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美人有马甲 第35章

作者:王雪羽 标签: 古代言情

  刑部重犯出逃,一掳人就掳到太子妃。

  不出钧旨,众人还不知道咋回事,一出,大家都猜到大概是因宫内风云,苦了正值青春的何小娘子,也苦了太子的一片深情。

  “太子,是真爱那何小娘子。”

  “这个位置,能有这份心……太难得了。”

  “呜呜呜,我也好想有至死不渝,要我不要江山的爱情。”

  小声的议论轻轻地传来。

  从马车上,跌跌撞撞下来一个眼神四散的贵女,旁的丫鬟想搀她,却都被她挣脱开。丫鬟着急地哭道,“小娘子,是真的!”

  “我不信!”贵女疯了似的往告示挤,“父亲已经跟贵妃娘娘说好了,太子哥哥会娶我的!怎么会娶个死人!”

  众人忙给她让出来条道,她失魂落魄地站在告示墙前,手颤抖着摸每一个字,疯狂的摇头,“假的!一定是假的!太子会娶我的!父亲答应我,太子妃会是我的!我的!”

  费尽心机,日思夜想,怎么会成空?怎么会比不过一个死人?!

  贵女疯狂地摇头,泪流满面。

  施知鸢懒得管她,赶紧牵着马,飞快地向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商安歌跑去,跑一半被出来找他俩的清儿和阿珲给拦住了。清儿着急地拉住她,“小娘子,你可回来了!贵妃娘娘在府门口等你快一个时辰了!”

  施知鸢被这些意外冲击地合不拢嘴,“贵妃娘娘等我干嘛?”

  “几句话解释不清,咱先往府里回,路上跟您说!”清儿慌得满地乱蹿,就差把施知鸢推上马背了。

  阿珲也跑到商安歌面前,三言两句把重点事情和发展跟他说清,商安歌越听脸越沉,事态的发展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谁都不会想到死一个无名小官的女儿会让太子辞去太子位!

  而且,辞太子……史无前例!

  商安歌和施知鸢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转身上马,各自疾驰而去。

  马蹄快得宛若在飞,行人都赶紧纷纷避让。

  清儿坐在施知鸢的后面,跟她说明现在的情况,“钧旨一出,官家震怒,听说一挥手把桌子上所有东西全砸了,破口大骂,吓得大殿上文武百官全哆嗦着跪地上,气都不敢喘了。”

  “官家骂完,回过劲,就让百官去请已经剃度出家的太子出寺庙,回来接着当太子。百官就赶紧又去灵希寺门前跪,这都三四个时辰了,听说已经跪晕几个大臣,太子愣是没出门、没反应。”

  “贵妃娘娘去何府想让二老出面,结果已经人去楼空……,想到何小娘子跟你关系好,大概想让你从何小娘子的角度劝劝太子……。”

  跑得太快,清儿紧紧地抱住施知鸢的腰,“何夫人还派何小娘子的贴身丫鬟在路上的拐角等你,为你圆谎。”

  施知鸢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分析现在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有没有挽救的可能。

  等接到何枫芷的丫鬟,赶回施府的时候,施知鸢看见门前停着顶轿子,没有仪仗队,只有那奢华的外观证明它主人的尊贵。

  贵妃的掌事看见她的身影,笑逐颜开,连忙侧身禀告娘娘。

  贵妃立即掀开帘子,在掌事的搀扶下出轿子。施知鸢也下马,跟她行礼,“参见贵妃娘娘!”

  “免礼。”说话声音有些沙哑。

  贵妃整个人瘦了几圈,完全不见往日的华贵,毫无神采,满面愁容。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施知鸢面前,拉起手,恳切地说,“你可不可以去劝劝太子,让他回到太子的位置?”

  贵妃眼里泛起泪花,“只要他跟官家认错,官家肯定不会废他的!我和朝臣们也会力保他。”

  施知鸢头一次见高高在上的贵妃如此低三下四,五味杂陈,其实就算她不来,施知鸢也要去找太子,不能不知全貌而做决定,“我能见到太子么?”

  “不知道。”贵妃哭着颓废下来,“他谁都不见,不见我,不见他最疼爱的十三皇子,连你父亲、他最崇拜的人也不见。”

  “怎么会这样呢?只一天……,一天前还见过太子……”施知鸢闹心得下意识地呢喃。

  贵妃仰起头,用手指抹去眼角的泪,沙哑道,“怪我。若是他肯见人,见的肯定是你!他气我派人掳走何小娘子,才做出这等事。你是她的好朋友,爱屋及乌,他会见你的。”

  越说越觉得是希望,越默许会这样,不由得神色兴奋些。

  “……。”施知鸢愣住,不敢置信地看她。

  贵妃没意识到施知鸢的心情,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希望里,但仍带着哭腔,“见到他,你跟他说,我知错了。我不该横加干涉他。他要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他别出家,回到他太子的位置上……”

  “好不好?”贵妃握住施知鸢的肩,期盼又卑微地小声试探。

  施知鸢眉头微蹙,又舒展开,扭开贵妃的手,向后退一步,“竟是您……”

  贵妃慌乱无措地看她,“鸢儿……?”

第42章 大臣们震惊地看她

  “你为什么这副表情?”贵妃红着眼, 困惑地轻语。

  她竟不觉得我也会气她?施知鸢被气得嘲讽地冷笑一声,“这是贵妃与太子的事,是皇家的事, 我只是区区大臣的女儿,怎能左右朝局?贵妃所托非人了。”

  贵妃无措地道,“你是何枫芷的好朋友……你不一般……”

  “对啊。”施知鸢别有深意地一勾嘴角。

  贵妃恍然大悟, 诧异道,“你也气我?你也敢气我??”

