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种田奋斗史 第62章

作者:方瑜 标签: 科举 励志人生 古代言情

  夫妻俩各自忙着挣着银钱,日子过得飞快,到了七月底,陈如松这在府城县城来回跑的营生已经走顺了,每月能挣个几两银钱,没有当初说的那么多,但比卖米糕还是要强上些许。

  七月初,杨稔想到了一个挣钱的法子,就是绣荷包和手帕卖,自家男人有时会碰上一家包车来回的,等的时日在府城无事可做,刚好如今米糕不好卖,她每日上午卖,下午就做荷包与帕子,等接到包车来回还要等的活时,就能摆摊卖。

  干旱已经过去许久,县城都恢复繁华有些时日了,只是她一直要带孩子,也就没想继续做绣活,府城定然比县城繁华,一些荷包与帕子,应当好卖。

  上次自家男人送儿子去府城参考回来,给她买了一个荷包和两条绣帕,她瞧着绣工与她自己绣的不差什么,只是图案新颖漂亮。

  那她也想些新花样来绣,看看能不能卖出去。

  绣了几个荷包,又绣了几条帕子,出了远门的陈如松回来了。

  架着驴车回来,陈如松难得看见媳妇在做荷包,“怎么还绣起荷包和帕子了?有活了?”

  他给媳妇买了荷包和帕子,还有新的没用的,应当不是绣着自家用的。

  杨稔笑着解释道:“不是接的活,是我想着你接了包车的活,在府城干等着也不是个事,不如摆个小摊子卖我做的绣品。”

  “别绣了,这针线活做久了伤眼,我琢磨一下能干什么就行。”自从知道媳妇从前那好友的娘是做绣活眼睛伤了,府城也有许多绣娘是绣到失明的,陈如松就不太想让媳妇做绣活,就给自家做几身衣裳就好。

  “做都做了好几个了。”杨稔有些不想放弃。

  “那就留着自家用,绣活伤眼,媳妇你也不想日后看不清人吧。”陈如松吓唬道。

  看不清人,杨稔确实是不想的,于是问道:“那你打算干什么?有时包车回来要等几日,干等着虽是给了银钱,那日子也难捱。”

  “总是会想到的,不着急,等的时日都是给了银钱的,再做些什么都是挣到了。”

  杨稔也就不问了,自家男人心疼她,不让她做绣活,她也得体恤体恤自家男人,在府城歇两日就歇两日,忙活了这么些日子,歇上几日,只怕自家男人不觉得难捱,会不会还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杨稔也就附和道:“说得是,等的几日也是给了银钱的,很不必着急。”

  数着自家男人每月有几次接了活计,这日子就过得快了,眨眼间就到了次年三月。

  县城的读书人要参加府试的话,三月中旬开始就得去了,没去过的怎么也要早些到,去过的也不能太晚,万一路上车坏了,等到再搭一辆不知还能不能赶上。

  是以三月,陈如松的收入多了许多,三月中旬,他送了一车人去府城之后,回来还能送去一车。

  次次都有三份银钱收,光送去府城就挣了五两多,回来这两拨人其中部分人也定下了,有八个人,都说愿意挤着回去。

  在县城待了这么些年,大多数都混了眼熟,而这些家里有读书人的,这些人基本都能认识,搭一个同为读书人的父亲的驴车,要比搭不是的好很多,至少不会坑骗。

  八个人有些挤,大家做得都不大舒服,陈如松便没收多,少收了五十文,一份收六百文,只收四两八钱。

  就这大半月,挣了十两出头,比往常好不少。

第92章 院试

  府试之后, 就是院试,三年两次,去年没有, 今年明年都有。

  在今年八月, 也一样是在月初,也就是说还有四个月的时间就开考了。

  杨稔如今每日卖完米糕,就都在换着花样做饭菜给几个孩子做滋补的食物,好给他们养好身子。

  邻居就是大夫, 杨稔也懂得利用, 偶尔与邻居交流时,就请教一番, 大夫的家人也是懂得一些调理身体的, 毕竟日日相处,何况当大夫的首要的不就是帮着调理好家人的身子么。

  而陈如松这个当爹的, 在府城县城搜罗了一堆往年考卷,带回来给儿子写。

  写完之后给徐先生看,再由徐先生讲解,陈如松得知儿子觉得很有进益后,就继续搜罗。

  几个月,在忙碌中是很快过去的。

  七月初,杨稔和陈如松夫妻俩又开始为儿子参加院试做准备。

  去过两次府城, 该带什么东西大致的清楚的, 只是这次的考试又不一样, 是以又有些不同,夫妻俩还是认真细致的准备。

  这是第三次陪儿子去府城了,送儿子到府城,就是租客栈。

  院试的考试地方也在府城, 但与府试的地点不同,客栈就不是之前租的那家,是以陈如松陪着儿子在新客栈歇了一夜,这一夜无事后,陈如松就打算回去载一车读书人来。

  “小景,爹回一趟县城,你自个在客栈,每日吃饭就跟咱们一车来的同窗一块知道吗?”

