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姐已婚未育 第66章

作者:含胭 标签: 现代言情

  那所谓的甜蜜爱情,是他忙碌生活中的一剂调味品。

  他不长情,每段恋爱维系时间都不长,短则一两个月,长则一年,最后因为种种原因而分手。每一次都分得很平和,他给足对方经济补偿,从未有前女友说过他的坏话。

  他从不在恋爱期间劈腿,不会对对方冷暴力,会给女朋友过各种各样的节日、纪念日,共进豪华晚餐、准备精美礼物、安排出国旅行……他点子很多,每次约会都能别出心裁,换来女孩子的喜极而泣。

  人人都说Enrico是最完美的男朋友,年轻、英俊、浪漫、大方、幽默、细心……霍云舟也觉得自己是个好男人,和他那些发小相比,一点儿也不渣。

  但他从没接触过唐亦宁那样的女孩。

  霍云舟从小到大上国际学校,身边同学个个家境优渥,非富即贵。去意大利后,他偶尔能认识出身底层的女孩,因为美丽的脸蛋和出挑的身材,对方以此为资本,费尽心机地想要进入另一个阶层。

  霍云舟不会小看她们,碰到自己喜欢的类型,也会去追,每次送给对方昂贵的包包、珠宝和衣服鞋子,对方眼里都会闪起明亮的光。

  那些女孩沉迷于用奢侈品牌包装自己,霍云舟只觉得有意思。

  其实,他从小就不迷信大牌,买东西只讲喜不喜欢、漂不漂亮、好不好用。他也会吐槽那些大牌设计太丑,绝不会花几万块去买一只编织袋一样的包,但他会花几千块去买一把奢侈品牌推出的雨伞,只因为这把伞设计得很有趣,就像买了一样小玩具。

  他喜欢一些小众潮牌,喜欢有态度的东西,去铠勋面料考察那天,他穿着亲手设计、制作的衬衫,棉麻布料,灰黄两色是他自己染的,代表土地,又代表尘埃,有一种返璞归真的质朴感,破洞是自己剪的,意味着不破不立。

  然后他就认识了唐亦宁,一个穿着白衣黑裙、浑身上下不戴任何饰品、连头发都没染过、容貌却很出众的女孩。

  他们还挺有缘,初见之后,居然连着偶遇两次,至今已同桌吃过四顿饭。

  唐亦宁是个有态度的女孩,霍云舟已经发现了。

  他好奇地想,如果送给她那些大牌包包、珠宝和衣服鞋子,她的眼睛会不会发光?

  此时的星云坊6栋2单元303室主卧大床上,江刻正在生闷气。

  唐亦宁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用手指戳戳他胳膊:“你别生气啦,又不是我主动和他聊天的,是他来找的我,你也知道的,他脑子有毛病。”

  江刻很郁闷,他看到了霍云舟发过来的每一句话,也监督着唐亦宁的回复,没想到那家伙居然发来语音,唐亦宁当时不想听,江刻说:“听一下,他说的什么。”

  唐亦宁只能点开语音,江刻就听到了一道年轻又好听的男声,念出一串外文名。

  那家伙还得寸进尺地要唐亦宁念一遍给他听,看到那句话时,江刻头发都要炸了。

  几点了!这不就是撩骚吗?!

  唐亦宁把手机充上电,丢在床头柜上,抱着江刻的胳膊撒娇:“好啦,早点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江刻闷了半天,偏头看她,问:“你知道我的英文名吗?”

  唐亦宁愣了一下,仔细思索后发现真的不知道,老实地回答:“不知道,你没告诉过我,你英文名是什么呀?”

  江刻说:“Jake,J,A,K,E那个Jake,不是J,A,C,K,发音不一样。”

  唐亦宁:“……”

  这么简单粗暴的吗?和他中文名的读音好接近。

  江刻说:“你读一遍,我听听。”

  唐亦宁:“Jake。”

  江刻居然还要纠正她:“是诶,不是哎。”

  唐亦宁:“Jake!”

