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后认错夫君 第79章

作者:卧扇猫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轻松 古代言情

  他说着温柔的话,往来却极尽笃定。阿姒气极了他这副嗓音。

  这副沾了罂粟花汁般的嗓音。

  理智从阿姒身上剥离开来,意志在推拒,躯壳却在挽留。

  青年察觉到了,更为大开大合地缠磨。缱绻嗓音因为动念,温柔而具有蛊惑性:“阿姒是喜欢我的,对么?”

  这是他今夜第二次确认此事了。

  “你闭嘴!”阿姒道尽了恼意,可因声音发软微颤,反像撒娇。

  她索性咬牙不再开口。

  晏书珩定定凝着阿姒,温柔似水却满是偏执的目光当真像一张巨网,又像一波一波漫上的温泉水。

  对视的那刹,阿姒不断绞紧。

  他笑了笑,肩臂蓄力似一张弓,无比坚定而深刻地往复着,一下一下,犹如攻城。话语却很是寂落,无辜得很:“无妨,哪怕只有这种喜欢,我也知足。”

  阿姒恨极他,也恨极他的温柔,她偏过脸,不与他对视。

  难捱时,身前忽而一轻,因重量而生的压迫倏然淡了些许。

  阿姒转过脸,见青年已直起上身,双手仍与她十指紧扣。

  手背青筋暴起突兀。

  缱绻的目光沉静而汹涌。

  阿姒盯着他。

  他亦直直看着阿姒。

  她不敢置信。

  初次见面时那个温文尔雅的青年,褪去衣冠后,竟偏执又蛮横。他俯下身时她尚还感觉不到,可他直起身,不光是目光,连身形亦极具侵略性。

  阿姒的身心又开始撕扯。

  身因这熨帖相连而踏实,心里却涌起一波因纵情而生的不安。

  她眼尾变得通红。

  眉梢亦染上浓浓春情。

  他就那般直着上身,看着她,却离去了。阿姒以为可以止息。

  然而下一瞬——

  阿姒紧咬着唇,将将溢出的惊呼被竭力屏住,可她藏得住声音藏不住本能的挽留,青年察觉到了。他知道她的身心在争吵,体贴地递上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若阿姒喜欢,此刻,尽可把我当成江回,我只希望你高兴。”

  这话太不要脸,亏他说得出!

  可越是这种时候,落在阿姒耳边却犹如掉入滚烫油锅的一滴水。

  青年身后墨发似分去了几分他的气力般,笃定而有节律地摇曳。

  又是一击。

  那一刹,阿姒像快要溺毙的人,细长的脖颈无助仰起。

  她哭出了声。

  也哭出一片水痕。可他却未止息。

  汹涌的泪水让她颜面全无,阿姒索性豁出去,回应他适才的话。

  “你想得美……

  “我夫君……江回是武人,高大健壮,若他来,只会比你更生猛!”

  然阿姒未经事,并不知道她的话非但不能让青年因此而偃旗息鼓,反更会激起他更恣意的厮磨。

  他不再说话,用沉默和力度回应她的挑衅之言。阿姒别过脸,避而不看他极具掌控欲和占有感的身形和目光。

  窗外风声大得几欲发狂。

  阿姒的神思又散成蒲公英般,迷蒙地数着风吹动支架的声音。

  一百,一百三十五,两百……

  后来她再也数不清了。

  因为他忽然打断了她:“阿姒。”

  随后他……他离去了。

  像是琴声弹到激昂时,琴弦几欲断开时忽然止住。又像弓拉到极致,箭即将离弦时,拉弓的人忽然松了手。

  无端的怅然渐次泛来。

  但阿姒不愿面对屈从欲念的自己,她背身过去。晏书珩从身后轻揽着阿姒,气息微乱,心贴着她后背跳动。

  “阿姒难受么?”青年温柔问道。

  温热手掌覆上软处,阿姒竟隐有期待。但她以为他是想让她主动求他。

  她泪眼朦胧,紧咬着下唇不回应。

  他轻轻喟叹:“我也难受。”

  干她何事!阿姒腹诽。

  “阿姒?”

