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自由恋爱 第13章

作者:东边月亮圆 标签: 甜文 年代文 现代言情

  原来是去公社啊,不过这样一来,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好像显得有点多余。

  沈乔不自觉说出口道:“我还想说给你做件新的。”

  话一出口,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寻思着有没有收回的可能。

  但郑重听得清清楚楚的,说:“没带票。”

  没有票,什么都买不了,只能无功而返。

  这样一来他虽然是白跑一趟,沈乔还是有些庆幸的,说:“我手脚很快的,两天就好。”

  郑重自己没做过,不过也大概知道,说:“不急。”

  又说:“你等一下。”

  沈乔就这么站在门外,心想这个待客之道也不算好,照理应该请她进屋坐才对。

  但她想想郑重的脾气,寻思也不能要求太多,毕竟他平常看着就很不通人情世故。

  她百无聊赖戳着门框,眼睛规矩地只看地板。

  郑重是正愁没机会把饼干给她,这会有合适的理由赶紧拿出去。

  即使是油纸包着,也能闻见味。

  沈乔只看包装的大小就知道分量不轻,连忙摆手说:“我不要。”

  郑重是半点不由她,说:“给你。”

  给得多少有些蛮横和不讲理,又有几分局促的可爱。

  沈乔怀疑自己眼花,揉揉眼睛说:“是为了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照顾什么了?

  郑重觉得要是算起来的话,恐怕只有早上那两个鸡蛋。

  他向来不把自己的劳动当成付出,毕竟一个人要是拥有好体力,这就变成最轻松的事情。

  他的体力可以换钱,也有可能不值钱。

  他想得其实挺多的,但要准确转换成语言有点困难,只能说:“给你吃。”

  好像只会重复这一句。

  沈乔从他的眼里看不出任何的客套,还是笑道:“真的不用。”

  郑重从她身上学到的事情叫木已成舟,索性打开油纸,手在裤腿上擦两下,拿起一块递到她嘴边说:“吃吧。”

  都已经碰到嘴了,不吃还能怎么样。

  沈乔批评他道:“好的不学学坏的。”

  作者有话说:

  我有罪,又迟了,明天我一定要早起码字。

第13章 待客

  饼干是纯小麦做的,虽然没加什么馅料,但咬着又香又甜。

  沈乔都能听见自己“嘎嘣嘎嘣”的咀嚼声,心想应该是刚拿出来没多久的,毕竟这东西放久就变软,意思差很多。

  一整块放进嘴里,看着两颊都鼓起来。

  郑重觉得她果然还是太瘦,要是胖点这样带点肉会精神很多,也或者是饼干太好吃,连眼睛都是亮的,跟小孩似的。

  毕竟谁做小孩的时候不馋嘴,闻见别人家煮肉口水都能掉下来,大人其实也馋,不过是克制得更好而已。

  郑重都感觉自己在分泌口水,咽下去没说话。

  两个人隔着道门框站着,沈乔莫名觉得这场景有点古怪,从口袋里掏出软尺说:“你给自己量一下吧。”

  目测的总是没那么准。

  郑重先是把油纸包给她,自己捏着尺子在腰上勒紧又松开,给她看尺寸。

  这动作快得,沈乔都没来得及拦,指着自己做示范道:“这儿,这儿,这儿,都要。”

  腰臀腿,三样总是要量准的。

  郑重寻思当着她面很奇怪,说:“等我一下。”

  又是这句。

  他家就这么不能进去吗,沈乔弄不明白,鞋底在地上摩擦,才反应过来饼干最后还是到自己手上,寻思着待会还是应该还给他。

  殊不知郑重不是不想请她进来,是他没在家招待过人。

  他只有一把椅子是给自己坐的,有只腿的晃晃悠悠的,他一般都靠自己平衡感稳住,但沈乔看着就不像是有这样好的下盘。

  总不能请人家坐在床上吧,他四处看着连能勉强用来坐人的地方都没有,心想回头还是再弄两把新的。

  这样一想,需要的东西还真是不少,他快速量好尺寸,走到院门口好像呼吸都变得急促。

  沈乔听他说完,在心里记下说:“那我先回去啦。”

  临走想把饼干给他,郑重不会推拒,有些失礼道:“我要关门了。”

  说是关,留下窄窄一道缝,露出他黑白分明的眼睛。

  沈乔无奈又好笑道:“哪有人你这样的。”

  强送到这地步。

  郑重也觉得自己做得不太好,把门缝拉开一点说:“是给你的。”

  他就是想给,又笨拙于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乔觉得怪有意思的,盯着他家的门想,是不是要关系再好一点的朋友才能进去呢?

