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光里
“我这副瘦弱的身板,根本就不是踢守门员位置的料啊。”赵培棋捶胸顿足，然后试图跟HRBP撒娇蒙混，“Vivian姐姐,你能不能找人跟我换一下呀。我们让大伟来做守门员，好不好，他一身腱子肉,往球门前面一站,多有安全感——”
HRBP笑眯眯地摇头拒绝：“不行喔。”
*
算法大团队的团建活动从周三开始持续到周五，三天两夜。
周三上午,一班人浩浩荡荡地坐大巴车出发。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天气很舒适,有太阳,风吹在脸上凉凉的,不冷,有一种秋高气爽的感觉。在车上大家都开玩笑说今天他们像是小朋友去秋游。结果半路突然下了一场雨。等到他们中途在服务区下车休息的时候，就觉得迎面吹来这风越吹越冷了。
蒋意挂着颈枕，站在服务区的矮楼前面，臂弯里挎着张辛迪的单肩包。张辛迪去洗手间了，蒋意站在这儿等她。
谢源隔着很远就看见蒋意满脸懵懵的模样。
他朝她走过来：“你刚刚在车上睡觉？”
他俩没在一辆大巴上。数据算法组和广告算法组的员工刚好分开在两辆车上。
蒋意点头。车上太无聊了。她戴着耳机一会儿就睡着了。
谢源自然而然地伸手要问她拿包。
但他觉得蒋意手里拎的这包看着眼生。她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扔给他的是这个包吗？
蒋意不肯给他，她说：“这是我们辛迪的包包。我答应过她，我会寸步不离地看管好的。”
谢源哼笑。她要是对她自己的包也能有这个觉悟就好了。
他看她身上的衣着很单薄，她只穿着驼色V字领羊毛连身裙，根本就不挡风，整片的锁骨都在风里透着，还露着小腿。
蒋意穿得很漂亮，但也很冻人。
他问她：“冷吗？”
蒋意点头。
当然冷啊。她感觉自己的脸颊都快冻僵了。
她把他拉到面前，用他来挡风。
谢源一眼看穿她的不良企图。但他由着她把他当成人形的遮风板。
谢源伸手把蒋意脖子上的颈枕摆正，他说话凶得很：“活该。谁让你穿这么少。出门之前我是不是特意跟你说过，这两天都会降温，提醒你穿得暖和点。”
蒋意打断他：“谢源，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女朋友嘛？”
谢源：“……”
为什么？
还有，她为什么突然打岔说起这个话题？
蒋意凶凶地瞪他一眼，然后转过身彻底背对他。
她不想睬他了。
当一个女孩子快要冻僵的时候，如果他伸手把她抱在怀里面，那么他就会有女朋友。但是谢源不会做这么浪漫的事情。所以他没有女朋友。
*
上午十一点，一行人抵达度假区。
一众衣服穿少的人乌泱乌泱涌入酒店的百货商店，想要购买暖宝宝火速贴上，然后很快又纷纷被离谱的价格劝退。
五十元一张。
这个标价是让人想要打电话给物价局举报的程度。
算法工程师虽然赚得很多，但是这群大老爷们还都挺会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他们宁愿把钱大把大把地扔给昂贵的显卡和外设，也不肯让奸商赚五十元一张的暖宝宝。
“吃完午饭去酒店外面的商店买吧。反正吃饭这会儿都开着空调呢。再说我们皮糙肉厚也无所谓。”
人群迅速达成共识。
午饭吃了一半，每个组的HRBP开始分发房卡。
蒋意和张辛迪住一间。
蒋意收到谢源发来的微信。
【谢源：房间号发我。】
蒋意把她的房间号发过去。然后谢源那边没再发来消息。
蒋意觉得他怎么说话没头没尾的，也不说问她要房间号干什么。
吃过午饭，蒋意和张辛迪一块儿上楼放东西。
电梯到楼层。蒋意慢悠悠走在后面给谢源发微信，她想问他下午足球比赛的事情。张辛迪走在前面，所以她率先看到她们的房间门把手上挂了一袋暖宝宝。
张辛迪惊讶地说：“天呐，这是哪个冤大头买了酒店的暖宝宝？”
