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捱 第30章

作者:鹊鹊啊 标签: 因缘邂逅 现代言情

  他愣了一秒钟,瞥了一眼桌子,确认糟蹋的不是程尔带来的蛋糕,大骂一声,抓起一坨奶油摸过去。

  场面顿时混乱,周寄玩疯了,见谁抹谁,连旁观的贺让骁也惨遭毒手,脸上被抹了一道。

  程尔刚想笑,手臂被拽了一下,她匆忙转身与迎面飞来的蛋糕打照面,来不及防护,一截白皙手臂忽然挡在她脸前,声音很低:“进屋去。”

  程尔愣着,贺让骁又推了她肩膀。

  程尔从贺让骁怀里跑掉,她躲在屋内看见他胳膊上沾了奶油,他丝毫不在乎,加入混战,逮着人就抹,变成移动的蛋糕人。

  欢脱恣意,充满蓬勃少年气。

  周寄的脸被按进蛋糕里,他反手抹给按着他的手,贺让骁站在旁边笑得不行,肩膀轻轻抖着,眉眼沾了蛋糕,依旧难掩锋芒。

  一群人闹够了累得瘫在院子里,周寄抹了把脸露出两颗眼珠,“欸,我怎么没看到程尔妹妹?”

  他又问贺让骁看到没,贺让骁下巴朝屋内转,周寄同时看过去,程尔拉开门举手,“我在这儿。”

  程尔脸颊沾了一小条奶油,可可爱爱的,几乎和雪白的肌肤融为一体,她眨着漆黑眼眸,局促不知所措,“我是不是违规了?”

  说着她挪到蛋糕旁,伸手挖了一指头,抹在干干净净的另外半张脸。

  漆黑圆润的眼睛安静漂亮,像小动物。

  贺让骁觉着像小猫,顺毛时多半是安静乖巧的。

  大家被她举动逗笑,夸她可爱,贺让骁侧着脸,长睫下一双眼睛含着柔软的笑意。

  他的薄唇弯着,不经意的一眼足够让人心脏怦怦跳动。

  “我让她躲进去的。”贺让骁懒懒起身,身上脸上手指沾满奶油,他用手臂蹭了下脸,“痒死了。”

  狭小的洗手间,因为塞了两个人而逼仄。

  程尔拧干毛巾帮他擦脸,贺让骁实在太高了,她仰起头也擦得有点不顺利。

  “闭眼。”

  尤其他睫毛根部沾了奶油,程尔踮起脚,绷直了小腿没过会儿酸涩地往前踉跄一下,手下意识压在他胸口,少年胸口宽阔,滚烫。

  那一瞬,像是打翻了草莓蛋糕,空气变得甜腻。

  贺让骁垂眼感受着少女靠近,搅动着风都变得滚烫,空气里充斥着饱满的香甜,他伸手虚虚圈住她的背,掌心突如其来触碰到少女纤细的腰线。

  又薄又韧。

  少女恍若未觉地动了下,他蜷缩手指,悄然挪开。

  柔软冰凉的毛巾在睫毛上蹭,柔软却毫无章法,蹭出不轻不重的痒意,又像是纵了一把火,贺让骁觉着浑身燥热。

  “你脸上的蛋糕哪来的?”贺让骁觉着这么说不对,“之前谁给你抹的?”

  程尔动作顿了下,“你啊。”

  贺让骁神经跳了跳,他回忆着几分钟前的细节,现场很混乱,他手上沾满了奶油,不小心蹭到她脸上。

  程尔侧身洗毛巾,贺让骁朝镜子里看了一眼,少女倾身领口因动作微微滑动,露出漂亮凸显锁骨,白皙的肌肤比奶油还细腻,圆润纤薄的肩膀上勾着根白色细带,漂亮的想让人探索。

  洗手间里密不透风,热意高涨。

  贺让骁移开眼,滑动喉结,只觉着嗓子里那团火越烧越烈,又痒又躁。

  程尔拧干净毛巾,细软的手指湿漉漉的,就着毛巾按在他脸上,贺让骁倏地按住毛巾,“我自己来。”

  程尔没松手,“你自己看不见。”

  贺让骁知道让她帮忙擦奶油不对,但又拒绝不了。

  毛巾在脸上游走,从耳后到脸颊一点点仔细擦干净,她垫着脚晃了晃,被他虚虚扶住,太过专注擦脸,没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缝隙越来越窄,凉气被挤空,留下难以搅动的热气。

  门外传来交谈声,有人按着门把手推搡两下,贺让骁出声对方作罢。

  紧接着传来周寄的声音,他知道两人在里面,故意敲门:“让让,你可别欺负我们小尔妹妹啊。”

  尾音上扬,带着满满怀疑。

  贺让骁踹了下门,“你欠不欠?”

  周寄吹着口哨走了。

  贺让骁心不在焉,伸手要接毛巾自己擦。

  “还要帮我擦脖子啊?”

