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阶下囚逼婚了 第27章

作者:莫思量呀 标签: 宫廷侯爵 虐恋情深 强强 古代言情

  一旦她逃跑的消息传扬出去, 后果不堪设想。祁浔当初一直反对议和,此事若被他知晓, 必然加以利用,以此为借口劝皇帝撕毁和约, 那么北奕和南渊的兵戈就又要起了。如今南渊兵力尚弱,如何敌得了北奕铁骑!

  再想想和亲那一路赵柔桑嘴边总挂着逃跑两字,唐窈心底的不安更甚了。可眼下已嫁到南渊这么久了,赵柔桑为什么突然想逃跑?而她一个养在宫闱里的姑娘家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心口处不安地跳动着, 唐窈面上却不显分毫。待吃完手中的点心后, 拿过帕子擦了擦嘴,“映碧, 你去把绣连叫过来吧,这点心很好吃, 和印象里的味道一模一样。我想问问她是怎样做的。”

  “是, 娘娘, 奴婢这就把她叫来。”

  不一会儿,映碧便领着绣连进来了。

  “参见娘娘。”绣连进屋后依着规矩行礼拜见。

  “绣连,不必多礼,快起来。”

  “谢娘娘。”

  “绣连,你做的这个春桃酥, 我甚是喜欢。我记得这个味道,郢都最有名的老字号珍馐阁做出的便是这个味道。来北奕后,我倒是让人试着做了几次,都做不出来,你可有什么秘方?可方便告知我?”唐窈胡乱诌出来一个名字,说到“秘方”两字时有意咬重,并暗中朝她递了个眼色。

  绣连既然能想出这般巧妙的方法来传递消息,自然不是个蠢的,她登时就明白了唐窈的意思。

  “娘娘果真是会品鉴之人,奴婢在宫里伺候公主时,公主便甚爱这家所做的春桃酥,因此特意派了奴婢去学。娘娘若想知道秘方,奴自然愿意倾囊相授,只是……”绣连说到此处,抬眸看向映碧,语有迟疑。

  “但说无妨。”

  “只是这毕竟是南渊的点心,且这秘方也是珍馐阁私有的。若娘娘想学,奴婢自然愿意告知,至于旁人……奴婢不想外泄。”绣连小心翼翼地说道。

  映碧年纪有些小,到底稚嫩着,听绣连这般说,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了,“难不成我还会偷学后卖钱不成?就算你想说与我听,我还不稀罕呢!”

  “映碧。”唐窈蹙眉轻斥。心中却松了一口气,幸好今日只有映碧在,拾翠心思深,只怕若她在不好糊弄过去。今日发春衣,听说底下的丫鬟因为此事起了争执,闹得还不小,她去处理去了。

  “这样吧,彼姝堂后面便是小厨房,你同我过去,手把手地教我,我到时候把人谴出去便是了。”

  绣连这才答应下来。

  待到了小厨房,唐窈打发了众人,关紧门后,屏息细细听过确认无人后才匆匆走到绣连面前。

  “绣连,到底怎么回事!”

  绣连“扑通”一声就跪下了,面上尽是焦急,方才自若的神态半分也无了。

  “大人,今晨公主说要去清源寺上香,奴婢原本也要跟着去的,公主却同奴婢说要奴婢今日替她整理一下妆奁嫁妆,说别人碰她不放心,奴婢当时也觉得有些奇怪,怎么突然想起这事来,但并没有多想。谁知待公主走后奴婢去收拾妆奁,却发现里面藏着一封信。”绣连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一张信来递给了唐窈。

  唐窈急忙接过,展信细看。

  “公主信中说她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想逃回南渊,日后隐姓埋名。公主说,她来南渊前,太妃曾特意交代于她,清源寺的住持当初游历南渊时曾有幸受惠于太妃,因此要公主若有要事可找他帮忙,信中说主持会助她逃出来,要奴婢从妆奁嫁妆中挑些值钱轻便的物件,带上银票找个由头出府,到东南山脚处接应她。”

  “奴婢当时一看信就慌了,公主她定是一时冲动才做了傻事,且不说她能不能逃出来,便是逃出来了该如何通过关卡城门,日后此事传回南渊公主又该如何自处?若是被抓到了,又该如何?奴婢知道此事兹事体大,一不小心不但公主会出事,怕还会牵连到南渊。因此左想右想,此事只能来找大人了。”绣连说到最后已担心得哭了,但急得连眼泪都顾不得抹。

  “什么叫过这种日子?你家公主究竟为何要逃?”唐窈此时已心急如焚,但仍尽力稳住心神。

  “大人,自公主病好后,那些下人总那些破烂东西应付公主,公主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她们还经常讽刺挖苦公主,公主性子柔,她们便越发的变本加厉……”

  “为何不来找我?”唐窈蹙眉,本能地质问道。

  “大人,您不肯见啊……”绣连哭得十分厉害,已有些泣不成声。

  唐窈这才想起了什么。

  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她一时有些站不稳住,朝后退了退扶住灶台才堪堪稳住。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绣连竟要通过这般隐秘的法子来告知她赵柔桑要逃的消息,是一早就觉得自己很可能不见她。

  怪不得那日那般赶巧,赵柔桑来的时候,她正好满脸墨汁无法见人。分明是祁浔算准了时间故意引她不见。

  怪不得祁浔之后说出怀疑赵柔桑的话,为的就是引她疏离,以此孤立赵柔桑,逼她逃跑!