  江刻满意了,又问:“你呢,你的英文名是什么?”

  唐亦宁说:“很普通,就高中上英语课随便取的,Nicole,我平时也没什么机会用。”

  江刻念了几遍:“Nicole,Nicole ,Nicole Tang。”

  唐亦宁脸都要扭曲了,这大晚上的干什么呀?上英语课吗?

  “你下礼拜要去他公司见他?”江刻说,“就那个,霍霍。”

  唐亦宁不知道他说的是“霍霍”还是“祸祸”,又想起之前出现过的“格格”,发现江刻很喜欢给那些男人取奇怪的外号。

  唐亦宁点头:“嗯,他是我客户啊。”

  江刻薄唇抿成一条线,一张俊脸冷若冰霜,说:“你去见他,不许叫他的英文名,就喊他总监。”

  “哦……”唐亦宁怯怯地说,“可是,他那个,其实是意大利名。”

  江刻瞪她:“我管他哪国名!反正你不许叫!”

  唐亦宁:“好好好,我知道了,不叫不叫一定不叫。”

  第二天是周六,江刻要加班,唐亦宁碰上大小礼拜里的双休,与江刻商量后,独自一人回文兴桥看望父母。

  唐磊峰和韦冬颖已经两个周末没见到江刻了,略微有些不安,问唐亦宁是不是和江刻吵架了,为什么江刻不一起来?

  唐亦宁对他们解释:“他好久没休息了,国庆在跑装修,上周末盯窗帘和墙布,周三又搬了一天家,今天晚上都要加班到很晚,只能明天休一天,我就让他不要过来了,好好在家休息一下。下礼拜,我开车来接你们,叫一下小姨,你们去我们新房吃饭吧。”

  唐亦宁拉了一个家庭小群,就爸妈、她和江刻四个人,搬家那天吃晚饭时的照片,她都发在群里,韦冬颖和唐磊峰看到小夫妻甜甜蜜蜜的合影,知道女儿没撒谎,也就放了心。

  韦冬颖问:“你从新房过来花了多少时间?”

  唐亦宁说:“两小时左右,要换三趟地铁,主要是换乘比较麻烦。我没坐公交去地铁站,骑的电瓶车,车子停在地铁站,一会儿再骑回去,骑车比坐公交快。”

  星云坊最大的缺点就是离地铁云遥站比较远,要公交接驳或骑电动车。也是没办法,云遥站周边的楼盘,单价都在两万六以上,江刻买不起。

  唐亦宁在父母家待了一整天,下午陪妈妈去超市大采购,吃过晚饭才坐地铁回家。

  走进文兴桥站时天光大亮,从云遥站出来后,天都黑透了。

  她走去地铁站旁停放电动车的区域,找到江刻的小电驴,黑灯瞎火的没察觉到异常,等拿了钥匙要开锁才发现不对劲,电瓶不见了!

  “啊呀……电瓶呢?”唐亦宁傻了眼,围着车子转了一圈,挠挠脑袋,打电话给江刻。

  “你好,江刻。”

  这样的开场白意味着他在忙,根本没看来电人是谁,唐亦宁说:“江刻,电动车的电瓶被人偷了!”

  “……”江刻,“你在哪儿呢?”

  唐亦宁说:“云遥站啊,我刚从我爸妈家回来。”

  江刻:“你报警了没?”

  唐亦宁:“报警有用吗?”

  “不管有没有用,先报了再说。”江刻说,“这样,我现在过来,大概半小时能到,你先报警,把情况说一下,警察能查就查,不能查我们就自认倒霉。钥匙在你那儿,你在原地等我,我到了以后你把汽车开回家,我来搞电动车。”

  唐亦宁听明白了:“哦,好,我等你。”

  江刻挂掉电话,匆匆准备下班,想着这件事,突然就单手捂脸笑起来。

  小南问:“刻哥,你笑什么?”