  “马上就好了。”程尔闷声说。

  灯管发出的热光炙烤着皮肤,程尔拿毛巾滑向喉结,锋纠结的触感锋利具有攻击性,却在毛巾蹭过时吞咽往下滚,手指清晰感受着起伏的弧度。

  贺让骁眼色暗了暗,头也低了点,靠得近,呼吸如水草般缠在一起,都有些心不在焉,呼吸乱了热出汗。

  毛巾被她捏的温热,细软地蹭过锁骨,贺让骁叫她名字。

  程尔绷紧神经,维持着擦脸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紧张地咽了下 ,“怎么了?”

  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自在,要散不散的,有点含糊,像一阵热气拂过程尔耳边。

  贺让骁睁开眼,垂眸望进她眼睛深处,重复。

  这次,程尔听得清清楚楚。

  他问:“——给别人这么擦过么?”

  作者有话说:

  明天更新回复正常,下午15点见。

  贺让骁忍者,终于问出来了。

  [为了寻找你/我搬进鸟的眼睛/经常盯着路过的风——毕赣]引用《路边野餐》

  *

第19章

  [夏末的心中是被云覆盖的天/我们相爱的寂静中跳动着风——巴勃罗.聂鲁达]

  程尓的呼吸被挤空, 呼吸急促,脸颊过分发烫,她装作若无其事撤开手, 老实回答:

  “——没有。”

  “我是第一个?”

  程尓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 含糊“嗯”了声。

  她嗓子是被什么堵住,快要呼吸不过来。

  心跳也大得快要窒息。

  贺让骁偏偏不说话,沉默让每分每秒都变得难捱。

  程尓被焦灼的空气压低头,却错过贺让骁缓缓舒展并且拉起的嘴角。

  她是一颗体积不大的气球, 贺让骁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为她充气。

  就在她这颗气球趋于爆裂时,贺让骁从她手里拿走毛巾,错开身拧开水龙头, 哗哗地水滴浇在他手背, 又轻轻弹起飞溅到程尓手上。

  她的心瞬间被烫了个窟窿。

  “哐哐哐——”

  玻璃门被砸得震天响,随即传吆喝,“谁在里面啊赶紧的,尿急。”

  程尔看向贺让骁, 他一步跨到程尔前面,拉开一条缝,“我。”

  对方笑着说:“小让啊, 你用完没啊?”

  贺让骁说:“你去旁边等着, 好了我叫你。”

  对方嗯嗯两声,趿拉着脚步离开。

  “外面没人,你先出去。”贺让骁松开门缝让程尔先出去,自己拧干毛巾搭在肩膀上, 又拨了拨头发才慢悠悠晃去叫人。

  周寄已经收拾妥当, 估计是上楼洗了澡, 穿着短袖短裤, 身上漂浮着薄荷沐浴液的味道,沁凉沁凉的。

  一群人坐在院子里,周寄拿着话筒唱歌,他五音不全,再好听的歌从他嘴里唱出来都有些鬼哭狼嚎。

  贺让骁习以为常,懒懒笑了声,“也不怕人家告你扰民。”

  “哟,终于舍得出来了,这位朋友干什么去了啊?”周寄故意对着话筒说。

  贺让骁把毛巾扔他脸上,敞着腿坐下,冷声冷气,“闭嘴。”

  “靠!”猝不及防被糊了一脸,周寄拽下毛巾,往腿上一搭,“敢做还不让说。”

  贺让骁斜斜瞥他。

  心情好都写脸上了。

  周寄往旁边看了眼,压低声音问:“干什么了心情这么好?”

  贺让骁装作听不见,不搭理。

  贺让骁表现冷静就越欲盖弥彰,周寄就越好奇,拖着椅子凑他身边打探。

  “还唱不唱。”周寄朋友拿走话筒,点了一首很躁动的摇滚,声嘶力竭,房顶都快被掀翻了。

  贺让骁仰着头,脖颈经脉分明,喉结和锁骨有片肌肤呈不自然的红,周寄盯着看了几秒,觉着也不像是发生过什么。

  “看什么呢?”

  周寄顺着视线看,什么都没看着。

  “在看会不会有人来举报你。”

  周寄嗤笑,得意洋洋:“知道我为什么租这儿吗,就是前后院子没人住,随便造。”

  这点不可否认,周寄这个纹身店够荒凉,要不是他手艺好,脾气臭,在圈里小有名气,还真没人能找到。

  程尔从屋内出来,周寄叫她坐在身边,看着她穿着小裙子,“啊”了一声,“你这裙子坐着不方便是吧?”

  周寄拱了一下贺让骁,“你不是穿外套了吗,拿来借程尔妹妹用下。”

  贺让骁脸色冷到了底,瞥了两人一眼,眼尾从她白皙笔直的小腿扫过,扣着拉链往下一拽,剥开外套丢给程尔。

  衣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薄薄的布料摸起来柔软温热,她想跟贺让骁道谢,他有一搭没一搭转着手机,眼慢慢悠悠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