打粽叶子?”

  他说,“好。”

  王家庵里有好大一个塘,叫渡塘,渡塘边上长了许许多多的芦苇。

  宁桃和常清静,跟随者隔壁家的王二叔一道儿,划着船去了渡塘的另一边。那些芦苇长得有一个成年男人那么高,芦苇叶垂落下来,被风一吹“哗沙沙”地响。

  王二叔在用力地划桨,船桨带起了水声。

  “哗——”

  “哗——”

  有水鸟惊起又飞远了。

  宁桃看着常清静,少年坐在船头,他五官毓秀雅致,眸色是很淡的,面容秀美中透着点儿俊朗,腰身被黑色的腰封束得紧紧的,在修长的腰身前垂落了一个太极双鱼的玉佩,宽大的袍袖如同鹤翅。

  斜阳落在他脸上,朦胧着一层橙黄,紫红,火红的暖光,他眼神看起来温和平静极了。

  看得宁桃心里噗通噗通地跳,不自觉地移开了眼。

  这几天她……她一直笑得很大声,讲那些黄色笑话,其实……其实是她好像有点儿喜欢上常清静了。

  初三刚毕业的小姑娘,升上高一,身边儿的同学们都情窦初开,悄悄借着夜色往小树林里蹿,操场上暗搓搓的牵手,女孩儿往男孩儿手上绑黑色皮筋儿,宣告主权的时候,她就属于那过路艳羡的。

  众所周知,长得好看的姑娘们嘛,才有青春,像她这种素面朝天,带个眼镜的,毫不起眼的姑娘基本上就和纯纯的校园恋爱无缘了。

  而常清静那种长得英俊,性格冷硬稳重的,比他们学校那些装酷装社会的男孩儿们好出了不止一个量级。

  情窦初开的女孩,面对喜欢的男孩儿总忍不住变得格外矫揉造作起来,比如说故作高冷啊,或者表现得格外的活泼和夸张啊,装作很讨厌那个喜欢的男孩儿和他互怼啊,其实每次皱着眉表现得很厌恶的时候,心里都像喝了蜜一样的甜。

  但常清静的反应和她相比,却很拘谨,每次被她一口一个小青椒逗得脸色泛红,抿着唇,腰板挺得笔直,不多开口说话。

  宁桃觉得自己要说些什么,就开口道,“小青椒,我想听你唱歌。”

  在和常清静相处的这几个月里,常清静曾经唱过歌儿给她听,少年的嗓音微哑,处在变声期,唱起歌儿来有些跑调,但宁桃很捧场,每次都赞叹好听,常清静不经夸,好像真的信了自己唱歌儿好听,唱起歌儿来更加认真了。

  于是,在宁桃的提议下,不经夸的常清静红着脸,装模作样地推拒了两下又开始唱歌儿了。

  唱的是:“住一间村西破草堂,隐一曲竹下深蓬巷;傍一株鹤巢松树台,挂一副禅榻梅花帐。护一道三尺矮萝墙,开一扇四面宿云窗;坐一片待叱青羊石,醉一歌无怀浊酒觞。猛想起一会凄凉,好交结多黄壤;猛想起一会猖狂,英雄心未尽忘。”

  常清静唱起歌来,眼神很专注,眼里好像落了耿耿的星河,除了调跑得有点儿惨不忍睹。

  宁桃心里一跳,伸手趴在船头拍了一下水,努力平复那噗通噗通跳的心脏:“我也唱一个给你听!保证你没听过这种的!“

  她唱的是网上特别流行的那些云南山歌《朝你大胯捏一把》。

  “假烟假酒假朋友啊假朋友

  假情假意假温柔

  把我哄到你家去,半夜三更赶我走

  不是我想赶你走哦赶你走

  老公看见就动手

  你又小来他又大,打你就像打条狗

  既然我敢来你家啊来你家

  你老公我不怕他

  还不等他先动手,我就干他几嘴巴

  我看你是有点傻,有点傻

  背鼓上门是讨打

  我家老公很厉害,朝你大胯捏一把!”

  响亮的嗓音在芦花荡那片雪穗中响起,常清静眼睛瞪得大大的。

  宁桃红着脸继续唱:“天天吃肉长不胖,天天嫖娼身体棒。”

  仙气飘飘的小道士此刻像只圆滚滚的青蛙,呆呆的,又像是被水煮熟了的螃蟹,红红的,那股冷硬和凌厉眨眼间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就觉得自己面色不改坦然地谈起“性”就是特立独行不做作,就能吸引常清静的目光。

  看,这个女孩子多特别啊。

  王二叔笑得直哈哈,将船桨划得飞快,船桨溅起了落了晚霞的水花。

  “哗——”

  “哗——”

  伴随着宁桃“哟哦哦”的欢快歌声一直传到了山那头去了,歌声儿惊起了那些水里的蝌蚪啊水蜘蛛啊,浮萍在水面上直打转。

第9章 多情却被无情恼(一)

