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家属院 第80章

作者:坠珠葡萄 标签: 年代文 爽文 情有独钟 现代言情

  段汁桃忙连连摆手说:“妈,你给我这钱干什么!混账的是我哥和我嫂子,虽说是星回逼的我去报案,但其实我也是实在心里气不过。不过琮容和我说了,沈海森和他说警察不管这些亲戚间的纠纷,属于家务事,态度大多数都是和稀泥,案子到最后基本都是不了了之。他们给我打了六千的房租,我这回用来修房子其实也差不多的,你的钱你自己留着,我住北京,平时不能在您跟前尽孝,再拿您的钱,我还成不成个人了?”

  段汁桃恨死哥哥嫂子了,每回搞出一堆烂摊子,都是连累着妈为他们做牛做马地操心。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些啊?妈这几年老的厉害,头发都快全白了,他们是不是等到妈合上双眼,都学不会懂事?!

  单姥姥却非常笃定地说:“这钱你必须拿着。妈想过了,我平时省,自己种菜自己吃,没什么大开销。你爹平时出去做零工,也经常给我买菜钱和家里的一些生活费。我平时攒下来的私房钱,到时候两眼一闭,你不在身边,最后还不是便宜了你哥你嫂子?让我把钱留给他们这些丧良心的混账占便宜?做大梦呢他们!”

  段汁桃坚决不要:“我现在不差这五千块,妈你留着自己使。我不是经常打电话吩咐您,自己吃好喝好别再管我哥他们了吗?您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在我这儿比什么都强。琮容说了,长辈身体好是咱们晚辈的福气,不用咱们在病床前受累伺候。琮容他爸妈走的早,我们现在就剩您和爹两老了,我们俩只盼着你们俩身体健朗,这比我们赚再多的钱都重要。”

  虽然段汁桃讨厌她爹,但段汁桃不得不承认,她爹对她妈还是挺好的。

  至少一辈子没像村里那些不正经的男人在外沾花惹草,让妈受那种闲气。除了大男子主义那一套,特别是妈几年前做了肠息肉手术后,爹就像只尾巴一样跟在妈身后,妈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生怕把妈弄丢了。

  这也许就是老一辈的婚姻模式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从小辈的角度,觉得妈妈受委屈,爹处处享受妈操持这个家的辛劳。但妈其实也深受上一辈那套男尊女卑的婚姻模式影响,有时候觉得自己为爹付出,也是心甘情愿的。

  作为子女,看在眼里,会为母亲鸣不平没错。但有时候也得站在上一辈的生活观念角度想,强迫他们生硬地改变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似乎是不现实的。

  那是一个时代的烙印,从来没有哪个人,能轻易地从时代的洪流里全身而退。更多的人,都是被时代的车轮裹挟着走。长成什么样,有什么样的三观,其实个人的主观能动性没那么大,几乎都是跟着时代随波逐流。

  你以为你创造了时代,事实上,是时代不断塑造着你。

  段汁桃以前为了妈的事儿,特别容易生闷气。如今在单琮容经常性地开导下,看待事情的角度也开阔了许多。这大概就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吧,不能过多强求。这世上哪有什么事事如意呢?

  单姥姥叹了口气说:“你爹糊涂是糊涂,但这几年对我也好很多了。你说怪不怪,村里很多老头都这样。年轻的时候对老婆呼前喝后的,老了脾气却蔫孬了,服侍病了残了的老伴儿,就像一个绝世大善人。我现在真是一点儿不惯着你爹。妈摸索出来了,我脾气越大,越动不动说要和他离,老头子就越忍着我让着我。”

  段汁桃扑哧一笑:“妈,那也得我爹吃你那套啊?你没瞧见我让他买火车票回兴州的时候,他委屈巴巴看你的眼神,都快让我憋笑憋出内伤了。”

  单姥姥差不多缝好了一双拖鞋,喊段汁桃帮忙看看缝的位置正不正。

  “我呀,这辈子也就这么过了。和你爹,能过就过,不能过我就自己和自己过。我帮两个儿子娶好亲,又带大了孙子,这辈子做女人我是功德圆满的,对得起你爷爷奶奶。还有,这五千块你不要,妈不能答应。你马上要搬新家了,既然你钱不要,那妈就跟着你一起去看家具。你看中什么,妈买给你和琮容。”