  小景点头,“爹,你放心就是,我都多大了,能好好照顾自己的。”

  儿子确实懂事,陈如松还算放心,拜托同来的两家帮着照看,他赶忙回县城,接了一车晚去赶考的读书人。

  每年这些读书人考试的时候,是最挣银钱的,家里正缺银钱,可得抓住这个时机,多拉几个人多挣一些。

  这一趟送到府城后,陈如松就没再继续,一是或许没有这么晚还不来府城准备的读书人,二是儿子如今也还十三岁,单独一个人在客栈住着,他也不那么放心,临近八月,他还是守着儿子为好。

  院试的放榜日要比府试晚一些,参考的人更多,积年的老童生不少,是以在府城待的时日要比之前长一些。

  儿子这一场考试,杨稔不太抱希望,儿子不是天纵奇才,只是较为勤奋刻苦,先生虽夸过儿子聪明,可大多数学生,只怕先生都会夸。

  让儿子去考,也只是想让他经历一场,心里有个底,日后好考一些。

  还有一个就是,公公去年又病了一场,不是小病,是年轻时落下的病根,年轻身子骨健壮无事,如今老了就不行,拖了大半月才好一些,能走动,可与往日相差甚大。

  杨稔是担忧公公今年有什么不好,若是今年不考,万一明年不能考,后年又没有院试,那儿子不得拖到十六岁才考。

  第一次考都是没什么准备的,府试都不能一次考过,更难的院试只怕也不会,那么十七岁再考,若是还不过就得等到十九岁。

  这还只是考秀才,就要这么些年,杨稔期望的不是儿子止步秀才,她希望儿子考上举人,甚至更进一步,一个考秀才拖六七年,太长了。

  今年考了,心里能有个底,明年能考最好,不能考也比一次没考要好,在家里苦读也能找到该苦读的地方。

  这些杨稔没跟自家男人说,他本就担心公公,自己再预测这个,他就更心焦了。

  儿子去府城考试了,壮壮每日又去私塾上学,杨稔卖完米糕回来,心思就花在女儿身上。

  两个儿子的衣裳,不能绣花,杨稔就裁了布料给女儿做好看的衣裳。

  两个儿子读书要花家里不少银钱,女儿就显得吃亏了,看着婆家和娘家的样子,养了儿子也并不防老呢,就说婆家,分家后公公婆婆被折腾过不少次,要不是公公想的明白,在陈大哥陈大嫂怠慢时立了威,只怕生病还无人照料。

  虽然杨稔觉得自己两个儿子,不会像陈大哥那样拎不清,可这会还真不能一口咬定。

  何况在她心里,女儿虽日后要出嫁,可只要孝顺,也会顾着爹娘,就像自己,每年也会孝敬爹娘,与儿子相比也不差什么。

  想这些就远了,这会只是要给女儿做几套衣裳。

  四岁的孩子,因着在县城长大,玩泥巴女孩子是不会的,就算有时摔一跤,衣服也不会太脏,除非是下雨的日子。

  是以杨稔要每日都将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之前一直是穿得好看的衣裳,只是她一直没想过要给衣裳绣花,毕竟他们老百姓穿的衣裳,没有补丁就算是相当不错了,哪里会绣花上去,在她心里那时大户人家才穿的。

  如今她有闲暇的时候,家里也有布料,刚好可以给女儿做好看的有许多绣花的衣裳。

  之前打算卖的荷包也能给女儿佩戴,里面放些小零嘴,玩饿了就能吃。

  隔壁杜家有与女儿年龄相近的女孩子,有时女儿会过去玩,或者杜家的女孩过来玩,小孩子容易饿,随身带一些吃食也方便。

  女儿长得很像自己,还比自己更精致些,没有干过活,每日吃得好,皮肤白皙,脸蛋红润,浑身肉嘟嘟的,瞧着像个福娃娃,光是看着,心里就高兴。

  自从生了女儿后,每次遇到不高兴的事,杨稔就会多看看女儿,看着看着心里就舒畅了。

  给女儿做衣裳,杨稔打算问问女儿的想法,“康康,你喜欢什么样的花,娘给你绣在衣裳上面好不好?”

