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爱 第72章

作者:春风榴火 标签: 天之骄子 甜文 现代言情

  “纹在?左胸。”

  ……

第48章 生日

  路安纯一si不挂地站在穿衣镜前, 看着左胸口的黑色字母,哥特风格的名字缩写,宛如印在她身上的黑色胎记, 伴随着心脏的跳跃和每一次呼吸的起伏,轻颤着。

  做出这样的决定?,大概是因为酒精的催化, 但清醒之后路安纯也?不后悔。

  她想在身上留下与他相关的印记。

  也?只有魏封知道,摘下温柔乖顺的面具之后, 她真正离经叛道的样子。

  深夜,她给魏封发了一条消息:“其实挺疼的,还有点痒的。”

  二手?机售后:“???”

  纯:“我说纹身。”

  二手?机售后:“我能不能讲点骚话?”

  纯:“不能, 你自重。”

  二手?机售后:“老婆,我想看。”

  纯:“你还想上天呢。”

  二手?机售后:“具体哪个位置?”

  纯:“是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位置。”

  二手?机售后:“这概括太粗略了。”

  路安纯想了想, 缓慢地编辑着文字, 回道:“就算穿比基尼,也?不会被人发现的位置。”

  魏封放下手?机, 躺在硬|梆|梆木板床上,望着天花板。

  天花板和四面的墙仿佛都朝他挤压而来,他感觉身体都快要绷成了弹簧, 燥热难耐。

  他快被她弄死了。

  ……

  整个寒假, 魏封都在兼职挣钱,要说正二八经的约会, 也?就只有一次,路安纯要见?他很不容易, 他也?不允许她去鱼龙混杂的台球室找他。

  路霈一直在北边忙着, 偶尔回来,也?不过?小?住两天便?又匆匆离开。

  那是路安纯最快乐轻松的时光。

  她知道, 这样的自由不会持续太久,能多一天、是一天。

  而柳如嫣身患绝症的父亲没能熬过?这个冬天,那晚她接到电话,得知了父亲的死讯,哭着跑出了别墅。

  路安纯担心柳如嫣的安全,陪她一起去了医院。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柳如嫣和柳励寒的父亲,因为化疗,男人的头发都掉光了,皮肤惨败,没有一点血色,被疾病折磨的身体已经皮包骨头,形容无比憔悴,也?不安详。

  柳如嫣哭得声嘶力竭,就像全世界所有失去了父母的孩子一样,那种深沉的悲痛是任何苍白的语言都无法消解的。

  路安纯在很小?的时候,已经感受过?这种绝望与痛苦了。

  她坐在医院走廊冷冰冰的横椅边,司机乔正送她们过?来,此刻也?陪路安纯坐在椅子上。

  “乔叔叔,你回去休息吧,现在很晚了。”

  “路先生吩咐过?,我必须守在你身边,直到平安将你送回别墅。”

  路安纯嘴角惨淡地提了提,回头望了眼?太平间?里悲伤痛哭的柳如嫣。

  “乔叔叔,如果有一天我爸也?死了,我想我大概不会为他掉一滴眼?泪。”

  乔正本应该为她的话感到惊讶。

  这个世界上,会有小?孩不为父母的死亡掉眼?泪吗?那他一定?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但乔正神?情平淡如常,丝毫没有因为路安纯淡漠寡冷的话而吃惊。

  或许他早就看出来了,这对父女的关系并不正常。是啊,他每天都呆在路霈身边,他会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吗?

  “安安,你想不想跟我说说你妈妈的事。”

  路安纯诧异地偏头望了他一眼?:“我妈妈?你为什么要提我妈妈?”

  “我听说你妈妈在你小?的时候去世了,你为她哭泣过?吗?”

  “嗯,哭得比柳姐姐更厉害,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小?孩,你知道失去母亲这件事,对于?小?孩来说,简直比天塌下来还要可怕一万倍。”

  “你母亲走的时候,安详吗?”

  路安纯不知道乔正为什么要问?这些事,在路霈身边工作的人、是必须保持绝对的谨言慎行,而他今晚说的话,似乎已经逾越了他的身份。

  但路安纯不介意,因为她希望有一个人能和她聊聊母亲的事,这些事压抑在她心里这么多年,从来没人关心过?。

  没人关心她死得是否安详,没人关心她是否幸福…就连嘴上说着多么爱她的路霈,也?不过?是想征服和占有她。

  “我妈妈是在浴池里割腕自杀的。”路安纯低着头,平静地叙述着,“虽然?画面很狰狞很血腥,但我看到她嘴角带了笑,我想…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她应该是安详幸福的。”

  人们总是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事情,也?许这只是路安纯自己的执念,她愿意相信母亲是快乐地离开这个世界的。

  “这些话我不该说,但我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还有另一个人也?深爱着她。”路安纯嗓音沉沉的,“她也?得到过?短暂的幸福,所以临走的时候,也?没有遗憾。”