  段汁桃:“再说吧。妈,我想起来了,我还得上吾大姐那一趟,喊她明天上午和我一起去家具城。她和我说,现在买家具麻烦,好点儿的家具,基本上都要提前订提前调货。她去年在上海给她家强子买家具,相中好几个牌子的家具,质量和款式都特别好。她帮我打听了,在北京那几个牌子也有专柜,我让她领着我去看看。”

  单姥姥:“你俩好成亲姐妹似的,做什么都要同进同出。小吾这人心热,什么事儿她都插得进手。她家孩子年底要结婚,你到时候也也得这么热心地帮衬她。结婚是大事儿,好多事情要提前操办呢。小吾平时待你不薄,也是个好时机报答她。”

  农村人的心眼朴实极了,吾翠芝平时待段汁桃的恩情,单姥姥看在眼里,她总是这样叮嘱段汁桃:别人待你好三分,你需七分回报人。别人投桃,你要报李,做人绝不能忘恩负义。凭着恩义两字行走江湖,绝不会混得很差。

  段汁桃也说:“是呢。她之前为了给她家强子在上海买房,现在搬去了筒子楼,我都快心焦死了。吾大姐打小家里条件就不赖,祖上都是当地有名的老中医,住的宅子据说现在还是当地的古迹。她长这么大,从没没在那样十几平的房子里憋屈过。我是打算这样的,左右她之前也在这院子里住了好久,这院子里的平房格局都差不多,到时候我就和她提一嘴,我这房子便宜租给她。她这人我知道,不跟她要租金,她绝对不会搬过来的,到时候我就意思意思收点儿,不让她觉得难为情。”

  段汁桃在心里吐槽:远亲不如近邻,段志强这垃圾我这房子都忍了他这么多年,凭什么不能让我的好姐妹住啊?

  可谁知几天后,段汁桃把这想法吾翠芝一提,吾翠芝马上拒绝了:“汁桃,吾大姐的性子你最了解,我这人生平最不喜欢欠人家的。我们住筒子楼也是为了省房租,攒钱买房呢。我和你张大哥现在手头的钱,都紧着强子结婚用。他们俩年轻人把婚一结,万一小孩儿马上跟着生出来了呢?到处都是要用钱的地方。原本我想的是,等强子他们生了孩子,我就去□□他们带孩子。但老张说小舒她妈现在就一个人,她爸还在里头,小舒要是生了,老张让我别和亲家去争带孩子。上海那房子,就给小舒和亲家住,我们去肯定碍手碍脚,会让人家不自在。”

  段汁桃觉得老张这种不管闲事的和事佬性格,在这种关键时刻总有一种莫名的深明大义。

  吾大姐和张大哥,都是和善的人家。之前那么反对舒北北和张强,现在他们在一块儿了,就总是处处从小舒的角度出发想事情,让小舒在他们家尽量过得舒心。这也是小舒的福气了。

  吾翠芝:“我和老张商量了,我们现在开始慢慢攒钱。我们东北老家的房价便宜,我们攒个四五年就能付得了首付,再过几年就在老家那买一套房子。等老张退休了,以后我们就回东北老家养老。”

  段汁桃也附和:“北京的房子是贵,不过香港的房价才叫离谱。经历过前两年的金融危机,香港楼市大断供大崩盘,我都不敢轻易买房子了。”

  单星回不知道从哪遛完狗刚回来,博士一进门,就疯跑去水盆边上,咕嘟咕嘟地舔水喝。

  他对吾翠芝打了声招呼:“吾阿姨。”

  吾翠芝说:“天儿怪热的,这会儿才四点,你怎么不等天黑了,夜里凉快了再出去遛狗呀?”