  反正她这回是无缘得见真面目,耸耸肩说:“再见。”

  她走得远一些,郑重反而探出头来看,背影小小一个。

  他把门关好,寻思今天反正是不去上工,干脆就把地方收拾出来。

  他住的是三间土坯房,一间是卧室,一间是厨房兼餐厅,剩下那间用来堆放东西,里头什么都有。

  他先是把粮食等搬到自己的房间,杂物间里外都打扫过,推开原本密封着的窗户,一丝风吹进屋里。

  他怕东西受潮,窗户是用木板封死的,这会看着也不大好看,还留着几个窟窿,露出原本的样子多少有些破烂。

  这种把一切都遮住的装修方法,终于在多年后显示出弊端。

  郑重想着窗户该换新的,墙壁重刷后摆上桌椅,应该也很适合用来招待客人。

  他还是去过别人家的,多少知道该是什么样。

  这些说起来就几件事,要做起来还是需要点功夫的。

  他第二天破天荒又请假,埋头在自己的小院里干活。

  当然,像他这样工分富裕的人,本来也不差这一两天。

  只有沈乔这样少一天工分明年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的人,才需要夜里点着灯做衣服,白天一脸困倦到地里。

  哈欠一个又一个打不停,李丽云忍不住问道:“我看你昨天好像很晚睡?”

  岂止是晚,蜡烛都烧掉半根。

  沈乔是心疼得很,但想想收人家两斤饼干,可不得加班加点再抓紧些,说:“我做点东西。”

  都知道她手工不错,针脚一等一的细密。

  李丽云也没起疑,说:“又做新衣服呢?”

  队员们每年都有一丈三的布票,不过很多人家也舍不得用,都是拿出来换,沈乔原来年年少说有件新衣服,不拘是什么都行,现在哪赶得上这热闹,说:“不是,补衣服呢。”

  要是说做,回头大家都不见她穿也惹人怀疑。

  新三年,旧三年。

  李丽云想起她今年的境况,觉得自己这句也问得不好,转移话题道:“那也别点着灯,眼睛会坏掉。”

  大中午的有太阳,在院子里缝也是一样的,现在天气渐渐热,中午的太阳高得很。

  沈乔哪里好意思在大庭广众做,传出去还不知道要叫什么事。

  她心里有腹诽,也有自己的应对,说:“好,我知道。”

  大家都是关心而已,并非是窥探。

  再说哪怕是,异地的人们也是靠着这些时不时的热闹活下来的。

  沈乔自己平常都爱听别人的闲话,实在是没事情可以打发时间。

  还别说,大队虽然就这么点,一天天的事情不少,她自己就有好几桩让别人说的。

  可不能再添是非啦。

  她这么想着,手上不停地做着,一件裤子渐渐成型。

  也就几片布搭在一起,她本来也有自己擅长的事,夜里再熬一熬就完成。

  身体不太健康的人,白天上工,晚上还这样弄,眼下自然有淡淡的青黑。

  沈乔在路上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给郑重比口型。

  他第一时间看到的不是嘴,而是眼睛,多少有点愣住,毕竟那原来是看着就叫人怜惜的眉目,现在更添三分孱弱。

  他心里不甚赞同想,不好好睡觉怎么能有精神。

  不过两个人只是擦肩而过,到人少的地方才搭上头。

  沈乔兴奋道:“我做好了!”

  郑重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高兴,说:“谢谢。”

  好像除开这句,也没有更适合的。

  沈乔觉得他反应平平,一面安慰自己他本来就是这样,一面想着他是不是不喜欢,两种念头左右晃着,不由得神情收敛。

  好像这样不显得自己输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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