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捱 第27章

作者:鹊鹊啊 标签: 因缘邂逅 现代言情

  嘴边悬着松散笑意,尾音往上:

  “小花猫,还会帮人洗衣服啊?”

  作者有话说:

  尔尔:猫猫拳警告!

  周寄会有单独的文《野了的夏》专栏可见。

  糙痞野x白富美

  ——

  [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引用海子诗歌

  本章依旧掉落100份红包!!!

第17章

  [我要从山上带给你快乐的花朵/带给你风铃草/黑榛实/和一篮子野生的吻——聂鲁达]

  程尔又去了趟宜春街, 敲开美容院的门,里菁稍显意外地起身迎接她。

  “程尔,你们今天约好了都来是不是?”里菁笑着拉她进屋。

  程尔有些紧张, 视线扫过屋内, 问:“贺让骁也来了吗?”

  里菁指了指卫生间,“早来了。还弄了一身泥。”

  程尔将洗净的衣服还给里菁,乖乖坐在沙发里等,没一会儿, 贺让骁从卫生间出来,一身水汽,手臂湿漉漉的滴水, 他拿着条毛巾擦着。

  看见程尔, 他动作愣了愣,拿着毛巾团了团,“来送衣服?”

  程尔点头,视线盯着他有些乌青的嘴角。

  “你嘴角怎么了?”

  贺让骁舌尖顶了顶嘴角, 伤口不大但是有点疼,他笑了下,“磕的。”

  什么情形才会磕成这样?

  程尔不信, 贺让骁在她旁边坐下, 身上淡淡的香味混合着冰凉的水汽,让她下意识往旁边挪。

  “要不要再给你演示遍?”

  “是不是金娜找你麻烦了?”程尔只能想到这个。

  她不觉着贺让骁不是惹是生非的性格。

  “不是。”

  “那你擦药了吗?”程尔问。

  贺让骁低笑声,“你要帮我啊?”

  程尔当真了,起身要去买药, 被他握着手腕拉回来坐下, 这次两人肩膀挨着肩膀, 体温在慢慢延伸。

  以前受的伤比现在重得多, 他都不会吭一声,今天被程尔一问,莫名觉着疼。

  敞开腿,贺让骁弯腰从矮柜里拿出碘伏和棉签,一股脑扔桌上,再次懒洋洋陷进沙发里。

  程尔手法笨拙地帮他处理伤口,许是嘴角这个敏感位置,她动作放得轻之又轻,但贺让骁还是拧起眉头。

  程尔怕弄疼他,往他身边靠了些,少女的乌眸贴在眼前,近到睫毛要刷到他的鼻尖,呼吸又轻,让他嗓子莫名很痒,本能做出吞咽动作。

  “你别动。”程尔说。

  贺让骁眼眸垂下,勾过揉在沙发的外套,罩在她头顶,手指压着头轻轻晃了下,“别管了,骗你的。”

  程尔掀开衣服,看见贺让骁已经起身,她也跟着起身,“你的这件衣服我可以带回去吗?”

  贺让骁头低了点,浓黑双眸,看了下她的脸,

  “真要给我洗啊。”

  明明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却被他蛊人声线说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

  那天过后,程尔意外收到一条林星里的好友申请。

  他在申请备注那行写着:程尔,我是林星里,我就问你几个问题。

  程尔有些唏嘘,她以前跟林星里是好友,林星里是她最默契的桥牌搭档,一起拿过不少奖项。

  短短几十天,一切都不复存在。

  程尔想到金娜,又想到过去,她通过了林星里的好友请求。

  林星里估计守着消息,回复很快。

  [林星里:程尔,你转学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训练赛也不来,还删了我?]

  [ER:对不起]

  [林星里:桥牌积分赛还参加吗?还是你要换搭档?]

  程尔沉默几秒,低头打字。

  [ER:我已经退出桥牌协会,以后训练赛我也不用参加了。]

  桥牌协会是市里的,只是将训练基地落在德森,德森的也有桥牌社团,优秀的年轻选手会被吸入协会参加一些青少年锦标赛。

  程尔高一接触桥牌协会,在高校选拔赛一展风采,高一下半年就正式加入协会和林星里搭档,第一次配合参加名校巡回赛就拿到了男女双人混合积分赛第一名,此后两人过关斩将多次拿奖,越来越默契。

  如果她没有转学,现在她应该每天会跟林星里备赛青少年锦标邀请赛。

  [林星里:为什么?]