  施知鸢行半礼, “臣女不敢,只是贵妃所托之事, 臣女位卑,做不到。”

  太子是要见的, 但不会是因贵妃而去见。

  “汴梁城乱,贵妃娘娘尊贵, 早日回宫吧。”施知鸢转身跟清儿和何府丫鬟示意,再跟贵妃道, “臣女先回府了。”

  带着她俩,施知鸢飒爽地转身,把气急败坏的掌事忽略掉。

  “小丫头!咋跟贵妃娘娘说话呢!目无尊卑?!”掌事憋着脖子怒道。

  贵妃的眼阴冷地看着地, 太子一旦彻底被废,无儿无女、又不得宠爱的她, 将老无所依,近二十年的筹谋功亏一篑,不, 绝不可以。

  太子铁了心要走,何枫芷已死,他谁都不见, 何家夫妻……她已经没有能力派人去追,现在唯一可能的只有施知鸢。

  看着即将进入施府的施知鸢,贵妃厚下脸皮,“本宫认错,是我为太子前途而掳走她,害得她间接去世,害得你身陷危险。”

  施知鸢停住脚步。

  “只要你肯去,本宫做什么,都可以。”贵妃定定地看着地面。

  太子只要回头,官家会原谅他的。

  官家子嗣虽多,但大多早夭,现在活着的只有二皇子商温,五公主商珍,十三皇子商泓,而二皇子体弱多病,弱不禁风,常年靠药续命,十三皇子更还是个六岁孩子,能不能顺利长大,还不一定。

  官家别无选择,他再气太子,也只能是他。

  施知鸢回头,看她,“贵妃娘娘不必如此。就算太子重回位置,你觉得他还会待你好?以后你还会有尊贵权力?”

  贵妃傻在那。

  施知鸢继续说,“贵妃还是想想自己该怎么办吧?官家为了皇家颜面,不会将你定罪,但你害得他最喜爱的太子出家,天下大乱,你觉得官家会如何对你?对你的母族?”

  这阵子心思全在太子上,竟忽略这些。贵妃想起官家的凉薄,她说的对,全都对。

  好冷,贵妃哆嗦着抱住自己,华贵的衣饰似再也不能给她温暖。可是她的心却似乎并没有被这句话冲击到,脑袋仍乱乱的。

  只有太子面无表情地离开的画面。

  他那么的平静,心如死灰的平静。

  施知鸢并不打算就此停止,“太子还是不是太子,已经跟您没有关系了。”

  是啊……,是自己亲手毁了一切,贵妃的泪滴滴地流下脸庞,掌事看她太难过,连忙把她搀住,“娘娘,咱回宫吧,别……”在这自取其辱了。

  施知鸢再转身进府,她还得去见太子,没空跟她废话。

  “鸢儿……”贵妃垂着头,温柔地轻唤。

  施知鸢侧头,看她还要说什么。

  贵妃苦笑着抬起头,“我知道这些,但是……还可不可以去劝劝太子。”

  贵妃好像看见小时候,趴在自己身上,可爱又粘人的太子,好像看见自己生病时,着急地飞跑出去叫太医的孩子,苦笑着,这一日的奔走,是真的只为了权力么?

  若是只为了权力,为什么当施知鸢把一切摆给自己看的时候,她的心还是那么着急太子呢?

  到底自己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贵妃自嘲地笑。

  没出息就没出息吧。

  施知鸢诧异地看她。

  她松开掌事的胳膊,“我做错认罚,但太子没错。”,膝盖竟一弯曲,要给施知鸢跪下!

  施知鸢连忙快跑制止住她,“不敢当。”

  “求求你。”贵妃扬起哭得红肿的眼,卑微无助道。

  “好……,我答应你。”施知鸢泄气道。最后还是放过她,因为何姐姐没死,因为……心软了。

  施知鸢回屋,偷摸把之前做好的“仙人入镜”带上,顺道跟寻来的宁夫人解释下情况,说成自己陪何家二老,顺道送他们一截路,才回来这么晚,再宽宽她焦虑的心。

  何府丫鬟在旁补充,宁夫人没起疑。

  挑匹最快的马,施知鸢直奔灵希寺。

  灵希寺前跪满乌泱泱的大臣,紫红绿青交接,黑色的乌纱帽增添厚重,让百姓连偷窥都不敢,能避开这段路就避开,避不开也目不斜视,赶紧走。

  施知鸢下马的时候,太打破平静,好些大臣都望过来。

  其中认识她的,忙把她叫住,“乡君,快回去吧,这……凶险得很。”

  施知鸢看着跪满近千米的大臣路,灵希寺的门真远,也真难走进。

  “你也想试试能不能见太子么?从后门吧?”一大臣提议。

  “灵希寺没后门。”施知鸢尴尬道,偷买卖材料,早把灵希寺摸透,那扇后门被方丈锁死了。

  “回去吧,小娘子凑什么热闹。”满脸横肉的大臣上下扫视她。

  旁的大臣侧身道,“她是施知鸢,诗魁、保汴梁的施知鸢。”

  “那又如何,闺房女子就是闺房女子。”

  一门心思想告知太子的施知鸢,什么也没听见,舒口气,壮壮胆,往灵希寺的大门走去。

  一路上,大臣们对她轻声议论,大多数人都纳闷她来干嘛,也担心她刚中毒痊愈的身体。

  大理寺卿没注意到她,和同僚说道,“不知道这件事该如何收场?”

  同僚捂嘴,小声说,“这事会不会是安王爷做的?”

  “!!!”大理寺卿惊道,“别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