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种田文那些年 第150章

作者:打字机N号 标签: 快穿 打脸 穿越重生

  被拽住的差吏拍开他们的手,边上的其他差吏见状也围了过来。

  “想闹事是不是?”

  七八个高高大大的差爷,手里还拿着兵器,看上去凶神恶煞,傅时春两口子就好像被迎头泼了一盆凉水,一下子清醒了。

  他们不敢再叫嚷,带着满肚子的委屈和疑惑被人挤了出来。

  这个时候他们忽然间意识到,儿子傅广元好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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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欢喜一家愁,在通过第一场县试后,傅时年分别以府试第四,院试第六的成绩考中了秀才。

  别看这个排名好像并不是很靠前,可这还得结合傅时年的年纪来看,他今年也才十七岁,能在这样的岁数考中秀才,已经十分出色了。

  而且按照今年参考的人数,第六正好是禀生,都说富举人,穷秀才,但禀生绝对不会太穷。

  首先,成为禀生,可享受朝廷按月发放的粮食,虽然不多,可也能供两三人的口粮,而且禀生可以替考生作保,每一年参与县试的学生都需要找五位考生和一名禀生作保,按惯例,需要给禀生一笔作保的担保费,县试三年两次,每隔一年半,就能有一笔不菲的进项,别的不说,养活自己已经绰绰有余了。

  看到成绩,傅时年顿时轻松了许多,他不负宝宝的厚爱,终于考中秀才了。

  不过这一次考试傅时年也看到了自己身上众多不足之处,他学识的积累还不够深厚,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单单在这个府院之内都有那么多比他优秀的考生,更别提乡试时,他会遇到的其他来自别的府院同样优秀的学子。

  乡试的时候,不仅有许多同届的考生,还有许许多多经历了数届乡试,学识渊博,经验丰富的老秀才们。

  傅时年总算明白了夫子之前的教诲,对方让他无论成绩好坏都要潜心学习三年,等待下一届乡试,恐怕按照他现在的能力,注定是要落榜的。

  好在傅时年的心态很稳,并不觉得遗憾。

  现在他一心一意只想完成自己对宝宝的承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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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石燕带着儿子和俩姑娘从府州回来,不出意料收获了村里人的夹道欢迎。

  大岙村好些年没有出过秀才郎了,就算沾不到秀才的光,可也要沾沾秀才的喜气啊,早在葛石燕他们回来之前,村里就又翻出了当年傅家分家的旧事,许多人嘲笑傅时春两口子短视,要是当初没有分家,现在有一个秀才弟弟,他们也能跟着享福了。

  在葛石燕没有回来的日子,傅大岩的房门都快被人踏破了,和异母的兄弟不一样,傅大岩可是秀才的亲爹啊,就算分了家,这个亲爹跟大哥生活,爹还是爹,他还能不孝敬自己的老子吗?

  一些有所求的人,就想通过傅大岩这个老子给傅时年传口信。

  不过傅大岩还是有分寸的,对于那些上门贺喜的人,他开开心心接待,虽然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可也能给人倒一杯茶,端上一盘花生或瓜子,大伙儿一起高高兴兴唠个嗑。

  对于那些有所图的人,他婉言拒绝,他这个当爹的本来也没尽多少当爹的责任,这会儿也别给这个儿子裹乱了。

  这些天,傅时春一家就看着主屋那里热热闹闹的,每天人来人往,他们住的东院越发沉寂,每个人都阴沉着一张脸,就怕憋到了极点,随时就要爆发了。

  葛家这边,月亮都已经高高悬挂在头顶了,葛石燕这才好不容易送走了过来贺喜的乡人。

  好在回乡前他们都已经料到了这一出,提前垫足了肚子,后来又吃了点糕饼,倒也不觉得饿。

  从大岙村到府城一来一回得花四五天的时间,连续几场考试下来,一家人都累坏了,宝宝和林余在客人走后就回到各自的房间开始睡觉。

  葛石燕也累了,不过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在送走客人后,她敲响了儿子房间的房门,得到儿子的应允后,推门走了进去。

  “现在你已经考中秀才了,娘也不跟你绕弯子,娘就问你,你能好好照顾宝宝吗?”

