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刀 第62章

作者:苏他 标签: 现代言情

  “没有,但是我加了8322的群。”

  “8322是什么?”

  “就是拉皮条的群,哪个老板订卡,群主就把群里的女的聚一堆叫过去,免费喝酒,随便蹭卡。”

  “跟凉岁有什么关系。”

  “凉岁就是群主啊。”女人笑了,笑里有看不起:“什么都不知道你找我干什么?”

  靳凡递手机过去:“加我进群。”

  女人看看手机,再仰头看靳凡:“你亲我一口,我就把你加进去。”

  靳凡回身拿起她桌上的水果刀,回身比着她的脸。

  女人脸沉下去,不再说了,乖乖加他好友,把他拉进群。

  靳凡确认群主名片确实是凉岁,把这女人删了,转身出了这蜗居。

  女人在他走后,站起来,数钱,随后冲门口翻了个白眼。

  又下雨了,壤南多处正闹洪灾,这雨停停下下,就没歇过半小时。

  靳凡回到仲川事先给他租的车,正好后座有把伞,他拿来放手边。

  他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十分了,没再耽搁,在本地社群搜了笑气,找到这带笑气的行话,添加凉岁时在备注输入,果然很快得到了通过。随后他以购买为由跟凉岁约在了温泉馆。

  凉岁一米七左右,较胖,长头发,脖子三道杠,看见靳凡上下打量了几遍,才皱眉疑惑道:“你要买货?”

  靳凡开门见山:“酒盖认识吗?”

  凉岁皱眉,对方那么直白,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实话实说了:“没听说过。”

  “小洛呢?”

  凉岁扭头就跑。

  靳凡眼疾手快,拽住他的胳膊,扯回来摁在地上:“说!”

  “不是哥,我真没动她,是冰哥说她精神有问题,给我打电话,让我冒充她哥给她接走,然后送到精神病院的。不是她当时傻了,一动也不带动的,我,我你说,谁有这便宜不……”

  靳凡照着脸就是一巴掌:“废他妈话,哪个医院!”

  凉岁在这家温泉馆有熟人,他认怂的时候,他的人来了,他一下子横起来,瞪着眼骂道:“哪来的吊子!”

  靳凡扭头看见三四人,也不松开凉岁,照脸又是一巴掌:“再说。”

  凉岁被扇蒙了,忘了反应,旁边人不是,齐刷刷冲上来。

  靳凡握着伞打横往他们胸前一挡,起身就是一脚,把冲在最前的人一脚踹到墙上。旋即手一松,伞身从他手中向下滑,快要滑出他手心时,他一把攥住,正好攥在手柄,转腕用伞尖击中第二个人的肩窝。

  那人疼得咧嘴,不往前走了,仅剩一人识时务地退到这两人身后。

  凉岁意识到这人来势汹汹,忍了,起身后低眉顺眼地说:“就是彭公山那个精神病医院。”

  靳凡薅住他的领子:“你跟我去一趟。”

  “可我还有事……”

  靳凡反手又是一巴掌。

  “没事了。”

  午,十二点二十七分。

  靳凡和凉岁到达彭公精神病院,他见到小洛时,小洛正在画画,穿着病号服,神情平静。

  她的主治医生禁止靳凡提问,他说他知道靳凡问的一定是她痛苦的记忆,如果很急,可以问他。

  靳凡从主治医生口中知道小洛亲妈因病早死,没了妈等于没了爸,她很小就不上学了。后来跟一个绰号酒盖的大她七岁的男人谈起恋爱,结果遇人不淑,给她包装服装学院的大学生身份是让她去做外围。

  酒盖从她身上赚了钱,仍不满足,遇到冰厂老板冰哥后,想玩儿一把仙人跳,没想到没有冰哥道行深,不仅打折他的腿,还对外说他欠钱,把小洛抵押在了冰厂。

  冰哥甚至对外透露,小洛精神出现问题,还是他找到小洛的哥哥,把她送到医院治疗的。

  医生说:“本来我也不该说病人隐私,但她家没人来过,电话打出去让他们来交住院费,他们接都不接,我们现在纯靠政府救济,你要是能联系到她家人,希望他们能快点把拖欠的住院费交上。”

  医生一番肺腑之言,随后把小洛的私人物件递给了靳凡。都是她住院前的随身物。靳凡看到一部碎屏的电话,借了医院招待间,去充电了。

  凉岁想走,走不了,就像跟班一样在靳凡身后。

  招待间面积小,窗户都没有,只有一套掉漆的木质桌椅。

  两分多钟,手机开机了,靳凡想都没想,直接输入0415。

  凉岁呆了,看呆了。

  小洛画板下端就有歪七扭八的0415,她病号服上也是这四个数字,但一路过来,看到庭院的其他病人,病号服上没这样的数字。就是说这数字不是医院给病人的编号,是小洛自己的执念。

  靳凡从小洛手机里找到酒盖的电话,翻了他们所有微信聊天记录,看到了酒盖的真名,还有他的老家。

  他用自己的手机拍照、视频,保留证据,把小洛的手机还给医生,离开了,跟凉岁就此分开。

  他开车返程时,给仲川打去。

  电话接通后,背景嘈杂,全是骂声,他知道是什么声音,不好奇,直接问:“怎么样?”

