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媛又怎么了 第22章

作者:多撒盐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正剧 古代言情

  王福来低着?头,只略略抬眼?对他笑笑,元德皮笑肉不笑的回望过去,苍天!他可总算赶着?,在主子爷还没?习惯使?唤王福来的时?候回来了?!

  等回府了?再算总帐。

  元德又对孟初行礼,“孟主子安康。”

  孟初赶紧说不必多礼,她瞧着?元德是真吃不少苦,就是这一脸络腮胡子,声音却尖利,瞧着?很有喜感?。

  亭子四周广阔,无有遮蔽之处,在这说什么都?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其他人已经自觉的离开亭子了?,王福来也没?有犹豫,他想跟元德比,那?还有得是路走呢。

  孟初正?好和怡兰到不远处的河边走走,看能不能捡到一些有趣的石头。

  亭中只剩赵祈与元德,后者刚要开口,赵祈就皱着?眉:“把你那?胡子给揭了?。”

  元德有些不舍得,这玩意可花了?不少银钱,粘上?去跟真的一样,注定长不了?胡子的元德公公喜欢的不得了。

  他忍着心痛把胡子去了,赵祈这才看着?顺眼?多了?。

  “主子,奴才带着仪仗队往东丘皇安寺方向走至半路,突然?有人自称为太子门客拦路说要面见您,侍卫拿刀剑威逼,他仍然?不走,好在主子您高瞻远瞩,提前安排了?身形像似的人,揭帘子让他看一眼,这才罢休。”

  “他身怀太子詹事府腰牌,看过身影就把一封信递了?上?来,说是太子嘱咐,然?后便?走了?。”

  赵祈没?有问信,他眸光冷淡,“确定是太子詹事府的人?”

  “福由查了?,人和腰牌对的上?,千真万确。”元德低着?头,若是消息有误,那?也是他福由本事不行。

  身份无疑,才更能说明问题所在,他来乌州的差事,还是太子提前得知风声告诉他,甚至没?准就是太子推举了?他,来的人背后肯定是有别的主子。

  为了?探清他所谓的东丘皇安寺取经书一事是真是假,竟然?连在太子身边千辛万苦埋下的钉子都?暴露了?。

  赵祈思索完,心里反而松了?口气,有破绽才好查,本是担心如永亲王叔一样无功而返,但既然?有人先动,必然?是怕他有其它差事,没?准这拦路之人的主子,跟乌州的事情?脱不开干系。

  “东丘皇安寺那?边如何?”

  “主子您放心,众目睽睽之下,您已经是为了?给太后取经书,去到佛堂斋戒了?,见不得外人。”

  赵祈沉吟一声,“不,你回皇安寺,露出些动静来,让人知道,本王并不在那?。”

  元德傻眼?,他才刚到啊,这一路上?那?是吃了?不少苦,福由绝对是公报私仇,给他安排了?个什么破身份,连个马车都?坐不了?,他本来就胖,身上?穿的粗布衣服一点韧性没?有,磨的肚皮疼。

  赵祈看他这样也知道不容易,把身上?的玉佩给他,“就说是爷的话,让福由给你安排一个富商的身份。”

  元德瞬间都?要感?动的哭出来了?,什么王福来,在主子面前最得脸的太监,还得是他元德公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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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拿着?篓子捡了?石头的孟初一回来,就看到元德激动的上?了?马,一挥鞭子就又走了?。

  “元德公公是有要事要办?”怎么那?么兴奋,跟要去办什么大事一样。

  赵祈叹气,“他还是处事有所欠缺,竟然?栖栖都?看了?出来。”

  “……那?是我冰雪聪明。”她真没?想在赵祈面前挑元德毛病。

  “还当你是去钓鱼的,怎么篓子里都?是石头?”