  段汁桃嘟着嘴,对着吾翠芝频频摇头。谁知道他是去遛狗,还是去会人啊。

  可怜的小博士,又一次被生拉硬拽的去挡枪了。

  “吾阿姨,你要去东北买房啊?北京不挺好的吗。”单星回皱了皱眉,关于房产经他听沈岁进说的多。

  段汁桃喷他:“谁不知道北京好啊?北京的房子贵呀。房子就是个住所,在哪儿不是住,你吾阿姨回东北老家能买大房子,在北京这儿买个几十平的毛坯还心肝儿疼的。”

  单星回去桌子上倒冷水壶里的水,仰脖子灌了一大口。刚刚去找沈岁进,沈岁进还在看财经类的书呢。

  沈岁进研习了一些关于98年金融危机香港楼市的数据分析,对于涨到有点心慌的房租,隐约嗅出了点儿似曾相识的味道,正在考虑要不要把金融街的房子和铺面出手掉一些。

  有句话叫欲先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哪儿一直膨胀不破灭的泡沫呢?

  沈公主在烦恼房产租赁处置的事儿,单太傅已经鞍前马后地在脑子里酝酿了一场头脑风暴,并给出了一些可行性的建议。

  他并不觉得这就是北京楼市的高点了,因为之前单琮容在香港,带他参加过一个饭局。

  那次是几个跨学界教授私下组的局,许多教授带了自己的孩子出席,单星回那次也被单琮容带去了。

  单星回印象深刻,大人们在饭桌上对着楼市和金融市场侃侃而谈,这给单星回的内心带来很大震撼。其中有一个教授,甚至直接夸下海口:世界上只有两个地方的房价是永远不会跌的,一个是纽约,一个是伦敦。

  那是单星回第一次清晰地察觉出,小县城出身的自己,与酒桌上其他几代名流的教授之子,在对国际形势认知,和金融市场风向标的把握上,有着巨大不可逾越的鸿沟。

  可能就是那句话吧:条条大路通罗马,但有的人一出生就生在了罗马。

  也是从那以后,单星回会刻意地多看一些关于金融方面的书籍。

  他曾经思考过,如果真像那个教授伯伯所说:世界上只有两个地方的房价是永远不会跌的,一个是纽约,一个是伦敦。那么,中国的纽约和伦敦又在哪儿呢?

  单星回心里很快就有了答案:北京和上海。

  单琮容注意到儿子陆陆续续买了很多金融方面的书,知子莫若父,单琮容知道是那次的饭局,给了单星回关于这方面的启蒙。

  儿子从小就有一种天赋异禀,那就是:只要他肯用心钻研,好像这世界就没有他学不会的东西。

  在单琮容观察了儿子半年多之后,发现儿子对金融方面的知识热情非但不减,甚至家里各种光怪陆离的经济学类、股市操盘教程类的书籍越来越多,单琮容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就单独去给儿子开了一个股票账户,并在里面存了两万块钱。

  他对儿子说:“你尽量把这两万块赔光,赔得差不多了,我再给你两万。”

  资本市场是极其残酷和腥风血雨的,在资本市场能兴风作浪的人,一定是深谙人性AB面的高手。

  单琮容从来不觉得才十几岁的儿子,能对人性有多大的把握。单琮容为了让儿子迅速成长,想在股市里让儿子赔掉四万块,挫挫他的少年锐气。

  儿子的人生实在是太顺了,从小县城一路出走到大都市香港,这是大多数人一生梦不可及的人生轨迹。

  四万块对于大多数的家庭来说,无疑是笔巨款。但在单琮容这,这是让儿子为了他自己年少的任性而买单。人在十几岁的时候遭遇过重大压力,扛下来了,等他到二十几岁、三十几岁、四十几岁……的时候,绝对会过得舒坦的多。

  吃亏要趁早,这是单琮容十几岁在北京独自求学,并且摸爬滚打二十年后得出的人生经验之谈。

  单琮容等着单星回再度开口要两万块呢,到那时他就知道儿子是跟自己低头投降了。

  可一晃两年过去了,单琮容始终没能等来单星回举白旗向他投降。

  单琮容以为是儿子默认吃瘪了,直到前不久即将回北京前的某一天,他想把港交所账户里的钱兑一大半出来带回北京,顺手登了儿子港交所的账户,单琮容吓得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两万后面,居然悄悄的多了一个零。