  “嘴特别硬。”仲川啐口痰。

  靳凡很平静:“把电话给他。”

  随后手机到了刘广杰的手上,他求饶道:“靳哥,我真不认识他,之前他们让我给你这边施压,打来的时候没有主叫号码,肯定是用的境外拨号,我怎么知道……”

  当时胡江海现身,除了侯勇这边有线索,再就是刘广杰,他当时以为靳凡得罪了谁,还扣了小脏辫他们几个。

  靳凡听着电话那头小脏辫的骂声,他们这回应该能把上回憋得气讨回来了。他继续对刘广杰说:“我老婆被绑架了,要是她不能安然回来,我就拉着你,咱们一块儿给她陪葬。”

  “靳哥……”刘广杰颤抖了,他怕,他知道靳凡说得出就做得到。

  “你考虑好,然后再打回来。”

  靳凡说完,叫仲川接电话,仲川把手机拿走,走到一边:“老大。”

  “你告诉刘广杰,他有多少条罪名他心里清楚,这个案子会从根儿上开始起,他早配合,还能争取宽大处理。”靳凡说。

  仲川点头:“好。”

  电话挂断,靳凡靠在头枕,闭上眼。

  他一直强迫自己睡觉,一直睡不着,这样太耗损身体了,他知道,可是林羌还没找到,他每根神经都放松不下来,他也没有办法。

  他还不能太想她,太想她就很紧绷,太紧绷就感到乏力,就难受。

  不到一分钟,电话回过来了,刘广杰说了实话:“老猫,他之前过来找我,说有个活儿,问我干不干,我一听钱不少,就答应了,之后就接到了这个境外的电话,让我把你约到柏泉饭店1213。”

  老猫是燕水隔壁斛州太康市公安厅原先的干部,因为私带违禁品进去了几年,出来后一直倒腾药品,北边几省的药厂他都有关系。

  靳凡知道了,一通电话打给了孟真,要找老猫。

  孟真原先在纪委任职,老猫这个案子他经过手,听靳凡语气很急,具体也没问,很快帮他联系上。

  靳凡说时间很紧,事后会登门解释。孟真早能理解,让他先办事。

  随后靳凡跟老猫通了电话,老猫为人谨慎多疑,虽说是孟真牵线不得不卖这个面子。但靳凡是谁,靳凡为什么找他,他大概知道,不得不小心一点。

  此时已经一点二十分,专案组的电话靳凡一个都没再接,他没那么多时间了,开门见山:“我现在就一个人,我要见胡江海。”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后,老猫笑了:“我没懂,大兄弟,你见谁?”

  靳凡说:“你直接跟胡江海说,丁阳璞跟公安部打招呼了,现在成立了专案组来查他。我给专案组提供了侯勇这条线索,但没有提刘广杰。”

  又是一阵沉默,老猫说:“听不懂。”

  “我知道他在给境外某势力办事,如果西南战区和公安部合作展开军事行动剿灭这个团伙,对方一定放弃他。”靳凡说。

  “然后呢?”老猫的语气稍有变化。

  靳凡手扶住方向盘,盯着前方青白混浊的雨景:“你带我去见他,我救他的命。”

  晚,六点半。

  曹荭儿子烧得厉害,曹荭哭得眼都睁不开了,还又累又饿,开始出现幻觉。她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风池和百会两个穴位被掐成了紫红色。

  她濒临崩溃,只有一丝理智残存,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了。

  林羌环顾四周,荒芜阴森,纯等死的地方,心下一定,不再等了,站起来,回头冲曹荭伸手:“来!”

  月光微弱,曹荭只能看到林羌的轮廓:“你要干什么?”

  林羌没说话,拉着她就要往外走,脚链让他们缓慢,快一分钟才到楼梯口,正要跳下一级台阶,楼下一道强光照上来,像是手电筒,随后听到粗鲁一声:“你!干什么!”

  林羌回:“我朋友孩子发烧了,能不能跟你们人说一声,拿一点退烧药来,再拿瓶水!”

  “没有!给我老实着!”

  她又说:“不管谁让你看着我们,肯定有一句别让我们死了。等我们家孩子真的烧坏了,我保证你们什么都拿不到!”

  手电筒还照着他们,他们还是睁不开眼,却听不到那人再说话了。

  过了会儿,强光没了,那人走了。

  曹荭问林羌:“我们要这时候走吗?”她觉得不现实,绑匪们肯定在下边等着他们仨。

  林羌说:“我要东西。”

  果然没几分钟,就有一个人上来送了一趟药和水,还有一袋面包和两个生鸡蛋。

  林羌帮曹荭拧开水,挪到了窗口,也不是没月亮,天竟然这么黑。

  曹荭给孩子吃了点东西,喝了药,拿外套给他盖好,也挪到窗前,把剩下的食物和水给她:“吃点东西吧。”

  林羌接过来,一分为二,给了曹荭一半,然后大口咬着面包,喝一大口水,以防噎住。

  她没让,她得吃东西。

  曹荭渐渐变了语气,原先同事间的恭敬好像没了,本就稀薄的友谊更少了:“以前有人跟我说你当过兵,我一点不信。我们老家村子营房那边的女兵,跟你一点不一样。”

  林羌嘴里被填得满当,就没说话。

  “现在有点信了。”曹荭看着外边一片废墟,又问:“你说这到底是哪儿?”

  “壤南。”

  “壤南?”

  “刚那人说的是方言。”林羌之前正好因为靳凡了解过西南几省,虽然了解不多,只能确定大方位,但既然要把他们绑到西南,那就是要在靳凡原先的驻营地跟他交易。

  原稳州军区特战旅就驻扎在壤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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