  府里的奴才再怎么猖狂,赵柔桑好歹是王妃,是和亲公主,若无祁浔授意,怎会做的这样过分。

  怪不得祁浔之前与她打赌时那般自信笃定,原来从那时起就打算好了。

  她原本还心怀侥幸,觉得赵柔桑一己之人,未必能逃出来,可现在明摆着是祁浔的计谋,他必会放水松懈来个欲擒故纵,先放赵柔桑逃出来,再捉回去,坐实了罪名,待奏到朝上,以此为名,主张停止议和,立即开战。

  是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当初他宁肯冒险在路上派人劫亲也要破坏议和,如今怎会放下此事?

  唐窈闭上了眼睛,这一局,她真的要输了么?

  绣连缓过气来,哭着续道,“那日去彼姝堂找大人,殿下命丫鬟以午寝为名打发了公主,随后便传出嬉笑声。丫鬟们用此事取笑了公主好久,公主便是那时心里过不去……都怪奴婢,公主自那日起就总说些奇怪的话,说什么她只有奴婢了,说想南渊了,之前还试探着说要逃跑,奴婢当时吓得就劝了公主好久,想来正是因为如此,公主此次才先瞒了奴婢,都怪奴婢……奴婢若早些来告诉大人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唐窈摇摇头,闭上了眼睛,“此事怪我。怪我。”

  她没有想到祁浔竟然存了这样的心思,故意引柔桑与自己疏离误会,若非今日绣连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估计根本就不会来找她。

  唐窈舒了口气,尽力稳住情绪,如今不是懊恼的时候,好在绣连聪慧稳重,如今还没到上穷水尽的时候。

  她必须要在祁浔的人抓获赵柔桑之前,找到她。只要找到了,晓以利害,即便逃了出来,总有办法圆回去。

  唐窈蹙眉尽力思索着。如今还不至傍晚,不能贸然去赏花,太过惹眼。如今只能靠这个姑娘了。

  唐窈从头上取了一支青玉簪子,交到了绣连手里,“绣连,我先替南渊谢过你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家公主有事。你带上这个簪子,找个由头出府,出府后右拐直走,一直走到刘家酒肆,在那个路口处拐进深巷,走到巷尾处的深色木门的宅子,三重一轻敲四下,开门人自然认得这簪子,你让他带着人到东南山脚处,务必将你家公主带回来,绝不能让她被祁浔的人找到。事后,我自会想办法帮她圆过去。绣连,我说的这些,你可记清楚了?”

  绣连接过簪子,“奴婢记……”

  绣连的话还没说完,唐窈就蹙眉示意她噤声。

  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平稳中带着些急促。

  门应声而开,“听说窈儿在此处做点心,我特意来看看。”

  是祁浔。

  唐窈心头猛然一惊。

  唐窈刚刚将绣连扶了起来,便见祁浔笑眯眯地走了进来,一身墨色春衫,额间隐有细汗,似是匆忙赶来。

  绣连匆忙行礼,唐窈则一如往常冷冷看着他。

  胸腔内跳动不止,唐窈正思忖着他为何会来,待看到身后跟着的拾翠便明白了过来。必然是拾翠知晓后不放心,特意禀了祁浔。

  “君子远庖厨,殿下来这作甚?”

  “窈儿亲自下厨,我自然是要赶着吃第一口的。”祁浔一面环视着周围,一面应付道。

  祁浔的目光顿在了灶台上,“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窈儿怎么连面都没和?”

第33章 算账

  唐窈心中“咯噔”一下, 着实慌乱了一瞬,但好在及时稳住了心绪,描补道:“殿下来的太早了, 妾还没开始做, 方才光顾着和绣连讨论这用料上的讲究了。”

  祁浔轻笑了声, “那窈儿说说,这用料上有什么讲究。”

  “这春桃酥的面要用新磨的麦面, 和着清泉水煮出的糯米,揉在一起。揉面时所用的水需得君山银针所泡出的新鲜茶水, 滤去茶叶,取第三遍的茶汤。至于这在上头染色的汁液, 是春日鲜桃挤出来的汁水配上糖饴熬出来的浓汤,最后还要淋上野蜂蜜。”唐窈信口捏来,面不改色地胡诌着。她就不信,祁浔一个大男人还懂厨艺不成。

  祁浔果然没有听出端倪, 不再追问, 只是调笑道,“光听着便觉得可口, 做出来一定和窈儿一样,秀色可餐。”

