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媛又怎么了 第23章

作者:多撒盐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正剧 古代言情

  赵礼低垂着头往门口走,赵禄伸手拦他,却被他避开?了。

  “赵礼!”

  “三?哥,我是你和母妃的累赘吗?”

  他丢下这句话,开?门时脚步一顿,终究没有回头。

  赵禄独自留在原地,沉默半刻,突然就将那两封信撕个粉碎,塞到了屋内的花瓶里,扔了个火折子进去。

  若不是、若不是他和赵礼绝不可能登上?皇位,他又怎么会给别人低头,被指使的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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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子换上?一身粗布的衣服,进村子前还去水渠旁把泥巴往裤子上?糊弄几下,脸上?也抹了层灰。

  村子里有一棵大树,树下有几位妇人正在搓麻绳。

  “几位大娘,我是隔壁县的,本是去乌州城里探亲,结果在山上?遇到大虫,跟家人失散了,迷了方向,不知这里往乌州城是哪个方向?”

  那几位妇人吃惊的对望一眼,“山里还有老虎?”

  顺子脸上?就露出?些不好意思,“我也没看到,本来是躺板车上?的,听到我爹在前面喊了一声有大虫,我就从?山坡滚下来了。”

  其中一位还戴了根银簪的妇人就朝他笑笑,“那可能是山上?的野狗,有些长得大些。”

  顺子懊恼的拍下手,“早知我就不跑了,不过是野狗。”

  银簪妇人看看他,“这里往乌州城走倒是近,只不过靠脚程估摸不行,我家男人明天拉车正好去县里赶集市,可以?带你一截路。”

  顺子立马表现的千恩万谢,拿出?腰带里扣着的几个铜板,都塞给了银簪妇人,后者倒是推拒了,但还抵不过顺子的热情。

  其他几个妇人就羡慕的啧啧嘴,“哎呦,你家可是来了个大单。”

  “方婶子,之前也是你家男人拉车送人,也得让咱们几家沾沾光嘛。”

  这些话顺子听着感觉有些不对劲,但看她们手上?都是老茧,笑容朴实,就没往下寻思,只是陪笑道:“若是回来时还经过这,就来给大娘们送些果子甜甜嘴。”

  她们手里动作?一顿,突然就扯着嗓子笑开?了,笑声尖利,顺子脸上?的笑都要撑不下去了。

  银簪妇人拿着搓好的麻绳对他招招手,“先?跟我回家看看,瞧你力气足,正好我家车板裂了,你去瞧瞧能不能找块合适的木头补上?。”

  顺子答应的十分干脆,他们往银簪妇人家走的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人,顺子心里越来越觉得有些不对,直到银簪妇人终于到了家,她一推开?院门,顺子就看到院子里坐着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正在磨着镰刀。

  他退后一步,“大娘,我就不进去了,我想?起来我爹曾说过,要是失散就先?回家去——”话还没说完,忽然察觉耳后一道风声,他连忙侧身避开?,竟然有人站在他身后拿着棍棒。

  顺子没想?纠缠,简单把人放倒后正准备逃,前面已经站了十几个人,他一回头,院子中那几个男人也拿着镰刀,慢慢向他逼近。

第29章 主子身上有些异常 似乎与我的孟良媛有……

  顺子被隐藏在暗处的侍卫救回来的时候, 从脖子到后背都一层冷汗。

  “主?子,奴才交手了几次,觉得不像是有路数的。”他束手弯腰, 把自己进村后的所见所闻都挑重点说了。

  即使刚刚差点阴沟里翻船, 但顺子还是觉得村子里的人,就是原本生?活在那?里的村民。

  他支着耳朵,半天没听到动静,余光正好扫到王福来给他使眼色, 眼睛都要给他眨抽筋了。

  顺子脑子一转就领会了意思, 默不作?声的退下了。

  此时赵祈他们已经进了乌州城池之中, 没有住进客栈, 而是到了一处早便安排好的宅子里。

  隔着屏风和帷幔, 在里间用燕窝的孟初在这?种异样中察觉到,赵祈已经不想?跟某些人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此时已至乌州, 不必担心走了风声让人有时间遮掩, 是时候大刀阔斧的查了。

  外间传来赵祈的声音。

  “王福来,你到城外接应陈以, 直接让他来这?见本王。”

  “奴才遵命!”

  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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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初现在连内院都出?不去了。

  赵祈即将跟暗地里谋划的势力摊开明牌,孟初在宅子里他才放心。

  他也是才知道她之前玩得那?么放肆,在私下里就已经斥责过王福来没有把孟初的事及时报上,有些东西下人并不知轻重, 万一他当时在办的事情?被察觉, 孟初就会是那?些人给他的第一道下马威。

  虽然理?智上很能理?解, 但和在府里时不一样, 陌生?的地方身边又没什么人,只有一个怡兰在,王福来和顺子都跟着赵祈忙去了。

  她绣绷都不知道被戳坏几个了。

  赵祈怕孟初闷坏了, 让人给她送了一箱颜料,孟初箱子一开便闻到一种稍微有些奇怪的味道,并不算是香味,但就是想?多闻闻。

  一个个精致的矮瓷瓶打开,群青、石绿、法?翠、赭色等,让人笔尖都不舍得蘸取。

  孟初之前学过素描,还只是个半吊子,本想?调一组莫兰迪色系出?来,却不是颜料重了,就是水加多了,两三?次后孟初就放弃了,她实在不忍心继续祸害这?些材料。

  既然折腾别的不行,那?就折腾自己。

  怡兰就眼睁睁看着孟初随手翻出?从府里带的一支螺子黛,毫不留情?的用剪针线的小剪刀,刮的越来越细。

  多亏了她在宫里历练多年,这?才把想?劝几句的话咽下去。

  孟初拿着剪刀刮的差不多了,就对?着铜镜扒拉住自己的眼睛,将螺子黛蘸点水,给自己描了个眼线。

  “怡兰,怎么样,能不能看出?不同?”

