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后她只想咸鱼 第37章

作者:七杯酒 标签: 天作之和 甜文 穿越重生

  果然就跟那女人说的一样,绑她的人是临时起意,因此后窗虽然是锁着的,确实普通铁索,她咬了咬牙,拔出头上玉簪,动作极轻地割开细铁链,把窗户推开一角,悄没声地钻出去后,又轻轻合拢。

  她被掳来的地方是处华烟重重的绣楼,底下种着丛丛花木,十分繁盛,她姿态很不雅观地抱着柱子慢慢滑了下来,幸好古代楼房都不高,很快落到花丛里,她直接钻进花丛,顺着这二层绣楼的反方向游走而去。

  沈鹿溪很快发现一个尴尬的问题,她现在身上就穿了套亵衣亵裤,在古时候跟裸.奔也没太大差别了,就算她肯豁得出脸,但在这里,穿着亵衣亵裤裸.奔的人就跟煤球落在雪地里一样显眼,她只要一敢出花丛,估计没到片刻就得被人重新捉住……

  得赶紧找些衣服换上。

  沈鹿溪一边顺着花丛游走一边左右掌握,很快发现一栋跟她方才逃出来的绣楼相似的闺阁建筑,唯一的区别是这座闺阁只有一层,她咬了咬牙,猫腰靠近了这处房子的后窗,偷摸往屋里看过去。

  屋里陈设布置都颇为精致华美,布置的比寻常官宦的千金也不差什么了,里面只有个明艳动人的女子,正在烛火下对镜梳妆。

  沈鹿溪暗暗猜测,这应该是‘琅嬛妙境’里花魁行首之流,她见这女子独自在屋里,不由心下暗喜,抬手轻轻叩了叩后窗。

  女子果然有些讶异,放下手里的眉笔前来查看,沈鹿溪趁着她推开窗的一刹那,动作极快地弄晕了美人,抱着她跳进了屋里——更让她惊喜的是,这女子不光身量和她差不多,梳妆台上还放着好些能遮住大半张脸的面具。

  沈鹿溪急忙动手,剥下这姑娘的衣服给自己穿好,又随便套上一只遮盖面积大的面具,而且这姑娘的妆奁里还有好几顶假发,都省得她梳头了,直接翻出一顶差不多的假发带上。

  这姑娘身上的衣服颇有些西域飞天的风情,而且颇为袒露,一上身她的小臂双腿和小腹就露了出来,露腿露胳膊她倒是没啥,只是这样一来,她的手环就不好再带了,她犹豫了下,把手环藏到一个隐秘的地方,把剩下的三枚药丸塞进了假发髻里。

  她刚把姑娘塞进床底下,又把身上的所有铜钱银票塞到她怀里,就听屋外响起一阵敲门声:“繁缕姑娘,您该出来了。”

  沈鹿溪一惊,强迫自己定了定神,打开门。

  她本来想再弄晕一个呢,没想门外站了五六个雾鬓云鬟,霓衣飞旋的面具美人,只有方才敲门的那个没带面具,她上了年纪,大概是鸨儿妈妈之类的,见着沈鹿溪,含笑打量两眼:“这身装扮不错,我们可就等你了。”

  沈鹿溪怕声音暴露,闻言只笑了笑。如果是单个来敲门的话,她再弄晕一个就是了,可门外乌泱泱站了五六个人,这动静可太大了,只要她敢动手,转眼就能把掳走她的人吸引过来。

  她只得按捺住心思,规矩地垂手站着。

  年长的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微笑吩咐:“今儿来的可是贵客,你们都打起精神,好生服侍,若能攀上其中一个,以后终身也就有靠了。”

  沈鹿溪:“……”啥?还要去见客?

  年长的根本没给她发问的机会,就连如厕都不许她们去,她带着几个姑娘往一处澹澹生烟,碧水环绕的雅致园走去,这一路上人来人往不少,沈鹿溪硬是没寻到逃跑的机会。

  年长的那个轻声嘱咐:“明光院里的是贵客有两位,规矩你们都知道,不该问的别多问,不该说的别多说,专心讨你们的好就是了。”

  姑娘们齐齐应是。

  两个……沈鹿溪摸了摸发髻里藏着的丸药,心下稍定,这丸药药效厉害,只要溶于酒中,能药翻十来个人,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几人很快被引着进了明光院,屋里的客人也不看歌舞,几个女子一进去,便被要求跪坐在屏风外,垂手肃立,不敢抬头张望。

  倒是沈鹿溪悄悄往屏风后扫了一眼,依稀只能见到两个青年男子在屏风后交谈,隐约能看到两人脸上也戴着面具,至于两人长什么样,说了些什么,都是一概看不清的。

  两人只顾聊些公事,全然没把屏风后的五六美人看在眼里,好像晾着无关紧要的猫儿狗儿一般。

  其他女子受过严苛调.教,此时还能跪坐得住,沈鹿溪却是受不了这磨人的跪坐姿势,身子轻微地打起摆子来,不过就抖了一下,她立刻收敛气息,重新跪坐好。

  屏风那头的吴世子似乎有所觉察,朗声笑道:“光说这些无聊公事了,倒是忘了真正的乐子。

  姬雍嫌恶道:“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不过他声音很低,沈鹿溪没听清。

  吴世子想到之前给他献美的事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食色性也……”

  这人也有趣,之前献美碰了一鼻子灰,这时候还贼心不死,指了指隔着一层屏风的美人:“殿……郎君不看看?”