  好家伙,他等着逆子给他低头认错赔光两万块,没想到儿子直接单车变摩托,两年账户复利下来,总值已经是当初的十倍了。

  单琮容感到自己脸都快被儿子打肿了,惊愕之余,单琮容又点击了儿子账户的历史交割单,然后心服口服地退出了儿子的账户。

  要想在资本市场稳定盈利,必须要找到适合自己的模式。

  单琮容粗略一看历史交割单,就发现单星回其实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差不多快把两万块赔光了。

  光刚开户的那一个月,儿子频繁操作了三四十次,结果就是输的差不多精光,两万块被资本的镰刀割的只剩三千块。

  也是从那三千块开始,单星回开始了绝地反击,渐渐摸索出了适合自己的盈利模式:只做中长线,或者只做250日K线附近的小阳线排列搏击行情。

  单琮容一边觉得自己在儿子这败了北,一边又在心里为儿子卓绝的天资而暗暗自喜和骄傲。

  他的儿子,复制他强悍的学霸基因,真不是虚的……在心里感慨的时候,还不忘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像段汁桃和吾翠芝两个人在议论去东北买房子的事儿,单琮容在沙发边上就默默竖起耳朵,想听听儿子有什么见地。

  段汁桃:“你这孩子,谁有钱不买北京啊?”

  理儿是这个理儿没错,但具体为什么要买北京,段汁桃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

  单星回:“当然买北京,其实买上海也行。吾阿姨你卖了北京的房子,买了上海其实不用可惜。全国就是一盘棋,五个手指还有个长短,一盘棋的总资源是定数,要想博弈出彩,必须像田忌赛马一样优化配置。东北地大物博是不错,自然资源丰富,黑土地又是得天独厚的沃土。正因为这样,东北就是这盘棋的后方大粮仓。兵书上有说:兵马未行,粮仓先行。可见危急时刻,粮食储备有多重要了吧?吾阿姨,你在东北买房养老挺好,但如果想要增值保值跑赢通胀,那就够呛。东北是后方大粮仓,如果出现房价大幅跑赢全国上涨水平,当地一定急着卖地倒地谋利,导致耕地面积急剧萎缩,后果就是直接崩坏了苦心经营的这盘棋。粮草都没了,兵马各自为乱,这事儿自古以来就绝不允许发生。真发生了这种事儿,后果太严重了,我不敢轻易论说。您呀,少听我妈的,您说什么她都觉得您说的对,您说的好。您有钱啊,还是买北京,或者买南方沿海城市吧,买东北耽误您发财。”

第64章

  香港那边搬新家有暖房的风气,到了单家搬新家的这天,段汁桃邀请了以前的老邻居们到新家吃吃喝喝,也算正式宣布自己一家的回归。

  单星回喊了沈岁进、陆威、薛岑、游一鸣来新家,大人们组一个局,年轻人们组一个局。

  暖房的饭局在下午五点开始,段汁桃忙忙碌碌了一整天,给家属院的老朋友们做了一桌地道的港式风味好菜——避风塘炒蟹、金牌烤乳鸽、港式烧腊三拼、蜜汁叉烧肉、XO酱大虾、啫啫菜心、星洲炒米粉、蒸鱼豉油东星斑……

  这些菜的原材料在北京并不好买,还是段汁桃四点半起床,专门上海鲜市场买的。

  原本段汁桃想做中原菜的,什么酱肘子、炖大鱼、烤鸭之类的,但转念一想,自己在香港待了这么多年学了好些港粤菜,干脆就请邻居们尝尝香港那边的口味。

  做港式的小点心比较费时间,段汁桃就让单琮容跑到西单那边的港式茶餐厅,打包了七八样的港式茶点回来。

  客人们陆陆续续地带着伴手礼进门,有的带着一瓶好酒,有的带了一束鲜花,有的带了一篮子水果。

  段汁桃差不多把菜弄完了,就让单姥姥在厨房里帮忙善后,自己则请客人们参观新家。

  老邻居们听说房子是学校新翻修的,纷纷说段汁桃这是赶上了好时候。

  锦澜院建成于上世纪七十年代,也有二十几年的房龄了,许多老教授反应房子有些地方的墙皮都脱落了,木地板也松动的咯吱响。房子的产权是学校的,众人觉得自己贴钱装修不划算,也就凑合着住。

