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将军今日火葬场了吗 第72章

作者:星云沉浮 标签: 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励志人生 成长 古代言情

  慕溶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将身体缩得?更紧, 如鼓的?心跳声?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仿佛就要冲破胸腔。

  她咬紧牙关,怒力压抑着喉咙里即将发出的?呜咽声?,生怕那一丝微弱的?声?响会暴露自己的?踪迹。

  骤然间, 那门闩坠落在地, 慕溶月也攥紧了弓箭, 条件反射一般意图起身反抗。但她的?神志却被过去数日的?余悸蒙蔽, 应激创伤控制着四肢,让她的?双腿仿佛被钉死?一般动弹不得?。

  好可怕——

  千钧一发之际,慕溶月只能循着本能下意识脱口而出——

  “……谢羡风!”

  她急切的?呼唤还在空中回荡,一抬头,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

  门被推开的?同时, 风乍起, 檐廊下的?风铃摇曳拂动, 发出悦耳声?响, 和她的?心跳一同交鸣。

  “阿月, 我在。”

  银铃叮当,月色撩人。

  慕溶月双目泛红,模糊的?视线中央,是谢羡风渐渐清晰的?脸。

  她恍惚之间忆起了数日前, 是谢羡风亲自将这风铃挂在了门口, 他一丝不苟地系着绳带,对她说:“这铃铛高挂在门前,如此一来, 只要有人靠近这扇门,你便?可以?第?一时间发现了。”

  说罢,他还扭头看向慕溶月,微挑眉梢,是惬意的?笑:“自然,也包括了我。”

  慕溶月身子一抖,竟是落下了泪来。

  “……阿月?”谢羡风靠近了她,将嗓音放柔,“你怎么哭了?”

  方才,他领了陛下的?暗旨,联合龙虎军一并将桓王的?残党包围,人赃并获。这场围剿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一完成任务,他立即马不停蹄地往回赶去。

  隔着木窗,他隐约见到慕溶月正躺在床上?,似乎还没休息。

  他正想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还没来得?及推门,便?听?到她声?嘶力竭呼唤他的?名字。

  谢羡风愣怔了几许,这才反应了过来。

  难道说……她误把?他当做是绑匪,

  在这最危急的?关头,她本能地唤出了他的?名字吗?

  意识到这一点后,谢羡风心头仿佛炸开一朵烟花,紧接着被一阵汹涌而来的?狂喜淹没。

  他飞步而去,坐在了慕溶月的?床沿上?,攥着她冰冷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轻哄,直到她再度放下戒备之心。

  “有我在,阿月,你是安全的?。”

  “阿月,我来了,别?害怕……”

  “阿月……”

  直到慕溶月的?脸色逐渐缓了过来,脸颊上?挂着的?泪珠也被耐心拭去。谢羡风才松开了她的?手,而这时,她原本冰凉的?手心已经被他焐得?发热了。

  “阿月,感觉好些了么?”谢羡风这时才笑着道,“我是来给你传好消息的?。”

  慕溶月迷糊地抬起了眼皮:“什么?”

  “桓王今日已经被活捉归案,我明日就可以?送你回家了。”谢羡风轻笑了一下,“你的?母亲、父亲,还有你的?友人苏氏……他们都在家里等着你。”

  回家?

  慕溶月一时间有些恍惚,还没反应过神来。

  “所以?,今晚你可以?睡个好觉了。”

  谢羡风望着她惊魂未定的?目光,情?不自禁伸出手,撩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挽至耳后,眸中的?浓情?蜜意,充满了爱怜之情?,“若你还是不放心,我答应你,我会陪着你的?,一整夜。”

  在今夜这场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庆功宴上?,谢羡风多想迫不及待地拥住她,热吻她,与她抵死?不休地缠绵。

  但眼下……

  他更害怕自己疯狂生长的?爱意会变成她的?枷锁,因而他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守着她,护着她,生怕吓跑了她。

  慕溶月这时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又问:“那盈儿呢?”

  “她去官府做口供了,我挂念着你,就先回来看你。”

  慕溶月点了点头,又回眸一眼,察觉房间内只有一张床,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有些发红。

  谢羡风便?主动起身道:“我去门外休息。”

  一回生,二回熟,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在门外彻夜地守着她入睡了。

  但慕溶月却心神难安起来。她难以?自控地回想起了那晚,谢羡风盘腿坐在门外,陪了她一整夜的?情?景。那时,他冻得?脸颊生疮,而她在房中也是左右拘谨。

  窗外是呼啸的?风声?,慕溶月索性一咬牙,一皱眉——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还是……回房睡吧。”

  在谢羡风受宠若惊的目光下,慕溶月僵硬地移开了眼,脸颊绯红,却指着木屋的?一处角落,“我把?床帏拉上?,你在那打个地铺,暂且将就一夜吧。 ”

  说罢,她便迅速地拉上了床帘,将二人无声?地隔开,再也不开口。

  只留下呆愣的?谢羡风,飞速攀升的?体温,与呼之欲出的?心跳。

  他对着垂下的?床纱,愣愣地点了下头:“……好。”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

  深夜,两个人背对着背,谁也没有睡着。

  这狭窄的?屋子很乱,乱得?她几乎理不清自己的?思绪。

  这屋子却也很静,静得?他们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慕溶月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留他下来?方才,为什么又要呼唤他的?名字?