  她没问儿子愿不愿意娶,这在葛石燕看来纯粹就是浪费口水,她就算要问这个问题,也是问宝宝愿不愿意嫁,哪有这个小子嫌弃宝宝的道理呢。

  她只问傅时年能不能好好照顾宝宝,如果他做不到,她就给宝宝找一个能够做到的丈夫。

  “我当然能!”

  傅时年表情严肃认真,“娘,你准备什么时候准备我和宝宝的婚事啊。”

  宝宝好像有些急,追着他让他承诺了好几次呢。

  其实按照傅时年的想法,没必要那么早准备婚事,因为宝宝还太年轻了些,一旦成了亲,当了娘,就没有姑娘时开心快活了。

  傅时年就喜欢看着宝宝无忧无虑到处玩闹,今天带着三花去山上摘一筐野果,逗弄村里流鼻涕,穿着开裆裤的小娃娃,明天跟着林余表妹去河边,表妹洗衣裳,她在那儿钓鱼,偶尔抓到张牙舞爪的大螃蟹,能让她开心一整天……

  虽然傅时年并不会拘束宝宝,可不得不承认,姑娘和媳妇这份身份,在外人看来是不一样了,当姑娘时,宝宝跳脱些,别人也只会说她太过跳脱,可一旦成了人妇,外界的评价或许不那么好听了。

  他不在意外界的评价,可他怕宝宝听到一些不入耳的话,会伤心,会难过。

  他想着,其实在彼此都有默契的情况下,没必要那么早成亲,等到三年后,宝宝也就十八岁,那个时候,她或许会比现在的她沉稳一些,更能适应妻子的身份,而不是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呢,就转眼成了孩子的娘。

  而且三年后他会再一次下场,如果那个时候他能侥幸考中举人,他就能给宝宝一个更风光的婚礼,身为举人夫人,宝宝的生活也能更恣意一些。

  可傅时年想了那么多,都抵不上宝宝一个想念。

  他想着,谁让宝宝那么稀罕他,现在就想要嫁给他呢,他之前忧心的那些事情,总能有法子解决的。

  “怎么就举办婚事了呢。”

  葛石燕看儿子的表情不像做假,顿时就放心了,不过紧接着她就被傅时年的后半句话给惊着了,怎么就说到成亲这件事了呢。

  “你都没想过问问宝的想法吗?”

  她觉得儿子这个态度不对,难不成以后成了亲,他也不顾宝宝的想法,总是自顾自地做决定?

  “宝宝肯定愿意的。”

  说到宝宝表现出的火辣辣的态度,傅时年有些窘迫,当着长辈的面,他怎么好意思说起这些事情呢。

  “宝愿意?”

  葛石燕瞪大眼睛,难道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俩孩子已经护定终生?

  “嗯。”

  傅时年点了点头。

  “不可能。”

  葛石燕不信,“是宝宝亲口和你说的?”

  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宝宝虽然没有直说,可我都懂了。”

  傅时年忍不住用一丢丢小嫌弃地目光瞅了亲娘一眼,觉得娘在这件事上缺乏一点灵性。

  “你给我仔细说说。”

  葛石燕越发不相信了,傅时年无奈,只要将全家福以及邪神灯的故事复述了一遍。

  ……

  葛石燕无奈了,用瞅傻子的眼神看了眼自家亲儿子。

  “你真该庆幸,长了一个挺会念书的脑袋,还有我这么聪明的亲娘。”

  说着,她揉了揉傅时年的后脑勺。

  哎,她家这个小傻子呦,不过这样也好,除了会念书,其他时候都傻乎乎的,就不用担心宝被他欺负了。

  看到娘亲的表情,傅时年也在心里叹气。

  果然,他娘还是缺少了一丢丢灵性,不过没关系,只要他懂宝宝就好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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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昨天娘去我屋问了我们俩的事,你说我们是先定亲,过几年再成亲呢,还是直接把婚给结了?”

  早上吃完早餐,傅时年凑到正在洗碗的宝宝身边,拿了几个脏碗一块帮着洗,然后趁着娘和林余都不在院子里的功夫,悄咪咪地在她耳边问道。

  宝宝倒吸一口凉气,瞪圆了眼睛。

  好家伙,这个男人准备娶了她,让她做关在门外的女人!