  “我喜欢莲花,芸姐姐就有一个绣了莲花的荷包,好看。”康康眼神亮晶晶的,莲花好看,好大一朵,好漂亮的。

  “娘那有几个荷包,待会康康挑一个用,康康喜欢怎么不跟娘说?娘给你绣上去。”女儿只怕喜欢莲花荷包有些时日了,想着女儿在心里默默羡慕别人,杨稔心疼。

  康康疑惑道:“可是,芸姐姐她娘是绣娘,芸姐姐才有绣花的荷包,娘不是绣娘啊,只有绣娘才会绣花。”

  “娘也会绣一些,不过应当没有你芸姐姐她娘绣的好,康康会嫌弃吗?”

  “当然不会,娘做的东西康康最喜欢啦。”原来娘也会做绣花,康康心里很高兴,等娘做好了有绣花的衣裳,她要穿去向芸姐姐炫耀一番。

  “那康康以后喜欢什么就跟爹娘说,好吗?不要藏在心里哦。”隔壁杜家只有年龄相近的女孩,女儿平日只有一个玩伴,只怕还是孤单了些,还是想想办法,给女儿多找几个玩伴,这样性子能开朗些。

  “好。”康康乖巧不已。

  杨稔看着女儿这幅模样,心里软乎乎的。

  宠着女儿顾着儿子,每日也有活干,这日子也照样过得快,杨稔有时不得不感叹,自从分家后,这日子仿佛就过得格外快。

  八月中旬,陈如松载着儿子回来。

  杨稔卖完米糕,回来就看见驴车,这会歇息的陈如松也醒了。

  小景的院试如杨稔所料,没考过。

  因为早早就有所猜测,杨稔并不意外:“考秀才本就极难,小景没考过是正常的。”

  “是,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我这次跟那些读书人的家人聊天,知道若是院试考得好,算一等秀才,就是廪生,每月得一石粮食,每年得四两银钱。”陈如松也不认为儿子能一次考过院试,夫妻俩都是打算让儿子试试。

  倒是这廪生,在给儿子报名县学时他就知道这个名字,但具体只说是秀才中排在一等的,有什么优待不清楚,只知道有担保费收,这次可算清楚了。

  自家这旁了不知多少的旁支陈氏,只有一个名头,什么消息也不知道。

  “我记得,廪生是作担保人的是吗?咱们还交了钱的。”杨稔记得廪生,交了三次担保费的。

  “是啊,这廪生不只朝廷发粮食和银子,每年还能收到一笔丰厚的担保费,可好了。”陈如松当时交钱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好,在府城听人聊到廪生,就赶紧参与进去了。

  杨稔一听就知道自家男人所想,只是,“能成为廪生的,只怕家学渊源很深,咱们家这样,单打独斗的,小景能考出秀才就不错了。”

  大多数人家那都是举一族之力供读书人,自家单凭两个人,陈家村只在开始那几年能帮上忙,之后没得靠,杨稔只觉得儿子能考过就不错了,不必去纠结考廪生。

  “还没考就泄气,儿子十二岁就考过了府试,已是比大多数人聪明,怎么就不能期望一下廪生呢?”陈如松对儿子还算有信心,儿子如今就已经比多数人快一步了。

  杨稔也认同自家男人说的话,儿子确实还算聪明,凭着在私塾与一众同窗跟着先生学了几年,十二岁就能考过童生。

  “小景这次有没有难过?”上午回来的,儿子这会还在房间歇息,她还没见到。

  “总归有一些,不过考前就跟他说了,这次只是试一试,了解考卷与流程,没有像第一次参加府试时那样低落。”

  “那就好,小景还小,还能考很多次,不怕。”

  “嗯,我在想明年要不要让小景去考,徐先生说小景还需要一些悟性,今年考一次了解考试的流程是可行的,明年或许没必要考。”

  这一次,徐先生也是觉得儿子不会考过的,不过经历一番总比没考过好,也支持自家送儿子去参加院试。

  “先在私塾学着,听先生的,在这上面,咱俩都是门外汉,不懂的,听先生的最好。”杨稔对于徐先生还是很相信的,当初说儿子能过,儿子就过了,县试一次过,府试第二次过。

第93章 看病

  回来这一日暂歇, 第二日小景就去私塾接着上学了,其余几个参考的同窗亦是如此,十年寒窗不是说说, 便是昨日回来, 稍作歇息后,他们也就拿上书看着了的。

  学生不急着参加考试了,徐先生就将进度放缓,争取每一篇文章都让学生学透, 理解其含义。

  杨稔陈如松夫妻俩继续各自的活计, 儿子念书这事,如今是要从长计议, 夫妻俩操心的不多, 该干什么有先生教,自家只要在先生说要什么书时及时买来或借来, 不让儿子没书可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