  他大概是以己度人,完全不相信这世上有对美色不动心的人,总觉着姬雍搁那儿装呢……

  姬雍:“滚。”

  吴世子:“……”

  他无奈摆了摆手,命人撤下屏风,见屏风后的美人都遮了面容,他失笑道:“怎么美人脸上也尽都是面具,让我可怎么挑?”

  姬雍见他这死性不改的德行都懒得废话,自始至终也没有一眼看过来,低着头把玩手里的酒盏。

  吴世子薄唇微挑:“不若你们挨个展示一番能耐,看看哪个最能让我高兴?”

  沈鹿溪压根没注意听他说什么,目光落到旁边放着的酒壶上,暗暗盘算着怎么把药扔进去。

  她手腕忽然一紧,吴世子不知怎么就看上她了,握住她手腕要把她往怀里带,一只手去勾她下颔:“就从你开始吧。”

第44章 强吻

  吴世子流连花丛已久,目光毒辣得很,凭借骨相,一眼就断定这是个难得的美人。

  而且沈鹿溪的衣着有些西域胡姬的造型,上身就围着一件赤红的短诃子,露出细腰和肚脐,她胳膊上只缠了丝绦,底下的裙子更是条条缕缕,雪白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足间和手腕上还戴了金铃,穿着是这些姑娘里最暴露的——这也很对吴世子的胃口。

  吴世子一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时心痒,伸手要揭她面具:“让爷瞧瞧你生的什么模样。”

  这美人身条和肌肤当真绝品,除了胸口显得略平些,再没什么缺点了。

  旁边的美人见她头一个被选中,都露出艳羡的目光来,沈鹿溪只和吴世子见过两三面,他脸上又戴着面具,她也没有认出他来。

  只是她简直被架在火上一般有苦说不出,等她面具一摘,跟她同来的几个美人自然会认出她有问题了,到时候叫喊出来,倒霉的依然是她。

  她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吴世子手在半空中顿住,疑惑地捏了捏下巴:“跟爷玩欲擒故纵这套?”他对美人倒是有耐性,甚至抬手止住了想来训斥沈鹿溪的老鸨,他一抬手:“罢了,方才说让你们先展示展示本领,吹拉弹唱,诗词歌赋,你精通哪样?”

  沈鹿溪紧张地吞了口口水:“我会打拳。”

  吴世子:“……”

  他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娇滴滴欺霜赛雪般的美人,居然说自己会打拳?

  沈鹿溪忍不住往案几上的赤金酒壶扫了眼,不等吴世子开口,便道:“让卑,额,妾身打一套拳,为两位郎君助助酒性。”

  吴世子倒也来了几分兴致,想着没准是这里的特殊安排,便起身笑道:“好吧,让爷看看你会的是什么拳。”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侍女就撤下四周屏风,示意沈鹿溪站到堂中。

  沈鹿溪也不敢乱看,只一心盯着那酒壶赤足踩到羊羔皮地毯上,深吸了口气,腰背挺直,右脚微抬,双手成抱月状靠近胸前——对没错,就是太极拳的起手式。

  吴世子傻眼了:“……”

  沈鹿溪这套拳法他倒是挺熟悉的,他太爷爷挺喜欢打的,但是一个衣着暴露,妖冶妩媚的美人,在昏暗暧昧的烛光里给你打一套太极,这不就相当于去酒馆喝养生茶吗!

  他还以为沈鹿溪是有什么诱惑人的招数,结果他发现……她居然真的在打太极!居然是真的!

  吴世子快给整的性冷淡了,目光呆滞地看向对面的姬雍,语无伦次地道:“这,这怎么回事?我祖父七老八十了都不爱打太极……”

  姬雍自始至终就没看一眼,摘下腕间的佛珠在掌心慢慢盘弄,低头思量着这琅嬛妙境和老三的联系,以及他能在这联系上做什么文章,闻言终于赏脸,抬头瞥了堂中打太极打的正起劲的美人一眼。

  他手里的檀珠顿住了。

  他目光一寸一寸的从堂中美人的身上掠过,从头顶到脚踝,就连每根发丝他都看的仔细,目光由惊诧犹疑逐渐转为了错愕恼怒,他眸光狠狠地落在美人戴了腰链的腰肢上,险没直接掀了面前的桌案。

  那边吴世子却等不及了,沈鹿溪这拳越打他越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他怕沈鹿溪再打下去,他今儿晚上就没兴致干别的了。

  他站起身,绕过桌案,想要勾住美人腰肢:“罢了罢了,你还是别打了,你有这般身条,有没有才艺都无妨。”

  吴世子手才伸了一半,就见姬雍大步走到堂中,他伸臂勾住美人腰肢,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吴世子眼看着到手的美人飞了,怔了怔才道:“郎君?”