  “我觉得,这婚可能成不了了。”

  宝宝放下碗,眼神幽幽地说道。

  不把那两次关门之耻洗刷干净,这个婚是绝对成不了的。

  说完,她将一堆脏碗留给傅时年,又将湿漉漉的手在傅时年的腰上抹了几下,龇着牙,做着鬼脸一溜烟跑掉了,徒留傅时年在风中凌乱。

  傅时年忽然惊觉,他引为傲的灵性好像在这一刻消失了。

  院子里的这一幕,葛石燕透过厨房的小窗户都看见了,她只笑不语,其实俩孩子的婚事也不那么急,俩人闹闹别扭,等到以后回想起来,也是一桩趣事呢。

  她呀,就看着他俩自己都弄明白自己的心意,开了情窍,再准备当丈母娘/婆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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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中秀才在乡下是大喜事,按道理要请亲近的亲戚乡邻吃顿酒席,葛石燕难得阔气了一把,不仅请了葛家傅家的亲戚,还把大岙村的乡亲们一并请了。

  她找了两位作席的大师傅,村里一些与她交好的女人主动来当帮厨,一共搭了八口临时的火灶,席开三十六桌,从自家的小院一直延伸到村口外那一段路,整个大岙村都喜气洋洋的。

  这么重要的日子,亲爹肯定是要请的,傅大岩穿上了葛石燕给他送过去的新衣裳,和她一块招呼客人,至于异母的大哥和妹妹一家仿佛被他们刻意忽略了,谁都没说要请。

  说到傅月夏,这些年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嫁的男人是长子,当年傅大岩为她千挑万选了对象,自然哪哪都好,对方家底也算是比较殷实的,她男人是长子,将来肯定能分到更多的家产。

  一开始,傅月夏的日子确实很顺心,她陪嫁多,给婆家挣了脸面,有些时候干的活儿少,婆婆也不会为此挑剔她。

  可谁让傅月夏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呢,再加上之前傅家闹分家,傅月夏这个出嫁的姑娘好像还在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在发觉到娘家那边不怎么在意这个出嫁姑奶奶后,婆家也渐渐不愿意容忍她的大小姐脾气了。

  六年前,傅月夏最小的小姑子嫁出去了,夫家公婆也主持了分家,谁都没想到,老两口居然选择跟老二一块生活,大头都被老二分走了,他们一家得到的家产甚至还没有底下两个弟弟来的多。

  傅月夏控诉公婆偏心,可谁也没规定过爹娘只能跟着老大养老啊,反而她这一闹,彻底让婆家人和她撕破了脸,这两年她再也得不到婆婆和几个弟媳妇的帮衬,不仅得和男人下地干活,回家后还得料理家务,照顾儿女,从原本有些小娇气的年轻媳妇硬生生被搓磨成泯然众人的糙大婶。

  傅时春倒是想替妹妹出头,可他自己的生活都一地鸡毛,自顾不暇,又能帮妹妹什么呢。

  今天葛石燕摆宴席,傅月夏的婆家人都来了,跟她分家的几个弟媳妇更是早早赶过来帮忙准备酒席,傅月夏的男人拎了两条细鳞鱼过来,没好意思留下吃酒,放下鱼就回去了。

  葛石燕也没有装客气让他留下,当初他家那俩孩子也是引诱宝宝落水的元凶之一,她没有那么大的肚量,不管这个男人是不是无辜,她还是迁怒了。

  可有些人,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再加上心气不顺,他们可不管葛石燕有没有请他们过来,自己拖家带口,大摇大摆就过来了。

  这里的厚脸皮说的就是傅时春两口子。

  他们穿的破破烂烂的,身后跟着一双儿女。

  小时候的龙凤胎是何等骄傲机灵,可这会儿呢,傅广元有些畏畏缩缩,整个人就好像被抽空了精气神一样,傅连翘眼中无光,低着头,弯着腰,一点都没有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活泼俏丽。

  大伙儿摇了摇头,傅家老大这一脉,算是毁掉了。

  家里的家产都变卖光了,长辈和小辈都没什么本事,现在看起来连那么点冲劲儿都没有了,怎么可能有翻身的机会呢。

  “老幺办酒,怎么不请我这个大哥呢?”

  傅时春满脸怨恨,他可不是来喝酒的,他是来毁了这场酒席的。

  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正所谓光脚不怕穿鞋,他也要叫这娘俩在乡亲们面前狠狠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