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无从抵赖 第19章

作者:关抒耳 标签: 校园 甜文 青梅竹马 天之骄子 现代言情

  他脸上怒气沉沉:“三个人都给我滚出来!”

  彼时于真意正坐在位子上和张恩仪编红绳。旁边的女生调侃这种天气编红绳是会下雨的,于真意摆摆手,一脸相信科学的浩然正气模样,连连重复封建迷信要不得。

  教务处内,陈觉非和顾卓航靠墙面壁,李建平气的不打一处来,质问了好几遍到底为什么打架,两个人都没回答,目光不移地看着洁白的墙壁都不愿意回头看李建平一眼。李建平见状又开始安抚霍凡。

  “霍凡,老师会联系你和他们两个的家长,你这伤不会白受的,后续就看你——”一班班主任全然站在霍凡这边。

  岑柯叹了口气,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顾卓航:“我爸妈不在这里,您可以打我家阿姨的电话,不过我们家阿姨是菲佣,她只能听懂你好,吃饭,和睡觉。”

  陈觉非:“巧啊,我爸妈也不在。”

  “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陈觉非回过头,“老师,现在这个点那边是凌晨,我建议您等我们这边凌晨的时候给他们打电话。”

  又是交流困难,又是要凌晨才能联系上,摆明了是不把校纪校规放在眼里,直晃晃地挑衅着老师。

  一班班主任被气得不轻,他看着李建平,面上不满。

  岑柯啧了声,佯装生气:“把头转回去!”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还嫌事情不够严重,都开始挑衅老师了。

  两颗头又齐齐转过去,两个人毫无站相。

  “这是在学校,不是在演什么偶像剧,你们两个人都给我正常一点!”李建平敲了敲桌子,“不管你们成绩有多好,学校都不会网开一面的。”

  顾卓航说:“老师,起因是在于霍凡先说——”

  比起赔偿和道歉,霍凡更怕自己那些浑话被老师知道,可是他又觉得平白无故挨了顿打,心里难受得很:“老师,其实没什么大事,是我看不惯他们两个说的话,所以主动挑衅的。”

  一班班主任微微蹙眉,但他还是站在霍凡这边,为他找补:“现在的孩子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既然是他们两个先出言不讳,这怪不得我的学生要打他们。”

  陈觉非原本插着兜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不好意思,老师我带了手机。”

  岑柯无力地闭了闭眼,又是打架又是带手机,没救了。

  手机在手里转了几圈,陈觉非故作惊讶:“我都不知道这录音是什么时候开的。”他低头自语道,“录了得有一会儿了。”

  倏忽之间,霍凡整个人脊背挺直:“李老师李老师,其实是我主动去挑衅他俩的,因为上次国庆练接力的时候我看他们不爽,所以这次没忍住,真的是我先挑衅他们,也是我先动的手。”

  李建平看看霍凡又看看陈觉非和顾卓航,他知道真相绝对不是这样,可是受害者都这么说了,而对面这位涉及打架的又是全年级的心头肉。他的确有点不可明说的私心在。

  李建平挠了挠头发,给了两位班主任一个眼神,眼里意味不言而喻:“你们说呢?”

  顾卓航点头:“他说的对。”

  陈觉非从善如流地接过话:“他嫉妒我们。”

  李建平拍桌:“我没有在问你们!”

  “......”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教导处,顾卓航看着他:“有手机不早说。”

  陈觉非摸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现在没了。”

  顾卓航:“赔进去一部手机。”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还有功夫录音?”

  陈觉非:“就一老年机,没有录音功能,平时用来给于真意玩贪吃蛇和俄罗斯方块的。”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笑。

第14章

  两人缺了整整两节课, 进教室的时候于真意正抱着水壶从灌水的地方走过来。

  她一眼瞥见两人,蹦蹦跳跳地凑到他们跟前:“我们这层楼已经传遍了,说你们两个打了霍凡一顿, 为什么呀?”

  顾卓航正要回答, 陈觉非抢先开口:“怎么人家都在睡觉, 你每天下课都有这么多事情要做?”

  于真意看了眼怀里的水杯, 陈觉非好烦哦,还不让人去灌水啦?

  她又好奇地问:“到底为什么打霍凡啊?”

  陈觉非把手里的一大包零食塞到于真意怀里:“看他上厕所尿不尽看得心烦。”

  啊???

  这都要管人家......