  乔正抿了抿干燥的唇,漆黑的眸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涌,在路安纯望向他的刹那间?,他立刻恢复了温和的神?情,对她道:“很晚了,安安,我送你回家吧。”

  路安纯点了点头,去太平间?轻轻安慰了柳如嫣几?句,尽到了礼节,然?后跟着司机乔正走出了殡仪馆。

  东方既白,黑色的阿尔法保姆车停靠在路边,乔正为她拉开了车门。

  路安纯上车的时候,忽然?听他很轻地说了一句——

  “死者无憾,可活着的人呢。”

  路安纯诧异地望向他,透过?黑色的车窗玻璃,乔正回头望了一眼?殡仪馆。

  那句话,似乎是在感慨柳如嫣的事。

  路安纯没有多想。

  *

  三月,万物春生,庭院里的那棵樱花树也?开花了,落英缤纷。

  路安纯生于?春天,这是个无比纯真美?好的季节。白羊座,也?是坚韧执着、勇往直前的星座。

  如果她出生在一个正常的家庭,拥有疼爱她的父母,或许还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她常常幻想着,也?许她真的会像所有生于?春天的白羊座女孩一样,率真、浪漫又热情。

  不似现在,对每一个人都挂着虚伪面具、出口成谎。

  生日那天,路霈倒是回来了。

  他为路安纯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十八岁生日宴会,柳如嫣走出了丧父之痛,倒也?热情地帮她安排张罗,班上三分?之二的同学都邀请来了。当然?,基本都是圈子里的少爷小?姐们。

  不只是朋友,还有很多是路霈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这些叔叔阿姨们送了路安纯许多昂贵的礼物,端着酒杯向她致以诚挚的祝福。

  路安纯穿着一件纯白的复古风格晚礼服,典雅又大方,宛如欧洲宫廷里走出来的小?公主。长?发盘在头顶,有化妆师帮她梳理了一个精美?的发髻,用一个样式繁复的簪子固定?住,丝丝缕缕的碎发垂在白皙的锁骨边。

  这样的盛装,仅是为了周全路霈的面子,平日里她是不被允许打?扮得这么漂亮。

  路安纯礼貌又温柔地回应着每一个人的祝福,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直到肌肉都有些僵硬了。

  宁诺将路安纯拉到花园自助餐桌边,低声问?她:“哎,魏封没来啊?”

  “怎么敢请他!”路安纯毫不讳言地说,“而且他最近在准备京航校的自主招生考。”

  “也?是,他和祝敢果就算来了,也?没有合适的衣服,说不定?会被人笑话。”宁诺口无遮拦地说,“可以像上次一样,穿服务生的衣服。”

  理智告诉路安纯,她应该附和宁诺,就像她附和身边所有人一样。

  除了魏封,她从未对任何一个人坦露过?真实的想法和情绪。

  但听着这些话,路安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保持一如既往的克制,她郑重其事地对宁诺道:“诺诺,你是我来c城之后认识的第一个的朋友,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但以后请你不要笑话魏封,好吗。”

  宁诺微微一惊,没想到路安纯会忽然?这么严肃。

  “我…我开玩笑的。”她轻轻推了推路安纯,仍旧笑着说,“你怎么了,忽然?这样。”

  “我知道是玩笑,但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不喜欢别人开他的玩笑,懂了懂了!”宁诺拉起了她的手?,撒娇道,“原谅我啊安安,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说他了。”

  路安纯笑了一下:“对我撒什么娇啊,这嗲嗲的夹子音,留着往徐思哲身上使吧。”

  宁诺撇了撇嘴:“别提他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他根本就是个中央空调,跟好多女生保持暧昧,我不想再当傻子了。”

  见?路安纯不说话,她戳了戳她,“诶,你不说点什么吗?”

  换了以前,路安纯大概会捡一些她爱听的说,但现在,路安纯不想再自欺欺人了,今晚之后,她就不再是小?孩子了。

  “徐思哲不是中央空调。”

  “啊,是吗,你这么觉得吗?”

  “他就是渣,纯纯的渣男。”

  “……”宁诺脸色骤变。

  是的,这不是她想听的答案,真话都不好听,但人要学会接受真实,不再自欺欺人,才能真正地长?大。

  良久,宁诺叹了口气,对路安纯道:“其实,你说的对。”

  她一直都知道,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她用三角杯撞了撞路安纯手?里的杯子:“谢谢你对我说实话。”

  “我早就该对你讲实话了,但我也?是很懦弱的人,没有勇气。”

  宁诺眼?角勾了笑,看着面前的女孩子:“感觉今晚之后,我感觉我们才真正变成好朋友。”

  “嗯!”

  “话说,就算人不到场,祝福的短信总该有一个吧。”宁诺玩笑着打?趣路安纯,“他给你发消息了吗?”

  路安纯看了眼?手?机里空荡荡的消息栏:“没有,估计他还在兼职打?工呢。”

  “兼职打?工连发短信的时间?都没有吗,哼,亏你还帮他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