蒋意还不知道酒店的天价暖宝宝。她刚刚一下大巴车就被张辛迪拉进吃饭的地方去了，她压根都没进酒店一楼的商店。
“为什么说是冤大头？”
张辛迪嘿嘿一笑，答非所问：“你们家谢源真是好男人啊。我都快要眼红了。”
这件事情很快在算法工程师当中传播开来。其中的隐私细节被贴心地省略掉，只留下了最为财大气粗的部分。没一会儿，人人都听说了，算法大团队里面有一个大怨种掏钱包购入了贵到离谱的暖宝宝，而且不是买了一两片，而是买了整整一大袋。
消息传到广告算法组。
谢源的表情黑得很。
赵培棋站在旁边狂笑。他可是亲眼目睹某人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在酒店里付钱买了二十张暖宝宝。
二十张，五十元一张。
共计一千元人民币。
这绝对是冤大头啊。
*
下午举行五人制足球比赛。
整个算法大团队总共凑出四支球队参与比赛。
考虑到参赛员工的技术和体能都很一般，所以比赛规则简化很多。
四支球队抽签分成两场比赛。两场比赛各自的赢家根据净胜球个数分出冠亚军。两场比赛的输家则根据进球个数分出季军和殿军。这样每支球队都只需要踢一场比赛，不至于让参赛员工的体能消耗太大。
数据算法组的老大朱伟星摩拳擦掌，他亲自上阵抽签。
然后他就抽到了广告算法&PUK联队。
也就是说，谢源他们队的对手，就是蒋意所在的数据算法组。
数据算法组这边一片欢呼。反观广告算法组和PUK组那边则是一片愁云惨雾。
毕竟，数据算法组可是这个项目的蝉联冠军，实力太过强悍。跟他们对上，基本就没什么胜算了。
张辛迪戳戳蒋意：“你要给哪一边加油呢？”
蒋意毫不犹豫：“我当然是给谢源加油啦。”
张辛迪还没来得及说话，蹲在旁边积极热身的鲍师傅听完，他气得脑袋都快要冒烟了。
“蒋意，你是哪头的！你要记住，你是我们数据算法组的员工，你得给我们自己的球队加油。不可以胳膊肘往外拐。”
蒋意偏要胳膊肘往外拐。
再说，她跟谢源向来都是一边的，她如果不给谢源加油，那才是真正的胳膊肘往外拐呢。
蒋意信誓旦旦：“谢源踢球很厉害的。你们肯定都踢不过他。”
她对谢源相当有信心。
他一定会赢的。
*
比赛开始。
数据算法组拿到球权，往联队的禁区快速移动。联队这边试图组织回防，谢源完成抢断，带球突破，他在场上的速度很快，直入数据算法组的禁区，抓住机会果断射门。
开场不到三分钟，联队先拿一分。
场边观众席，数据算法组的老大朱伟星拍拍蒋意，问道：“射门那小子，你认识？”
当然。
蒋意骄傲地扬起下巴：“对啊。我们是同学。”
老大朝她挤眉弄眼，脸上故意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说：“同学哪有同事来得亲。不许给同学加油。”
蒋意转头不听。
老大诶诶两声，他又狡猾地说：“但如果那小子是家属的话，我可以破例一次，允许你给他加油。”
蒋意这才高兴地笑了。
老大忍不住八卦兮兮地哟着：“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场上比赛继续。
李燎踢后卫的位置。他好像并不是很在行，球在他脚下，但他没盯住，鲍师傅从旁边过来，轻松地把球截走。
鲍师傅边往前快速突进，还不忘回头瞥李燎。
场边，张辛迪跟蒋意咬耳朵：“我感觉喔，鲍师傅是不是要在球场上，把他之前在GraphLink项目组里受的气全部都还给李燎呀。”
蒋意莞尔。
她觉得张辛迪说得很有道理。
数据算法组的人在禁区外抬脚射门。
这球其实球速不快，打的位置也是在赵培棋的活动半径之内，按理说赵培棋应该伸手能扑住的。可惜赵培棋的注意力在开小差，球擦过他的小腿滚进球门。对面轻松追平比分。
蒋意在场边面露惋惜。
谢源皱眉头。
他回头冲赵培棋说：“你注意力集中一点儿。把门守好了。”
赵培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