  篓子里的石头特?意是用了?清水淘洗过的,也没?腥味。

  孟初拿了?一颗白色透明,小巧圆滑的放在手上?,“玉不也是石头?没?准我这半篓子里,还真能开出来个宝贝。”

  看她这样好兴致,赵祈也不好说破,这河离余州城池就几里路,恐怕每逢好时?节,都?有人来此踏青游玩。

  孟初捡的石头,没?准早是别人挑选一遍落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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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着?余州方向的路没?那?么多商队,大概也是因为天热了?,这个时?辰人少,孟初就掀开帘子,让风吹进来。

  赵祈拿着?她之前修一半的绣绷子笑,翻来覆去的没?猜出来是什么。

  想想在府里时?她的那?个木牌上?的梅花,还有什么无患子的树影,赵祈只好往离谱的地?方猜。

  “栖栖绣的是……”

  孟初脸凑过来,眼?睛期待的盯着?他看。

  “绣得是鸳鸯吧。”

  孟初是真惊了?,她瞧瞧绣绷,又瞧瞧赵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听说喜欢一个人的话,就会心有灵犀,赵祈是不是就是如此?她自己都?认不出来,本以为赵祈能看出像个野鸭子,都?算她绣工进步了?。

  孟初此时?简直能共情?前世的那?些艺术家,原来不是他们的作品抽象,是真的少一个能懂他们的人。

  “爷,你待我真好。”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赵祈胸膛的心跳声。

  至于之前在府里时?,赵祈说她的那?什么才疏学浅的话都?不重?要了?。

  孟初能理解,毕竟当时?他们还不熟,赵祈还不能领悟她艺术的真谛。

  看着?孟初如猫儿一样,乖巧的窝在他怀里,赵祈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心虚。

  所以他肯定是猜对了?。

  但他怎么就猜对了?呢?

  绣绷上?那?个线结成一团,乱七八糟,甚至有些地?方都?被戳出一个洞的东西,竟然?是鸳鸯?

  赵祈伸手揽住她,罢了?罢了?,等回了?府专门选两?个绣娘给她,不必让她再动针线,省得还坏了?眼?睛,伤了?手。

  对策一想好,他就放松了?,温香软玉在怀,乌州的事又有眉目,连热意都?消散了?。

第28章 哥哥不是那个意思 还是整个乌州,皆如……

  元德走前呈给了赵祈那封递上?来的信, 已经由不识字的太监拆开?信封检查过,没有夹杂别的东西?。

  赵祈展开?,信上?不过寥寥数语, 自然不是太子的字迹, 但他却十分眼熟。

  孟初特意侧身避开?了,免得不小心瞟到什么不该看的。

  透过竹帘能看到乡路两边的田垄,将金黄的稻田整整齐齐隔开?,虽然暑热难避, 好在有微风偶尔吹过稻田。

  马车顶上?的送雨谷子有序出?水, 滴滴答答的从?车檐落下。

  远处有孩童在树下嬉戏, 他们好奇的往这边看, 却被突然出?现的大人拿着树条撵回了家。

  明明是一副再寻常不过的场景, 孟初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她突然转身, 伸手越过赵祈掀开?他那边的帘子, 果然也是平静无波的稻田场景。

  “栖栖,看到什么了?”赵祈信已经收起来了, 他见孟初过来,还以?为她只是无聊了看看景色。

  “稻子熟了。”

  “看这些稻子挺拔饱满,今年雨水也足,定然是个丰收年。”他借着孟初掀开?的那半边去看, 稻田在烈日下宛如黄金, 粮税又下调了不少?, 百姓的日子总会一天比一天好过的。

  孟初松开?挡着帘子的手, 她慢慢坐直身子,用某种忧虑的眼神看着他,“赵祈, 没有人收稻。”

  竹帘被哗啦一声掀开?,马车旁边的王福来吓了一跳,他没敢窥伺车内,赶紧拉着缰绳让马落后几步。

  送雨谷子落下的水滴被这突然的动静影响,砸落在赵祈的手指关?节上?,又有几滴溅在了他的眼下。

  目之所及的稻田都已然金黄一片,显然已经成熟多时,田垄上?却不见任何?人来收稻,除了稻子被风吹动沙沙作?响,就只有远处村落里传来的犬吠声。

  明明是收获的农时,却无人烟。

  “可能是这里习惯了一起收稻,又或是想?让稻子再长一长……”孟初说了两句便逐渐沉默了。

  赵祈年幼时在上?书房读书,当时教他们经史的太傅徐诚,曾因触怒天子,被流放了三?年,之后皇上?爱才,这才又召回了他。

  徐诚当时去的地方更加艰苦,稻子未完全熟透时已酷暑难挨,但他路过稻田之时,却发现有瘦骨嶙峋的老人支着一个稻草棚子坐在里面。

  他本以?为是老人无家可归,没想?到老人有儿?有女,家中十几亩良田,在乡里也算富足。

  于烈日在此,只是为了守稻,怕有人割了他们的稻子。

  此地已然是乌州境内,只是还没有到乌州城池之中,究竟是一乡如此,还是整个乌州,皆如此?