  这次翻修的几间别墅,学校请了建筑系的教授,在原有的设计稿上进行了加盖巩固,室内的装修则融合了美式和法式的风格,比美式稍显隆重繁复一点儿,又比纯粹的奢华法式轻松跳跃了一些。

  大面积的墙体是用乳白色油漆作为主色调,护墙板和墙色相互映衬,采用的也是淡乳白色的简法风格。就连楼梯的扶手,也是采用金油鸢尾花铜扶手,特别像港剧里那些豪宅里浮夸的欧式楼梯,一下子把整个房子的格调拉上去了。

  段汁桃最喜欢新家一楼客厅的大壁炉,虽然只有装饰作用,并不能往里头添柴冬天取暖,还占了客厅放电视的位置,但段汁桃觉得这个壁炉显得家里特别温暖。

  段汁桃在壁炉上面摆了全家的合照,那是一家三口抱着花卷在港大的图书馆前照的。

  她把照片摆上去的时候,还温柔地擦了擦照片上的花卷,对它说:“高兴吗卷儿?我们一家搬新家了。你放心,我们都记着你呢,不会把你落下的,我们走到哪儿都会带着你……”

  新家所有家具都进场完毕的那一天,段汁桃收拾完新家,躺在一楼的大地毯上,眼泪不知为什么就慢慢溢出了眼角。

  她想起了早逝的公公婆婆,觉得他们二老要是能看见如今他们一家三口的好日子,一定特别为他们高兴。

  公公婆婆对她特别特别好,段汁桃感受的出来,很多时候他们待自己比待琮玉都好。

  正因为如此,段汁桃至今仍时常对单琮容念叨:“你得感谢你有一对好爹妈,不然我也和你走不到今天。我们结婚这么多年,前十几年的时间我不是和你过,是和你爹妈过的。他们要是对我不好,我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心里哪儿还有你单琮容!”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公婆对自己好,段汁桃越发感恩,十几年间侍奉公婆尽心尽力、毫无怨言。

  也因为公婆疼自己,只要单琮容抽空一回老家,他们一逮着机会,就在他面前如数家珍地细数段汁桃对他们的好,以及她为这个家的辛苦付出。段汁桃知道的,同住一个屋檐下,哪有不磕碰的时候呢?自己也有犯倔脾气不好的时候,但公婆是明白人,专门拣自己的好处说,对自己的错处一点儿不漏口风。

  他们就是希望单琮容记得段汁桃对单家的这份恩情,好让小两口和和美美地过一辈子。段汁桃觉得单琮容生的这么聪明,不是没缘由的,公婆虽然目不识丁,但他们心里的那股明白劲儿,在口舌是非甚多的农村显得尤其珍贵与难得。

  怎么会有公婆整天在儿子面前,撺掇数落儿媳妇的不是,一直挑拨离间?这让段汁桃一度觉得匪夷所思。长辈不应该都希望小一辈和睦长久吗?家和万事兴,这个最简单的道理,逢年过节的时候还被写在对联上,醒目的张贴在大门上呢。

  直到段汁桃听了许多朋友暗地里吐槽公婆处处给她们惹事儿,段汁桃才越发觉得,自己碰上这样的公婆,实在是运气好极了。原来生活中,奇葩是大多数,而自己公婆这样一心盼着小两口好的明白人,是凤毛麟角。

  有时候段汁桃和单琮容吵架,委屈到极处,就会想起公婆在那些年岁对自己的好。想起他们曾经一遍遍低声下气地请求自己要包容单琮容的粗心与不是,段汁桃的气儿就消了一大半。

  段汁桃感慨:一双好公婆的魅力,至今仍然在她心里发光发热呢!自己以后一定也要成为那样的长辈,秉持单家良好的家风,不给小辈们添堵。

  为此,她甚至总结出了为人公婆的十二字箴言:话少说,事少管,活多做,钱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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