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家属院 第94章

作者:坠珠葡萄 标签: 年代文 爽文 情有独钟 现代言情

  沈岁进继续在脑子里揣测,如果是薛岑,她会怎么应对这样的情景。

  想来想去,居然不知不觉地把手偷偷摸去了单星回的脸上。

  她的本意是也想学着他,礼尚往来地搭在他的背上。但她发现自己和他躺的距离稍微有点远,他的背又宽又厚,自己的手还短,根本够不着他的背,于是干脆就四不像地把手搭在他的颊边。

  这下可捅大篓子了,单星回一下凶狠地睁眼,眼睛都要泛出绿光,似笑非笑地问她:“我脸上有蚊子吗?”

  沈岁进被问的愣住,整个人石化后又渐渐裂开。

  淦,她明明是礼尚往来的示好啊!怎么他妈的成了给他拍蚊子?

  单星回原本落在她背上的手掌,一下收紧,把她整个人带到了自己的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再不睡,我可要做奇奇怪怪的事情了。”--------------丽嘉

  这题她会!薛岑教过她的,男朋友要是想对她亲亲抱抱,千万不能拒绝,这样会很扫兴。要装出一副娇羞的样子,期待地闭上眼睛就好。

  剩下的交给男朋友去发挥。

  于是她谨记薛大师的教诲,像只乖巧的兔子一样,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单星回呼吸一滞,低骂一声:“艹,要疯了!”

  沈岁进的唇角露出胜利的笑容。

  她可真能干,能把他逼疯呢。

  单星回喘着粗气:“能把你该死的眼睛睁开吗?”

  她哪儿学来的这些妖精手段?一副乖巧逆来顺受的样子,让人想就地撕掉她。

  沈岁进无辜地睁开眼,迷茫地歪着脑袋望着他:“为什么不能闭眼睛?”

  单星回把视线落在她脑袋后面的台灯上,不正眼看她,咬牙切齿地说:“沈岁进,从没发现你这么能耐啊?”

  沈岁进眨了眨眼,好奇地问:“我平时很菜吗?”

  单星回一点不留情面:“菜,菜死了。多吻你一下都要逃走。你他妈今天喝红牛了吧?胆儿这么大,一直在我面前撩。”

  先是泳衣,再是睡裙,现在又是在同一张床上当着他的面闭眼,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挑逗和邀请是什么?

  碰上这种情形,再克制能忍的男人,都该撕下人皮,露出狼性了。

  沈岁进觉得他这句狠话,是对她的赞美。证明了薛大师的恋爱宝典可真是经典。她照着做,已经把单星回逗成了一只随时暴走的河豚欸!

  看着她幸灾乐祸的表情,单星回心头的火彻底蹿了上来,卷起毯子,整个人翻身压在她身上,双手撑住她的两耳边。

  气氛一下凝固了。

  窗外的雨还是那么大,却没有雷声了,只有雨点无尽地拍打窗沿乱奏着。

  沈岁进有点懊悔,她为什么刚刚要把窗帘全部拉上?室内仅有一抹微弱的灯光,把屋内的暧昧和旖旎烘托到了极致。

  他动情地吻了上来。

  柔软的唇瓣像雨点,轻轻落在她的眼皮上、睫毛上、鼻尖、嘴唇上……

  这次的吻,和以往的都不一样,那是一种带着欲念,迫切却又隐忍的追逐。他像欣赏一件艺术品那样,不停用嘴唇去把玩她脸上拼凑起来的五官。

  以前他吻她吻久一点,她会害羞,会逃避。但这次,她像一个不会冲浪的新手,一踩上冲浪板,彻底就被汹涌的海浪卷了进去,沉浮皆由着他人主宰,根本来不及思考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

  不能就这么示弱下去,她得反击!

  在他的唇,即将又一次坠落在她唇边的时候,沈岁进心中陡生出无限的勇气,从他的身下抽出自己的两只手,宣誓主权般把手圈在他的脖颈上。

  喑哑地宣告:“单星回,我能耐着呢,不是只有你可以随意挑逗我。”

  她也可以的。

  并且马上付诸实践,直接用牙齿轻咬住了他微微滚动的喉结。

  “嗯,能耐小姐,你打算一会儿怎么收场?”单星回轻笑。

  已经收不了场了,沈岁进在心里骂说。

  管他呢,反正她现在一点都不紧张,甚至想奴隶翻身做主人,把他那股嚣张的气焰打压下去。

  以前薛岑当着自己的面,和游一鸣没羞没臊地互啃脖子,她觉得他们两个就是神经病。见过亲嘴儿的,没见过啃对方脖子啃得不亦乐乎的。直到她用牙齿摩挲在单星回鼓起的喉结上,她才发现自己原来也很迷恋这种感觉。

  牙齿原来能感受到他身体里最轻微的震动。他每每爆炸欲裂地咽一下口水,沈岁进就像攻下了一座城池那样,轻咬着他起伏喉结,刺激着他绷到极致。

  单星回实在受不住了,轻轻推开她,声音低哑:“嘶,别咬了吧?”