  说话间, 祁浔的大掌不安分起来, 隔着尚不算薄的春衫在唐窈纤腰间悄悄揉-捏了一下, 丝毫不顾忌等在一旁的绣连。

  祁浔明显是要她在绣连面前难堪,唐窈被他挑-弄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但碍于绣连在一旁不好发作,只冷声道,“殿下还有别的事么?若没有, 妾要继续做点心了。”

  “窈儿做便是,我在一旁也学上一学。窈儿这双小手揉起面来肯定别有滋味。”

  唐窈听着祁浔话语中的打趣旖旎,一双秀眉蹙得越发紧了,话语也不甚客气,“这是绣连的私方,也是南渊的秘方,殿下一个北奕人听,不太合适。”

  祁浔听出了唐窈话中的刺,也不恼,只侧首打量着一旁的绣连,目光流转间,薄唇勾了起来,“这丫鬟头上的青玉簪子有些眼熟。”

  方才仓促之间,这玉簪来不及藏匿,袖口又有些宽,绣连一时情急便簪到了发上。

  “我可不像殿下,予取予求的,学了人家的秘方,还能连个赏赐都没有么?”唐窈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解释道。

  “胡说!”祁浔冷了面色,皱眉斥道。

  唐窈的一颗心也顺着这句低斥悬到了嗓子眼,不知自己哪里漏出了端倪,只屏息看着祁浔,不敢轻易应答。

  她见祁浔慢慢靠近自己耳侧正要说着什么,心口处若千石激浪,喉咙处也不自觉地吞咽了下。

  “哪次我要的时候没给你?”

  这话说得别有意味,唐窈只绝耳侧酥-痒了几下,待明白他话中意味后,这才知晓方才他是故意戏弄自己的,羞恼地推开了祁浔。

  她索性借着怒气,作出发作的样子质问道:“殿下可问完了?殿下何必要装模作样的?殿下不就是怀疑我和绣连两个人在这里偷偷说些什么吗?何必扯东扯西,试探来试探去的。殿下若怀疑我,便把我关在彼姝堂里就是了,最好拿铁链子锁上,便绝没有机会同人密谋什么。”

  唐窈一面说着,一面观察着祁浔的神色,见他已有松动的意思,便趁机甩袖呵道:

  “绣连,你退下!日后也不要来这彼姝堂了,瓜田李下的,下一次不知又要被人疑心成什么样子了!”

  “是。”绣连有些委屈地行了一礼,便依着命令退了出来。

  唐窈一口气说完,便气冲冲地摔门出去,听到身后祁浔跟上来的脚步声,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唐窈,你给我站住!”

  唐窈自然不肯听从,仍然怒气冲冲地往前走着。可没走出几步,便双脚离了地,被人横抱在怀里。

  祁浔朝她腰间掐了一把,沉脸训道:“谁给你养的臭脾气,稍有不顺意便摔门而出?啊?”

  “祁浔你冲我吼什么!是谁怀疑我在前的?”唐窈气不过,冷脸还嘴道,手上也要拽下祁浔在她腰间那只不安分的手。

  孰料祁浔顺势松了一下手,唐窈赶忙环住了他的脖颈,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稳稳地被祁浔抱在怀里,这才发现被他戏耍了一番,只扭过头来冷着脸不说话。

  祁浔见她一副吃瘪的模样倒是消了不少气,嘴上却仍不依不饶,“那你便当着丫鬟的面打我的脸?我今日便好好调-教调-教你这个小脾气。”

  祁浔一边说着,一边加大了步伐,朝彼姝堂走去。

  待到了彼姝堂,祁浔遣下了彼姝堂的丫鬟,刚将唐窈放到榻上,便扯起了她的衣带。

  唐窈只做了做样子推就了几次,便任由他动作。如今把祁浔拖在这里也好,省的他发现了绣连的动作再行应对。现下也只能靠绣连那个丫头自己了。

  “嗤啦——”一声,祁浔将唐窈淡紫色的春衣撕开。

  唐窈蹙眉忍不住斥道,“殿下便急成这般么?已撕坏我好几套衣衫了。”

  祁浔毫不在意地扔掉了手中的碎绸,“连个衣衫你也同我计较,今日咱们便新账旧账一块儿算吧!”

  柔-滑地衣料翩跹而落。

  ***

  唐窈一直被祁浔折腾到申时末,此刻觉得自己的身子已如那被祁浔撕得零碎不堪的春衫一般,支离破碎,浮软难胜。

  更可气的是祁浔不知今日是怎么突然又想起来了,一边折腾她,一边逼着她吟那夜她在青楼所吟的四句诗。

  “好窈儿,告诉我,下一句是什么?”祁浔轻轻蹭在她耳侧,柔软的青丝含香带露,春-汗染在他高-挺的鼻翼之上。

  “忘了!”唐窈蹙眉偏过头来,稳住气息,没好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