  怡兰细瞧瞧,“主?子,你右边眼睛好像有神些。”

  这?话就对?了,孟初翻翻梳妆桌上的一些胭脂水粉,虽然摆的琳琅满目,其实没几个好上脸的。

  可惜她如?今出?不去,只好就地取材。

  赵祈今日回宅子里的时辰早些,他如?今万事俱备,只差东风。

  难得想?轻松轻松,一进屋门,却没看到孟初的身影,怡兰在门外站着,也只垂头没有说话。

  赵祈了然,是栖栖又想?到什么要捉弄他了。

  屋内冰足,他身上的热意压下去些,刚要进里间,就见一只雪白纤细的手腕,从屏风边沿伸出?,轻轻朝他招了招。

  他顺势一把抓住那?只手,刚想?拉她出?来,忽然眸光深邃,感到一些细微的痒意,原来是她的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

  “赵祈,来。”

  帷幔落下,赵祈绕过屏风,看到她只单穿着一件薄纱垂领,露出?半抹雪白的素色衣裙,发如?挥墨,戴着一个欲遮欲掩的幕离。

  他伸手想?揭开,却被孟初一个侧身避过去了。

  “殿下真无礼,怎么能随意就动手轻薄女?子呢?”

  赵祈轻轻笑了一下,“是本王见姑娘,似乎与我的孟良媛有几分相似,这?才情?难自己。”

  “殿下还没有看我长得如?何,又哪里来的相似?”

  “五官相似不过皮囊。”

  她的手牵着他,放在了自己的幕离面?纱上,“若是看了我的脸,无论是什么孟良媛张良媛,可都做不得数了。”

  赵祈就叹了一声,“那?纵然姑娘貌比西子,本王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面?纱下的声音带了点笑,“孟良媛就这?么好?”

  那?层白纱慢慢被揭开了,赵祈本只以为她心血来潮才戴个幕离,没想?到映入眼中,却是一张颜若桃李的脸,她唇色嫣红,眼尾上挑,明明没有厚重的脂粉,却似乎在五官上敷上了一种陌生?的媚意。

  “殿下如?今是要我,还是要孟良媛呢?”孟初眸光如?水。

  赵祈凝视她半刻,突然就低下头吻住了她,幕离被随意丢在地上,轻薄的垂领衣裙在动作间遮挡不住什么,被他尽收眼底。

  床帐落下之时,传来赵祈沙哑的声音,“孟良媛已是昨日之事,等回了京都,府里只会有孟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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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胡闹一通睡醒的时候,屋里不知都换了几次冰了。

  孟初趴在他身上,指尖在他喉结上打圈圈。

  “爷,你查清楚为什么百姓不收稻子了吗?”

  赵祈抓住她的手,如?今他也习惯只要不涉及太多的事情?,都会跟孟初透露几分了。

  “还记得之前我们曾借宿的那?处庙宇吗?”

  这?怎么能不记得,当时在余州,可还给人留下了一场江湖术法?,他们走时还有百姓觉得是真有神仙显灵。

  “又是那?个大吉祥佛?”孟初心里已经认定这?个为邪门歪道了。

  赵祈想?了一下,透露了一半:“大吉祥佛这?个野狐禅就出?自乌州,自称为娑道教,近几年以乌州为据点,一直在往外扩散。”

  “那?这?跟收不收稻有什么关系?难道是他们做了什么手脚?”

  若真是做手脚了,事还好办了,只可惜更加难以下手,“这?邪教以大吉祥佛为借口,说有神谕,不许百姓收稻,必须要等到他们算出?个时辰才能动。”

  孟初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百姓又不傻,他们不收稻子粮税怎么办?之后一年的粮食又怎么办?

  赵祈在心里叹气,“稻子收的晚,若遇到暴雨,则更是损失惨重,可娑道教拿出?银子补贴,加上因为粮税收不上来,朝廷还一再为乌州下调粮税,一来二去,百姓竟然比收了稻还赚一些。”

  “甚至有民风彪悍的村落,会背靠娑道教向过路人下手。”顺子就是差点栽进去,不过他当时若是不跑,可能被搜刮完财物就被放走了。

  话虽如?此说,但连孟初对?这?些政事一向不敏感,也能意识到如?果乌州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出?大乱子,到时候娑道教给百姓再多银钱又如?何?恐怕乌州粮价再难控制。

  赵祈话也只能说些了,至于乌州官员中有娑道教的人,而娑道教后有前朝余孽的影子这?些事,只能在奏折中写?清楚,直接呈给父皇了。

  当年曾传言前朝太子逃至乌州,本以为不过民间传闻,如?今想?来恐怕不是空穴来风,娑道教的出?现绝不是一时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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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温存之后,赵祈白日虽然是在宅子里,却还是见不到人影。

  怡兰拿了东西来给她染蔻丹,以往孟初能靠在小榻上半天不挪窝,今日却总是有些心浮气躁。

  “怡兰,好了没有?”

  “主?子,还得等半个时辰才上色。”

  “再去拿些冰,天太热了。”

  怡兰有些迟疑,今日已经是孟初第三?次要她去拿冰了,平时主?子也没有这?么怕热过。

  她心思杂乱,但还是立马应了声,但出?去后却没有到宅子里置办东西的库房那?边去,反而是绕到了书房。

  顺子就在书房门口,看到她就迎上来,“孟主?子那?边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