  于真意愣愣地看着怀里的零食, 又看了眼两人手上拿着的可乐,冰可乐瓶身冒着水珠, 一点点往下滴。

  顾卓航把可乐瓶身捏瘪, 随意丢进后头的垃圾桶。

  “你们两个罚站完之后还去了趟小卖部?”于真意不敢置信。

  从教务处出来之后,两人去了趟小卖部,小卖部里最新进了樱桃味的可乐,两人难得一起坐在小卖部门口的台阶上。

  陈觉非把可乐丢在顾卓航怀里, 对方道了声谢。

  刚被轻微摇晃过, 可乐滋滋冒着泡。

  顾卓航:“看不出你还会打架。”

  陈觉非一点儿也不谦虚:“嗯,我会的多了。”

  顾卓航稀奇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可乐瓶身碰了碰他的。

  喝了一口之后, 对视一眼,默契地从对方表情中读出了五个字。

  真几把难喝。

  于真意的目光游弋在陈觉非脸上, 问了个和顾卓航一样的问题:“你会打架吗?”

  陈觉非正在纠结是该说会还是说不会,于真意又问:“你们没受伤吧?”

  陈觉非摇摇头:“多大点事儿。”

  顾卓航:“没事, 就是手有点痛。”

  闻言,于真意和陈觉非齐齐把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漂亮的骨节处微微泛着红, 还沾着点血迹, 但是陈觉非可以笃定,这他妈要是顾卓航的血他就去吃屎。

  于真意嘴巴微张,惊讶地说:“天哪,好像肿了!我有创口贴!”

  说着她转身在课桌里翻找起来,找了好久终于找到,她又转过头:“你单手能贴吗?”

  “应该能,就是有些不方便。”

  没事,就是手有点痛。

  应该能,就是有些不方便。

  这如出一辙的格式。

  陈觉非忍无可忍,从于真意手里抽过创口贴:“他说他能自己来,给同班同学一点信任吧。”

  张恩仪终于听不下去了,她面色复杂地看着三个人,信任这词儿怎么都想不到它会被用在这种场合吧?

  ·

  “陈觉非,顾卓航,岑哥叫你们去办公室。”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之后,武越从办公室回来,手里拿着今天的练习卷,他站在讲台上喊了声。

  于真意看着两人:“不会背处分吧?”

  陈觉非抬手,于真意以为他要和往常一样揉她的脑袋,她捂住头:“不行,这是一一刚给我编的蜈蚣辫。”

  陈觉非手一顿,在空中僵持了一下,转而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就像那天她拍自己的脑袋一样:“放学在门口等我。”

  于真意:“要上晚自习的呀。”

  陈觉非往窗外望了一眼:“这么大雨,应该不会上了。”

  于真意:“这你都知道?”

  陈觉非短促笑了一下:“嗯,厉害吧。”

  于真意翻了个白眼,嘴上却乖乖应了声知道了。

  ·

  此刻的办公室里只有岑柯和他们三人。

  岑柯找两人还是为了今天打架的那件事,他拧开保温杯,吹了吹杯子,审视着眼前的两人:“说吧。”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不吭声。

  岑柯气得不行,头顶几根毛正对着空调,吹得乱飞。他恨铁不成钢地站起身,仰头看着两个高个儿男生,看了几眼,又看看自己,最后还是坐下:“我跟你们说,你们不要把处分当儿戏,现阶段背上处分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

  全程都是岑柯在说,说着说着又开始生气,他愤愤然起身,把课本卷成卷,在两个人头顶上打了一下:“把头给我低下!”

  两个人居然还敢插着裤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个男生乖乖把头低下。

  “把手也拿出来!”

  两人又把手从兜里拿出来。

  岑柯深呼一口气,现在的男孩子都吃什么长大的,头低下了还是那么高。

  到最后,岑柯说累了,他旋开保温杯又喝了一口,润着嗓子:“行了,回去吧,虽然你们两个死鸭子嘴硬不说,但是我知道你们不会无缘无故打他的,检查就不让你们写了,李老师那里我会去交代的。”

  “谢谢老师。”两个人答。

  陈觉非看了眼手表,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自习课已经下了。

  岑柯看着陈觉非那心不在焉的样子,挥挥手:“到点了,下班了,不说了。”

  “谢谢老师。”两人再次异口同声地说。

  岑柯拿保温杯的手一顿,怎么就听出了阴阳怪气的味道呢?

  ·

  编红绳会下雨这件事于真意算是信得透透的。

  放学后的天阴沉得厉害,天空似被浓墨晕染,乌云倾斜而来,平地起雷。学校临时宣布不上晚自习了,住宿生吃过饭后回了宿舍,走读生则早早放了学。学校门口挤着乌泱泱的一群人,撑起的各色伞面像一个个立起的小蘑菇,交叠在一起。

  告别张恩仪后,于真意一个人在一楼大厅等两人。于真意靠着墙,手里转着伞,心里琢磨着两人别是被岑柯一顿臭骂,现在还没出来。

  思绪正漫无目的地打着转,就听见后头传来女生的声音。

  “你们今天为什么打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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