  沈岁进:“你怕了啊?”

  单星回:“不怕。我怕你等会儿会哭。”

  沈岁进:“我有什么好哭的?”手指指腹温柔地匡着他的眉骨。

  他的眉骨可真深邃啊,骨骼地势到这里,会剧烈地折叠进去。

  单星回从鼻子里不断喷出热气:“我咬起来可不像你这么温柔。”

  沈岁进不怕死地说:“那就试试啊!”

  然后,他果真狠狠地咬了一下她的下颌,像咬一颗脆苹果那样。牙齿撞到她的骨骼,发出嘎嘣脆的声响。

  沈岁进一下疼哭了,重重捶了一记他的背,抱怨说:“真咬啊?”伸手捧着自己的下颌揉搓,是真的疼。

  单星回在她耳边呢喃:“坏透了你,跟薛岑学的吧?”

  除了她,单星回还真想不出,谁能把原本小白兔一样的沈岁进教的,褪去乖巧的兔皮后,成了一只无往而不胜的大尾巴狼。

  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战胜他,这个人一定是沈岁进,并且打败他不用吹灰之力。

  沈岁进报复地咬上他的肩,单星回急促惊呼:“还来?你今天是真不怕死啊?”

  沈岁进咬住他肩上的肌肉,不肯松口。

  单星回皱着眉说;“咱俩是不是养狗养久了,被博士传染了狂犬病,到处乱咬啊?”

  沈岁进一下噗嗤笑了出来,“可能吧。”

  两人互相追逐,玩的有点儿累,单星回就翻身从她的身上下来,静静地躺在她的边上,不许她再乱动。

  这回沈岁进听话了,乖乖照做,躺在他的臂弯里,一动不动。

  她说:“单星回,你是不是对我不感兴趣啊?”

  单星回明知故问地反问:“你觉得呢?”

  沈岁进心里其实有点失望。她以为,他们在刚刚那阵暧昧气氛到顶点的时候,会真的发生些什么。

  她不介意的,真的。如果那个第一个和她尝试男女之间□□的人是他,她在很早以前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她会接受的。有些事情的发生,不一定是刻意的,而是气氛和时间都到了,它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但他好像一直克制着。她明明能感受到他刚刚的情动一点儿不比她少,但他却没有再进一步做些什么。

  沈岁进有点不满地吐槽:“你比我胆儿小,我可比你勇敢多了。”

  话里行间是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单星回特别无奈地说:“傻姑娘,我没你想的那么高尚。我自觉自己的道德标准并不高,甚至很多时候,从自己的利益角度出发,我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事情去做,我会规避很多我本不该规避的事情。但我们才十几岁,我不想你到了二十几岁、三十几岁,会因为十几岁的时候,所做的错误决定而后悔。”

  刚刚是被咬痛的,这下却是被他说的心痛了。

  沈岁进一阵无言,想反驳些什么,最后酝酿了良久,才吸着酸涩的鼻子指正说:“马上就二十了呀,还差几个月而已。”

  单星回温柔地笑了下,宽掌摩挲在她柔软的长发间,安慰说:“时候没到呢,我不急,我会慢慢陪着你。等我们都足够强大了,能真正做出正确的决定,到那时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面对她的进攻,他忍的很苦,一度想丢盔弃甲,彻底臣服于她的公主裙之下。

  但理智却在清晰地对他说:单星回,你不行,现在的你,还没有足够强大到能为她所向披靡。你瞧,下午一个迟柏霖,就让你节节溃败不自信了。人生的路那么长,她还会遇见那么多的人,你凭什么就觉得你是她最好的那个?在她还年少懵懂,没有任何恋爱经历的时候,你他妈如果是个男人,你就不应该稀里糊涂地欺负了她!