  他之前送给姬雍多少美人啊,就没见他正眼瞧过,怎么这个就格外入她的眼?难道太子喜欢看人打太极?

  那可够养生的……

  姬雍面色阴翳,横抱着沈鹿溪转身要出去。

  吴世子不得不拦了下:“郎君,三殿……”他顿了顿,隐晦地提点:“您现在不方便出去,我让这里的管事为您归置出一个雅间吧。”

  姬华今夜也要过来,姬雍又是乔装一番才进来的,若是这么贸贸然带着这里的人出去,被姬华知道,只怕会打草惊蛇。

  姬雍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他现在全然没了其他心思,随意点了点头。

  管事不敢怠慢,领着姬雍去了不远处的雅间。

  沈鹿溪心跳的飞快,在心里连连哀叹自己的霉运,她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发髻,那里存放着她的丸药,她看了眼抱着自己的男子,琢磨着单个人总比一群人好对付,这么想着,她心里渐渐放松了些。

  她抬了抬头,就见抱着自己的男人带着一方威严华美的毕方面具,隐约露出的下颔干净清隽。

  她现在窝在姬雍怀里,能看到地方有限,又不敢多看,也不知道抱着自己的人是谁,很快垂下头去,只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异常有力,男子的胸膛也是温热的,仔细感受还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就在女管事领着姬雍和沈鹿溪去雅间的路上,一把温雅的嗓音迎面徐徐传来:“……听说‘琅嬛妙境’的窖藏里,私藏的美酒不下千种,咱们今日定是要不醉不归的。”

  沈鹿溪一听这把声音,就在姬雍怀里僵住了。

  是姬华!是姬华的声音!

  就算方才她忙着逃命没功夫多想,现在也已经反应过来了,她一个小侍卫,跟人没仇没怨的,唯一有理由掳她的,只有那位三皇子姬华了。结合方才那些刺客说的话,现在姬华又出现在这里,她更加断定掳走她的人是谁。

  她隐秘地侧脸瞧了眼过去,果然见姬华带着几个客人迎面走来,他脸上没戴面具,很好辨认。

  沈鹿溪生怕被姬华认出来,心脏几乎停摆,在姬雍怀里轻颤了下。

  沈鹿溪这身衣服实在太过暴露,露出的肌肤如同霜雪一般,加上身量修长匀称,除了缠了裹胸布的胸口十分平坦,其他地方都颇为动人,出于男人的本能,姬华下意识地扫了一眼。

  沈鹿溪觉察到他看过来,紧张地闭起了眼。

  姬雍似是觉察到姬华的目光,轻轻把她拥的更紧,不着痕迹地调换了个姿势,用宽大袖摆把她密密遮了个严实。

  姬华很快收回目光,和戴着面具的姬雍很快错身而过。

  姬雍终于顺顺当当地抱着她到了雅间,紧抿着唇瓣把她放了下来。

  沈鹿溪下意识地扫了眼屋里的酒壶茶壶,见案几上放着酒菜,她这才松了口气,捏着嗓子娇滴滴地道:“爷别急,让妾身先敬您一杯。”

  姬雍听到她的声音,脸更黑了。

  他直接扯下面罩扔到地上,又抬脚踹开,暴躁道:“给我好好说话!”

  沈鹿溪呆了呆,这才知道方才一直抱着她的人是姬雍,她不由在心里‘艹’了声。

  她忍不住在心里琢磨,姬雍到底认出自己没?她如果摘下面具告知姬雍,姬雍应当会帮自己的吧?

  左右她胸前现在也裹了白绫,姬雍又不是没瞧过她穿女装的样子,只要她好好说自己是迫于无奈这才作此装扮,应该能糊弄过去吧?

  她这边还没来得及琢磨出个章程来,姬雍就冷冷道:“脱衣服。”

  沈鹿溪:“……”

  她有些错愕地抱住双臂,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姬雍想到她这身给那么多人瞧见了,心里就止不住的戾气翻涌,恨不能把方才那些人的眼珠子都挖出来,见沈鹿溪还不打算把这身换下来,他语带威胁:“你脱不脱?”

  她这般打扮,他还没有瞧过呢,凭什么让那些人看见?该死。

  沈鹿溪被姬雍眼里的戾气吓到,哪里敢脱,拼命摇头:“这位,这位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