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芭蕉夜喜雨
也不想认识。
“我以为我在陪都无人认识呢,没想到大家都还挺关心我的。”
知情的不知情的都是一默。八卦谁不想听。
“大家也是想认识你。”凤阳县主笑着说了句。
季安澜迎向她的目光,是不是以为自己会一直装哑巴?
笑着开口:“多谢大家关心。”
“我是订过亲,数年前过世长辈给订的。两家也是常来常往,嫁衣我都开始做了,结果那人进京赶考,听说攀上高枝了。”
季安澜看向凤阳县主。
凤阳县主心里一紧,死死盯着她的脸,只要她敢说,她就打断。
季安澜忽然就笑了起来。
“听说他们两人是天作之合。我自幼禀承家训,不做夺人所好之事,既无缘,也不纠缠,就放手让他去吧。”
新房外,窦邑听得心中一痛。
安澜真的都忘了他们的过往了吗。她真的不愿再纠缠,就当他随风去了?
他心里那么痛,昨夜还辗转难眠,一路还幻想着盖头下是她,与他结发的是她,夜里同盖鸳鸯锦被的是她,红烛下等他的,依然是她。
可又不是她。
心一下就空了。
新房里,众女听到季安澜面色淡然,云淡风轻地说着过往,无不震动。知情的不知情,竟听得呆了。
她没有一丝怨恨吗?
她也是侯府贵女,这样放手真的甘心?
很多人原来不认识她,这一下,起了心想结交一番了。
“季大姑娘,我是卫国公府常照雪,排行三,我可以去你们府上找你玩吗?”
凤阳县主见季安澜吸引了在场众人的目光,心头不喜。又听异母妹还想着与她交好,更是不忿。
正想说话,就听外头丫环戏谑的声音:“新郎官来了!”
众人纷纷朝门口看去。
身着喜袍的窦邑,温润如玉,翩翩优雅,吸引了在场众人的目光。
而窦邑的目光却黏在季安澜身上。
见凤阳县主目光不善,季安澜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宴席还没结束,窦状元这么猴急,莫不是急着入洞房了?”
屋内众人都笑了起来,纷纷围着新娘新郎打趣。
“新郎官这是心疼我们县主了?怕她一个人寂寞,还是怕她饿了?”
凤阳县主本来看他一进来目光就落在季安澜身上,很是不喜。
但见季安澜知趣,又见众女不住嘴地夸赞,又见这样一个万里挑一的人物竟是她的夫婿,那心也变得又羞又甜起来。
青梅竹马又如何,如今人是她的。
正高兴,就听常照雪小声说了句:“新郎官是急了点,但也不知急的是谁。”
凤阳县主那脸又变了。
看向季安澜的目光阴恻恻的。
卫照雪说这话时,季安澜也在一旁,凤阳县主都听见了,她不可能没听见。
卫三这是想给她招恨。
“新郎官急着回房抱新娘子,咱们就不必耽误他们共度春宵了,这就告辞了。”领着两个妹妹率先走了出去。
“季大姑娘,等等我!”常照雪急忙跟了出去。
“那我们也走吧。”众女也纷纷告辞。
新房内,一时之间就走了个干净,丫环们也退到门外,还体贴地把房门拉上了。
窦邑坐在喜桌旁,目光落到喜烛上,没有焦距。
“窦郎是听说季姑娘在这,才回来的?”
窦邑当然不肯认,“没有。我是酒被灌得多了,头疼,想回来躲一躲。”
凤阳县主没有说话,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
“我听说你一天没吃东西,饿不饿?我让下人去给你准备一些吃的。”
窦邑起身想走,被凤阳县主叫住。
“窦郎今日这身真好看。”
凤阳县主款款走近,目光中还有惊艳,“没想到六元及第,大魏第一人,如今是我夫婿。”
窦邑笑着扶了扶她落在腰间的手,“多亏了县主,才让我有机会穿上宫里制作的婚服。大家都夸呢。”
“那窦郎可高兴?”
“高兴。”
凤阳县主笑了起来,头靠在他胸前。
窦邑犹豫片刻,两手环抱住。看向房门处,目光幽远。
新房外,季安澜与陆显和惜月、雨柔三人遇上,还不等几人说话,常照雪追了上来。
“你方才说了,要请我去你们府上玩的。不可食言!”
“对,是我说的。随时欢迎你来。”
“好,那你给我下帖子。”
季安澜笑着点头。常照雪这才高高兴兴地走了。
又有几个贵女走上来跟季安澜打招呼,也相互约着过府去玩,季安澜都一一应了。
外曾祖母说的,多结交几个朋友,有用的朋友,没有坏处。
“多谢陆世子。”
陆显打量她,偷观她的脸色,“你还好吧?”
“还不错。”
“那就好。我……”见几个季姑娘目光灼灼看着自己,陆显一时语塞,想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只道:“若有需要便让人去寻我。”
季安澜笑着点头,看他远去。
“我想回府了。你们呢?”
婉婷等人看她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有些心疼,“我们跟大姐一起回去。”
等顾少晏和季安冉下了值,匆匆赶过来时,人已经走了。
“我姐走了?”
“你们现在才来?菜都凉了,酒倒是可以让主家多上一壶。”
“我才不要吃他家的酒!我回家找我姐!”季安冉转身就跑了。
顾少晏也不想喝,看向陆显,“她,没事吧?”
第66章 陆侯的打算
陆显觉得顾少晏的态度有些奇怪。
但也只当他是替安冉着急,摇头,“没大事。”
不过她虽面上强笑,但心里多少受了些影响。“季姑娘很坚强,令人心生敬佩。”
他迫不及待想让母亲去季侯府说亲了。
就怕被人抢先一步。
狐疑地看了身边这好友一眼,莫不是他对季姑娘也有好感?不行,哪怕是好友也不能让出心头好。
“你家不是给你说亲了?”
“没看中。”
“没看中?”
“眼光这么高?你想要什么样的?”
想要什么样的?顾少晏目光往季安冉跑远的方向看去。他心里想的,如今恐怕只能深埋。
“不知。”
“不知?”陆显歪头看他,“莫不是像梦娘那样的?”
“胡说什么。我与梦娘的关系,你们不是不知。”
“知道是知道。但梦娘回京了,她放弃了江南那边,跑回京,费益他们都说梦娘是回找你的。她的恩客中还有谁比你身份更高?”
“我不是她恩客。”顾少晏忍不住辩驳。
“是是是,你不是。”
又语重心长起来,“欢场是一回事,但持家立业又是另一回事,你再想把人接回去照顾,也得等说了亲。不然,只怕说不上好人家。”
一副生怕好友犯傻的样子。
“我从未有过那样的想法。”
“没有就好。咱们这样的人家,到底要以家族为重。”
顾少晏轻轻嗯了声。脑海里浮过一个倩影,看了身边好友一眼,又遗憾晃去,心里闷疼。
宴罢回到家,陆显就去了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