第73章

  段汁桃开着车去首都机场接小姑子一家,单琮容则领命先去订好的饭店点菜。

  下午快四点,段汁桃在机场出口接到了小姑子单琮玉和小外甥谢近泽。

  小外甥的双满月是段汁桃带的,小家伙见了段汁桃,天生就喜欢亲近段汁桃,好像他还残留着婴儿时期的记忆似的。

  段汁桃是伶俐人,这趟北京行,小姑子只带了孩子,没见着妹夫一起来,段汁桃就知道这里头有文章了。

  段汁桃帮他们把大包小包的行李放上后备箱,把准备好的两瓶矿泉水递到他们手里。

  小近泽指着矿泉水瓶,奶声奶气地说:“舅妈,我比较喜欢喝果汁,不喜欢喝水。果汁甜甜的,我们小朋友都喜欢吃甜的食物。”

  段汁桃笑了,心想小家伙的嘴可真灵啊,喜欢喝带味道的饮料。

  单琮玉头疼的说:“这是哪儿呀?到了外面就别讲究这么多,有口水喝就不错了,喝水才健康。”

  平时在家里,儿子被他爷爷奶奶宠成了个混世魔王,想要天上的星星,他爷爷奶奶都恨不得开着宇宙飞船去给他摘下来。单琮玉正愁公公婆婆每天给儿子榨果汁喝,惯着孩子从来不给喂水,渴了不是给买乱七八糟的饮料,就是在家鼓捣各种甜到齁的果汁。

  七岁了,因为日常糖分超标,不管单琮玉有多精心带他半年去牙科诊所涂一次氟,谢近泽依旧是满口的蛀牙。好在马上就是换牙期了,单琮玉巴不得儿子那口磕碜的蛀牙,赶紧全换下来,在这期间她一定要牢牢盯住他,不让他多喝甜饮料。

  由于带着孩子,单琮玉就坐在后排和孩子一起坐。

  段汁桃发动汽车,驾驶技术有模有样的,让人一点瞧不出来她是才提了新车的新司机。

  单琮玉笑吟吟地看着嫂子,问:“我哥这大忙人,国庆放假还在实验室呢?”

  段汁桃从后视镜里看着妹子,心情愉悦地说:“没呢,你上北京来,他手头再重要的事都得放一边去。我让他先去餐厅点菜了,飞机餐不好吃,你们午饭肯定没吃好,咱们一会儿到了饭店就能直接吃饭。”

  小近泽在后座哇哇大叫:“舅妈,有烤鸭吗?我说国庆要上北京玩,我同学让我来北京一定要吃北京烤鸭!”

  段汁桃:“有有有,你舅舅这会儿肯定在饭店给你点大烤鸭呢!果木烤的,鸭皮又脆又甜,小朋友最喜欢吃了。”

  小近泽拍掌叫好:“舅妈,你对我真好!我妈一直和我说,在我还是个小宝宝的时候,你老是抱我,对我特别特别好!”

  这是琮玉把孩子教的好。一个好的家长,从不会让孩子在人情世故的冷暖里受到伤害,她会说好多美好的事情,去温暖孩子的童心。

  孩子天真无邪的童音,说的段汁桃有些羞愧。

  她搬出兴州这么多年,其实和这孩子是没什么太多接触的,就连逢年过节,她都没给过几次零花钱和压岁钱。偶尔从香港给他寄过去玩具和书,琮玉还死活要把钱打给她。

  段汁桃给她汇过几次款,琮玉知道了她的卡号,只要段汁桃一买什么东西邮到兴州去,段汁桃的银行卡号就会入账一笔不小的数目。很多时候,汇的款都超过她买礼物的价钱了,弄得段汁桃很少敢给小姑子家正经买什么东西。

  “谢宣国庆要值班呐?怎么不跟你们娘俩一起上北京来?”段汁桃看似漫不经心地问着,实际上眼睛已经偷瞟后视镜里的琮玉了。

  单琮玉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嗯,十一他单位得派人值班,今年轮到他了。”

  段汁桃抿了抿嘴,没继续追问下去。

  印象中,琮玉是不怎么喜欢打扮的。当初和谢宣谈恋爱的时候,段汁桃去裁缝店给她裁两身花裙子,都没怎么见她常穿,更别提搽口红和化妆了。

  后视镜中的琮玉,三十出头的年纪,烫着风韵十足的长波浪发型,气质妩媚天成。尚是年轻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就连口红的颜色都是娇嫩的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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