  赵祈目光锐利,眼下的水滴在烈日照射下,微芒如白日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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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封探子传回的信被展开?随意丢在书案上?,赵礼盘腿坐在榻上?,手里捧着白瓷碗,里面是雪白淋了红糖的酥山。

  他笑的勺子都拿不住了,干脆把勺子丢在碗里,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两封信,两个情报,一个说老六就在皇安寺中,一个说皇安寺里的人不是他,情报前后传来不到半个月。”

  赵礼戏谑的瞅了他对面坐着,黑沉着脸的赵禄一眼,“我说三?哥,二哥那边的探子究竟行不行啊,他外祖家不是世?代勋贵,按理说该是只有他不想?知道,没有他知道不了的。”

  赵禄此时哪里还一心思去和他斗嘴,此时先?不说消息可不可靠,该如何?下手已经是个难题。

  就算此时皇安寺中的人的确不是赵祈,那又如何??赵祈在外人眼中可是正在斋戒,见不得外人。

  皇安寺也不是他们能撒开?手布置的地方,里面的主持曾是先?帝爷的谋士,先?帝驾崩后,他就遁入空门,不再理会俗世?,他父皇年幼时就是他教导学业,说是帝师也不为过。

  若是他们不管不顾把事情捅出?来,又能得到什么?赵祈肯定不会是自己?突然不想?去皇安寺,所以?折腾了这一出?,必定是父皇有暗中授意。

  可二哥之前就明言此事是交给他来处理,其余一概不问,他哪里还能无所作?为?

  赵礼把白瓷碗放书案上?,“他只是咱们的二哥,又不是咱们爹,你怎么总是把他的话当差事来做?父皇可还在上?面坐着。”

  “嘴上?有些方寸,什么时候了,这种话也敢胡说!”赵禄斥他一句。

  别看平日里赵礼对他三哥说话挖苦,没大没小,赵禄真冷脸了,他就立马老实了。

  “三哥何必担心什么,如今事情已经陷入两难,而且又不是你不做,是他的探子本事不行,前后消息都自打嘴巴,换谁也干不成。”

  赵礼又看看赵禄脸色,声音小了些,“连我都知道,老六既然是另有行踪,必然就是身负皇命,能这样?机密,还不知牵扯的是什么要命的东西?,你可不要一个搞得不好,直接把父皇要办的事给搅黄了,到时候且看着,二哥可不会伸手拉你。”

  这些话赵禄何?尝不知,但他如今是骑虎难下,那拦路探查郡王车舆的太子詹事府官员,递上?去的那封信,可是他的字迹。

  他抬起头,认认真真的看着赵礼,两双相似的眼眸对视着。

  赵礼莫名其妙,“看我干什么?”

  赵禄犹豫再三?,还是跟他道:“之后我这府里你少?来……”他已经隐约意识到,二哥的心思奇诡,他跟着他也许真的像小四说得那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趁着现在赵礼还置身事外,最好与他慢慢疏远,免得受了拖累。

  白瓷碗被砸在地上?,刹那摔的粉碎,赵礼气的胸膛起伏,他颤抖着手指,“好好好,我说二哥几句话你就受不了了是吧?你现在是瞎驴拉磨,以?为自己?走的道多直,其实不过是耗尽心血给别人做嫁衣!”

  赵禄本来因为他误会了想?解释,听到他说话越来越过分,心里也怒气上?来,“我耗尽心血给别人做嫁衣?我难道不想?只考虑自己??你倒是成日里诸事不问,以?后我们母妃又能指望谁,咱俩总得有一个靠得住!”

  这话一说出?口,赵禄心里就咯噔一下,屋里一片寂静。

  “小四,哥哥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