  第二天宁桃在王二嫂的帮助下包了许许多多碧绿可爱小巧的粽子,咸肉的,红枣的,用白砂糖沾着的白粽子。把这些粽子用线串好了,一串一串的绿色小三角看起来十分秀气好看。

  常清静一早又离开了王家庵,去找洗露圆荷花。

  想到昨天是王二叔带着他俩去打的粽叶,王二嫂帮忙包的粽子,她煮出来的粽子怎么也得分给王二叔家一份,宁桃飞快地穿上鞋,翻出个大碗装了几个粽子,送到了隔壁王二叔家。

  刚一踏进王二叔的家门,宁桃微微一愣,堂屋里挤满了村里那些妈妈子们,王二叔却不在家。

  宁桃茫然地将碗顺手放了下来,“二嫂,你怎么了?二叔呢?”

  王二叔家的小虎子朝宁桃招招手,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小声说:“村里头死人啦,我爹先去祠堂了,我娘也忙着和大娘她们一道儿去看看呢。”

  村里出了啥事,都是要在祠堂裁决的。

  说着说着又变了脸色,“听说是在村口那条河里找到的,二柱子他们去钓鱼,张嫂子剖开他拿回家的鱼一看,发现里面有根手指头。”

  “县衙里都来人了,你猜那些衙役从河里面捞出了个什么东西?”

  宁桃张大了嘴,“捞出了什么?”

  小虎子严肃地说,“捞出来了好多尸块!县老爷叫仵作把那些尸块儿拼了拼,拼出来是个男人,四肢和头都被剁下来了,那头被水冲到了赵家村下面,让在洗菜的人看到了,脸被泡的稀巴烂,又被那些鱼啊咬得根本看不出来长什么样。”

  “大家都说,村里,可能出妖怪了呢。”

  宁桃在王家待了几乎一下午,目瞪口呆地听着小虎子煞有其事地说着那尸块如何如何,县里如何如何重视。

  等到傍晚的时候常清静终于披着夕阳回到了屋里。

  常清静刚回到院子里,甩下了脏靴子,正换木屐呢,宁桃就啪嗒嗒冲了上去。

  “桃桃。”常清静微讶。

  “小青椒,你知道吗,村里——”

  宁桃正准备开口说起河里捞出了尸块儿那事儿,门口却来了人。

  “清静,桃桃在家吗?”

  宁桃微微一怔,扭头就看到个青年站在篱笆外面。桃桃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王家庵一个哥哥,叫王康,

  王康神情肃穆,站在篱笆外面,朝着常清静点头,招手,“清静,村里有人不见了,三爷爷说要派人去搜山,你来不?”

  失踪?宁桃一头雾水。

  王康说村里有个汉子失踪了,得叫青壮年去搜山。

  这失踪的汉子叫王又辉,平常游手好闲不干正事儿。和王家庵里的王大鹏,赵家的一个懒汉结伴,三人到处偷鸡摸狗。然而这毕竟是王家的人,人不见了,村里都要去找。

  常清静当然不会拒绝,嘱咐了宁桃一句之后,迅速换上了衣服,跟着王康离开了家。

  ……

  月上中天,平常早就熄了灯的王家庵,这个时候灯火通明。

  常清静他们这些山上找人的青壮年都还没回来。

  王家庵几十户人家全都挤在了祠堂里,女的在聊天,男的叭嗒嗒抽着烟,一脸愁容,小孩不明所以蹲在地上玩儿。

  小柱子和小虎子也都在。

  宁桃就站在门口看,看着那黑夜中山的轮廓。

  渐渐地,那如墨的黑夜中好像冒出了一点儿火星,那火星越来越多,是王家庵的青壮年举着火把回来了。

  然而,这些去搜山的青年回到祠堂后,俱都面色沉重,走在队伍中间的四个年轻人,手上抬着什么东西,用大家伙的外套蒙着,一直抬到了祠堂外面,那几件衣服几乎被血给浸得透湿。

  人群叫叫嚷嚷的,零碎的说着什么。

  “嫂嫂,又辉死了。“

  祠堂里点的灯火,像是跃动的鬼火,狰狞。

  王又辉家的嫂子等了半天,如今等到了这个消息,闻言立刻睁大了眼,面色惨白如纸,竟然直接撅了过去。

  宁桃有点儿害怕,又忍不住瞥了一眼,这一眼,差点儿哇地一声吐出来。

  怪不得用大家的外套手忙脚乱地盖上了,因为王又辉的尸身根本算不上个人样,皮被人扒了个干干净净,露出鲜红的肌肉,宛如红通通、赤裸裸的一条腊肉。

  就在这时,眼前却好像罩下了个什么微凉的东西。

  常清静捂住了她的眼睛,低声道:“桃桃别看,别怕。”

  宁桃哆嗦了一下,揪紧了常清静的衣袖。

  她不害怕。

  祠堂里,地位最高的王家三爷紧紧皱着眉,拄着拐杖往地上敲了一下。

  “这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