  程尔给林星里说了句对不起,再次删除了好友。

  指尖顿在屏幕没移开,少女咬着唇,表情像是很难过。

  贺让骁扔下练习册,弯腰凑近盯着程尔看,“发什么呆?”

  程尔把手机塞进课本里,局促扯出一点笑容,绷直了端坐着,手臂触碰到一点温热,程尔下意识看过去。

  贺让骁在她旁边坐下,敞着腿闲散地倚着靠背,一只手搭在课桌上,拇指捏着笔转来转去。

  手臂碰着手臂,他丝毫不觉,程尔感受到了他微凉的肌肤,生出一点热意。

  “老师都没来,让我们来这么早干什么。”他嗓音有点刚睡醒的沙哑。

  黑发支着,他伸手随便抓了一把,揉了揉后颈儿,干脆往后结结实实倚靠着。

  赛前在阶梯教室补课是常态,贺让骁却没放心上,他点开一部电影,放进桌肚,无声地播放着。

  程尔握着笔,偏头看他一眼,他懒懒的垂着眼皮,专注地看着电影。

  这个电影程尔知道,一部打着烂片标签的国产文艺片。

  程尔第二次转头时,贺让骁抬起视线,好整以暇瞥她:“你也要看?”

  程尔捏紧笔,指甲在笔杆轻轻蹭,“你怎么看这部啊?口碑不是不好么?”

  贺让骁笑得下,抱着胳膊靠回椅子上,“我就想以身试毒,看看到底有多烂。”

  他又说:”万一他们骂轻了,我再补两句。”

  程尔:“……”

  电影刚播放十来分钟,贺让骁打了好几个呵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贺让骁,来做题吧。”程尔把出好的试题推给他,“这个电影这么难看吗?”

  贺让骁揉了揉鼻梁,眼神有点散,他不冷不淡说:“骂都浪费力气。不过也不是一无是处,比如它催眠效果就很好。我要把他推荐给林澈。”

  程尔:“……”还不如不说。

  贺让骁扯过草稿纸,凝视读题,几秒后偏头笑,“你要给我放水啊?”

  “什么?”

  程尔撞入他带笑的眼睛,忽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贺让骁视线移回习题,抽开笔帽,笔尖在草稿纸磨出沙沙的声音,贺让骁握笔紧,下笔重,沙沙声中还掺杂着笔尖纸上戳出一顿一顿的声音。

  程尔觉着好听,她稍微倾斜,目光落在他手上。

  这是一道高难度几何题。

  贺让骁手压着试卷,白皙手背上青筋明显,手指微微蜷着,指骨瘦削修长,指甲修剪得饱满干净,光是这只手就能吸引不少目光。

  笔尖在图形上勾出笔直的辅助线,条理清晰地解题,字迹虽然潦草,但有秩序,达到一种莫名的和谐。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将习题纸推给程尔,拇指压着笔盖合上,眼睫垂落,手臂懒懒横在桌子上,随意问:“AMC的题目难不难?”

  程尔专注批作业,“你要报个名试试吗?”

  贺让骁嗤笑,“我又不出国留学,参加那个做什么。”

  程尔指尖一顿,侧过脸,“你想过考哪所大学吗?”

  提到考大学,贺让骁更坦荡,像是大无畏,语气随随便便,“哪个大学要我就上哪个。”

  “我怎么不信呢。”程尔想了想,“我无意间碰到你桌子,看过你在看编程的书。”

  程尔怕他误会,赶紧解释:“我真是不小心碰到的,不是偷看。”

  贺让骁无所谓笑了下,手指转着笔,“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随便看着玩的。”

  程尔睫毛轻轻颤了下,点点头,忽然又听见他问:“你呢?”

  程尔说:“京北医学院。你会笑话我吗?”

  京北大学离嘉城很远很远,在地图上的线段都长达几厘米。

  贺让骁侧头,短发半掩着少女脸颊,有点细碎的光落在她肩头,他缓缓开口,“为什么觉着我会笑话你。”

  “又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星,伸伸手能碰到。“贺让骁打了个响指,”难道程尔同学,还担心自己实力吗?”

  从小到大无论是老师还是汪姨,来自身边的人的夸奖都没断过,程尔也没真把这种夸奖听进心里,直到今天,喜欢的人直白的夸奖自己,她感到了羞涩胆怯,甚至是自我怀疑,她真的有他夸得那般好吗?

  配得上他的夸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