  她一时间也有些分不清,自己此刻的?安全感,究竟是因为得?知了桓王被抓的?喜讯,还是……来源于此时陪在她身边的?这个人。

  可怕的?是,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从何时起,遇上?了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时,她心目中的?第?一顺位,竟然潜移默化地变成了谢羡风。

  她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从什么时候起……这个人,竟不知不觉地在她心中占据了这样重?要的?位置。

  ***

  夕阳如血,余晖洒落在国公府的?朱漆大门上?,将那对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映得?鲜红。

  宋景渊身着玄色锦袍站在门前,眉头紧蹙,目光紧紧锁定在远处的?路上?,仿佛要将视线穿透暮色,找寻到熟悉的?身影。

  不多时,一支骑兵队伍出现在视野中,为首之人正是谢羡风。

  落轿之后,谢羡风也随之下马,来到了轿前,伸手扶着一个女人下了马车。宋景渊定睛望去,一眼便?认出了那身着粗布麻衣的?女人正是他久违多日的?妻子慕溶月,他眼眶瞬间湿润,嘴唇微微颤抖。

  宋景渊快步向前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隔着空,两人的?目光逐渐交汇,慕溶月给了他一个平静的?眼神,似乎在向他传达:“我没事,夫君不用担心”。

  直到这时,宋景渊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下来,抬手吩咐道:“带夫人回屋休息吧。”

  奴仆扶着慕溶月进了府门,屋外便?只有谢羡风站在宋景渊跟前,微眯起眼。

  宋景渊的?神色也逐渐变得?冷淡,他缓步行至谢羡风眼前,尾音咬重?:“多谢了将军护送我的?妻子回家。”

  谢羡风听?出了他刻意强调的?“妻子”二字,却只是微微一笑,反唇相讥:“溶月不在的?这几日,宋国公是不是没休息好?我瞧你眼下发黑,精神欠佳,以?这样的?面?目去迎接久违的?妻子,是不是也太过失礼了些?”

  比起宋景渊的?心神不定,谢羡风看上?去却容光焕发,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加之他特?意当着众人的?面?亲昵地称呼她为“溶月”,似乎在侧面?地炫耀,在宋景渊看不见的?地方,他与她都发生了些什么不言而喻的?事情?。

  闻此言,宋景渊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起来,他强忍住怒火,反勾唇一笑。

  “多谢将军关心。不过,看来,今夜我倒是可以?和家妻共枕而眠,睡个好觉了呢。”

  这话刺中了谢羡风的?痛楚,他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语气也迅速转冷。

  “我从不争一朝一夕,因为我知道自己不会缺席她的?未来。短暂的?停留算不上?胜利。能叫她主动选择留在你身边,才称得?上?真本事。”

  宋景渊同样被刺痛,却也强装镇定反问:“哦?那就拭目以?待了。”

  谢羡风冷笑一声?,拂袖而去。随着车马扬尘,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

  夜晚的?国公府,寝房之内,燃起了一对烛灯。

  宋景渊已然换下了官服,大步往檐下走?去。透过飘动的?门纱,他隐约看见房中的?慕溶月已经换上?了平时常穿的?长衫,头上?只戴一只素净的?白玉簪,在火炉旁,与丫鬟们闲话言笑。

  这一幅久违的?和谐画面?,好似一副印在他记忆之中的?画卷。宋景渊看得?一时心神恍惚,忽然很想叫画师来描摹下这幅光景,这样一来,日后他每一次想念起她,便?可以?拿出这幅画来欣赏,便?也可以?缓解几分心中的?空虚之感。

  就好像她从未离开过一般。

  这时,慕溶月也察觉了门外的?动静,她仰头望去,恰好与宋景渊对上?了目光。

  “夫人,我为你带来了宵夜。”

  宋景渊便?故作无事地笑着走?来,伸手在桌上?放了一叠屉笼,还往外冒着热气。

  慕溶月打开一看,都是她爱吃的?点心。

  她不禁笑了一下,却轻叹一口气,又缓缓将盖合上?:“多谢夫君。只是,今日舟车劳顿,我暂时没什么胃口,可能要早早歇息了。”

  宋景渊神色一暗,又不甘心一般开口道,

  “无妨,我……我只是来与你说几句话,很快就走?。”

  慕溶月点了点头,见她并没有排斥之意,宋景渊这才鼓起勇气,索性一口气将心中所想尽数向她坦白。

  “月儿,这些日子,我给你写?了很多信,但你一封都没有回过。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所以?,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话一出口,宋景渊望向了她,慕溶月脸上?却划过一丝疑惑的?情?绪。

  “写?信?你何时给我写?信了?”

第62章 第六十二天 男主做狗第19天

  宋景渊神色一滞, 便开始逐个地解释,自己这些时日曾托人寄给她?的家信,掰着指头数, 竟足有十封那么多。

  慕溶月听到最后, 眸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面露窘迫,而垂下头:“我一封都没收到过。”

  宋景渊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不用脑子?想, 也都能猜到这都是谁动的手脚。

  慕溶月轻叹一口气?, 似是对于?某人的不齿行径有些无可奈何?。见到宋景渊紧皱的眉头, 一时尴尬极了, 便主动开口解释道:“改日我会问问他,为何?截下你的信。抱歉,我实在不知情。”

  “你不要道歉,”宋景渊见她?闪躲的眼神,心口却愈发生疼起来, “该道歉的人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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