  他轻声询问。

  这一声温柔无比,带着蛊一般。阿姒忍不住发软,可她怕再度沉溺失控,阿姒忍着空乏趴着,额头难耐地顶着枕头。

  不对着他打开,他总没辙了吧……

  可她知道的事实在太少。

  不知道有的事,无论正反都可以。

  下一刻,阿姒被稍稍抬起。

  还未反应过来,她便倏然睁大泪眼,无助地扬起脖颈。

  眼前空白,她听到九天外传来一声娇媚高亢而又无助的哭声。

  声音很熟悉,不知是谁的。

  直到下一声脱口而出时,她才陡然意识到不是旁人。

  是她自己。

  面对面时,阿姒已觉得他身形高挑得让她生出压迫感。

  可背对时,她才知道何为压迫。

  他的肩膀甚至越过她头顶,双臂撑在两侧,青年腰背弓起,肩背覆住阿姒。她被整个罩住,身子显得格外娇小,似大碗套小碗。若有人闯入,根本发现不了他下方压了她。

  他控着她,带她笃定往复,阿姒数次往前扑倒,又被温柔抓回。

  “阿姒,唤我一声,好么?”

  耳后传来的声音温柔清润。可声音的主人却健壮高大,胸膛结实,劲腰有力,行事时简直判若两人。

  阿姒只觉得柔声诱哄自己的人,和身后欺负自己的,是一文一武的两人。

  这无端激出她隐秘快意。

  他感觉到了,捉住她揪着枕头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极尽缱绻:“不会有错。三年前,是我遇见了豆蔻之年的你,三年后,也是我娶了十七岁的你。”

  偏房内。

  竹鸢郑婶不安候着。

  适才一切着实叫她们提心吊胆,刚打了个哈欠,隔壁便吵起架。

  娘子一直在说:“不,不。你不是我的夫君,你不是江回!”

  郑婶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长公子不是为了女郎隐瞒身份,而是抢了别人的妻子!还冒充娘子的夫君!而这位娘子还懵懂地一句句唤着长公子夫君,甚至每夜共枕,以为与自己交'欢的是她那夫君。

  后来对面开始一声接一声,越来越猛烈地捶墙,可长公子和女郎都出奇安静。忽然间,娘子长长地哭了声,盖住长公子压抑的痛哼,一切声音彻底变得靡乱放纵。

  竹鸢这才明白,他们哪是在涂药?

  屋内,炉中熏香缭绕。

  喧嚣骤止,朦胧光影里映着帐内交叠的一双影子。

  许久,传来青年沙哑的嗓音。

  "阿姒。"

  热汗坠下,正好落在她眼角。

  他万分温柔地吻去。

  额头相抵,十指紧扣,目光纠缠:“可现在,你是我的妻了。”

  “阿姒,唤我夫君。”

  像是怕她离去,晏书珩把阿姒轻轻拥住,下巴贴着她颈间,肩头墨发打散落榻上,和她的青丝安静地交缠。

  阿姒倦极闭眼。

  趴着那猛烈一遭后,她以为无事了,不料他又坐起身,把她抱入怀中。一边柔声安抚,一边控着她重重压下。这人只有面皮和嗓音是温雅斯文的,直到她崩溃好几次,他才放过她。

  此刻,晏书珩轻贴上她额头。

  呼吸交融,缠绵目光像春日细雨,身上春情亦余韵未散,可阿姒心中却丝毫感受不到春意。她平静地与他对视,声音虽还绵软,却冰冷冷的无半点温情:“晏书珩,是因我从前招惹过你,你才要如此捉弄我、欺骗我?”

  晏书珩稍顿。

  他认栽般轻扯嘴角。

  “原来阿姒还未恢复记忆啊,是我因醋意失了理智。”

  在阿姒发怒前,他的语气恢复郑重:“你从前的确招惹过我,但我和你走到今日,并非为了报复。”

  他稍顿,汗湿的额头贴她的:“阿姒,我是真心把你当成妻子。”

  阿姒嗤道:“光风霁月的晏氏长公子,竟也会夺人之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