  江刻说:“有句网络用语,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什么本不富裕的家庭,后面是什么来着?”

  小南:“本不富裕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

  “对,就是这个。”江刻已经疲了,“一会儿帮我和涛哥说一声,我家里有急事,要早点走,他要的东西我晚上会加班做。”

  同一时间,霍云舟在一家高端会所玩耍,和几个朋友喝酒聊天。

  年龄不等的男人们聊起最近在捣鼓的生意,说哪个板块更有前景,那个板块更赚钱,霍云舟觉得无趣,玩着他的打火机,直到听人说起一件事。

  “阿贤最近找了个女朋友,是个外贸工厂的小跟单,你们听说过没?”

  “我见过,那女孩长得一般,但身材巨好!要啥有啥,在床上应该很带劲。”

  有人促狭地笑,又有人问:“阿贤是认真的吗?”

  “怎么可能?大概是想换换口味吧。”

  有人过来与霍云舟碰杯:“Enrico,怎么都不说话?你好久没出来玩了,我听人说,你和那个家里做化工材料的千金分手了?”

  “嗯。”霍云舟喝了一口酒,“分了一个多月了。”

  “还是你爽,家里都不催你结婚。”那人感慨,“自由自在,起码还能玩十年。”

  霍云舟笑笑,没接腔。他是家里的老幺,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大哥二哥一母所生,大妈已去世,三姐和霍云舟是同一个妈生的。

  哥哥姐姐都已结婚生子,霍云舟没有传宗接代的压力。

  他的妈现在是正式的霍太太,很有手段,霍云舟从出生起就没受过委屈,从小顺风顺水地长大,还没长歪,老爹对他寄予厚望,再过些年,估计会把更多的产业交给他。

  霍云舟晃着酒杯,问身边的朋友:“哎,你和那种普通女孩谈过恋爱吗?”

  那人问:“怎么个普通法?”

  霍云舟说:“长得挺漂亮,家里条件应该一般,在单位做小员工,一个月挣不了多少钱。”

  那人说:“唔……我找过一个小前台,谈了大概三个月,没什么意思,很容易就能追到。”

  “是么?”霍云舟问,“怎么追?”

  那人说:“就请她吃饭啊,送礼物啊,带出去玩啊,不用一个礼拜,保证对你死心塌地。”

  霍云舟笑起来:“夸张了。”

  “是真的。”那人说,“所以才说没意思,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另一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问霍云舟:“Enrico,你也想学阿贤换换口味啊?”

  霍云舟没承认也没否认,心里却在想,下一次再见唐亦宁,他得单独请她吃顿饭。

  唐亦宁垂头丧气地坐在电动车上,眼睛望向一个方向,终于,看到那道高大的身影大步走来。

  江刻来到车边,弯腰看了看车子,又抬头去看唐亦宁,她一副做错事的样子,苦着小脸与他对视。

  江刻伸手把她脑袋一阵乱揉:“你个败家玩意儿!”

  唐亦宁嘴巴翘得更高了:“干吗啦!我又不想它被偷的咯!”

  江刻双手掐腰,问:“警察怎么说?”

  唐亦宁:“他们说会去查监控,不过大概率查不到。”

  江刻把汽车钥匙交给她,又给她指方向:“我车停在那边的路边泊位,还没到十五分钟,你赶紧开走,先回家去。”

  唐亦宁仰着脸看他:“我想和你一起去弄电动车。”

  四目相对,江刻妥协了:“行吧。”

  他去地铁站找保安打听,知道附近一家菜市场门口有个修车摊,便推起沉重的电动车,和唐亦宁一起走过去。

  幸好修车摊不远,走了十分钟就找到了,江刻和修车师傅一左一右地蹲在车旁搞车子,唐亦宁站在边上看。

  她问江刻:“你钱够吗?不够我有。”

  江刻抬起头,因为手脏,抹脸时不小心抹到了脸上,黑黑的两道印,说:“一块电瓶才几个钱?我没穷到这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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