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府爱情故事 第21章

作者:瑞曲有银票 标签: 天之骄子 近水楼台 豪门世家 因缘邂逅 现代言情

  凌晨的广州城,有些路段也不是那么安静。

  东环路有人飙车,引擎声震得脑瓜子疼,苏婷坐在后排,听得很不清净。

  跟他们车的其实还有一位同事,但在南源就下去了,车里就剩章雪扬和苏婷。

  一前一后的,开始谁也没说话,快到的时候章雪扬被来电轰炸。他忙着讲电话,不是太耐烦的语气,叫那边别再催否则调头。

  苏婷乐得自在,像只安静的鹌鹑。

  只是她今天的运气大概都被那张刮刮乐给用光了,因为下车的时候嘴里道过谢,却怎么也找不到这辆新车的门把手。

  正尴尬,章雪扬往后面斜过来,伸手在她手边按了下,咔嗒一声,门开了。

  “东西拿好。”章雪扬打开后排灯,收起手机,看向愣愣的苏婷。

  她喝完酒,眼睛没有像别人那样浑浊,反而更加干净清澈,林野小兽一样。

  印象中,章雪扬似乎没有看过这样的眼,准确来说,是没看过这么明亮的眼态。

  也看过发光的眼,西方文化下的自信自由态,艺术家追求自我时的执着眼,或者女人美而自知的媚态,用力过猛,难免带着矫饰感。

  但她很自然,微微钝感,藏着一段清透的娇柔。

  目光笔直起来,章雪扬视线甚至在苏婷鼻唇间流连,眼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幽幽的,看得人心里发慌。

  苏婷动了动,去摸门把手:“雪扬总,那我……走了?”

第19章 我没醉

  看出她局促, 过几秒,章雪扬问:“站不站得稳?”

  “可以的,我没醉。”苏婷飞快拎包落地,出于礼貌, 对他摇下的车窗笑了笑:“您慢点开, 小心飙车的。”

  “自己注意安全。”章雪扬淡淡回了一句,却没有马上走, 自己坐在车里, 视线虚停在那道纤细的身影上,很久没有挪开。

  直到范亚豪又打来电话, 问他是不是开错方向,跑佛山去了。

  听着那头嘈乱的动静,章雪扬压下躁动,同时摁灭应急灯,调头驶离。

  到酒吧的时候,范亚豪正在唱张学友的《头发乱了》。

  请揭晓,你做错事了,让你秀发乱了[1]

  应对乱了, 太过份了, 衫钮都扣错了[1]

  是一间lounge,过营业时间已经没什么客人,在昏昏欲睡的酒保和清洁阿姨中,范亚豪独自抱麦, 亢奋得像个故意抢风头的碧池。

  章雪扬找了个位置坐下, 等他唱完才轻飘飘问:“被人鸡奸了?”

  妈的衰口, 啋!

  范亚豪丧着张脸往他旁边一杵:“没想到啊,老子真是没想到……”

  “没想到自己被绿?”章雪扬问。

  “你怎么知道?”范亚豪一声烂骂折在喉咙里:“我操!”他忽然弹起来:“你早发现不告诉我?睁眼看我当绿头龟?还他妈是不是兄弟!”

  “发现什么?我只是猜的。”章雪扬看着他暴突的眼:“说吧, 捉奸在床,还是疑神疑鬼?”

  范亚豪被问住了,满脑酒精差点浸得大脑短路,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恨恨地捶向桌面:“我他妈虽然花,但没绿过人吧?居然有傻逼敢绿老子,让老子找出是哪个臭嗨,一定剁了他!”

  “二位……”动静太大,酒保犹豫地走过来,章雪扬朝他点点头,把烂醉如泥的范亚豪给带出门。

  到门外,章雪扬买瓶水给范亚豪:“你没绿过人?”

  “绿谁?我绿过你吗?”范亚豪正拿水冲脸,没想到水是冰的,他一激灵,忽然想到未婚妻胡璐。

  他绿了她。

  所以,她也是故意绿他。

  一咬牙,范亚豪把水摔在地上,爆开几米远。

  “我他妈!”他脸色铁青,想骂却骂不出什么。

  章雪扬把瓶子捡进垃圾筒,踢他一脚:“三分钟上车,不然自己回去。”

  “急什么?怕你家狗尿你床上啊?”损友嘴里没好话,范亚豪醉醺醺跟过去,把自己往后座一甩。

  车门关闭,他往中间坐了坐,屁股被压了下:“什么玩意?”摸出来一看,甩出铃铛的响声:“我日!你这么变态,还玩SM?”

  章雪扬回头,见是一条丝绒choker,下面一圈蕾丝,中间挂了个铃铛。

  赶在他放鼻子旁边闻之前,章雪扬抢过来塞进储物箱:“回去睡一觉,想清楚是要问还是装傻,有话不要趁醉说,没有后悔药。”

  装傻?范亚豪照一眼后视镜,更觉自己绿到发慌。

  *

  转天晴,但风有点大,持续到下午。

  苏婷睡了来广州以后最长的一觉,醒以后睁眼定神,慢慢想起昨晚的事。

  印象最深刻是下车前章雪扬的那段注视,目光笔直且肆意,有那么一瞬,感觉要被他的视线灼透。

  胡思乱想中,苏婷摸了摸脸,翻身去拿手机。

  微信有几条未读,她半闭着眼慢慢回,往下翻到王斯乔的,发信时间最早。

  苏婷想起来,他昨晚微信问她有没有安全到家,但她那时候已经很困了,强撑着洗个澡,出来以后一上床就睡过去。

  一看时间隔这么久了,苏婷连忙道歉:『对不起啊我后面睡着了,没看到。』

  『没关系。』王斯乔回得很快:『会头痛吗?』

  『应该是睡饱了,没什么感觉。』苏婷说。

  闲聊几句,王斯乔给她发来一条视频,是在篮球场旁边的碗池,里面好几个人运着板在滑上滑下的。

  『你会滑板啊?』苏婷好奇。

  『有点兴趣,这几年才开始的。』说完,王斯乔又提起黄埔有个户外音乐会问她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去。

  『不好意思,我晚上约了朋友来家里吃饭。』不是借口,苏婷时间真有点紧,还要去一趟菜市场。

  菜市场,一座城市的老底子,只是现在线上配送高度发达,已经很少有年轻人来。

  入口是干货档口,老广居多,深色木凳上摆着简单的功夫茶具,执杯慢悠悠地叹着。

  穿洞洞鞋的小孩在玩手游,有些动作遗传一样,玩到兴起时二郎腿翘到肚子上,挠挠脚底板。

  走进里面,摊主摇着印有免费体检字样的广告扇子,扇扇自己再赶赶苍蝇,顺便招呼她:“靓女买什么?”

  “生菜多少钱一斤?”

  “三蚊半啊。”摊主拆了胶袋递过来:“新鲜头,自己种的。”

  叶菜都放在泡沫盖上,苏婷选几样,又去称了一斤潮汕牛肉丸,经过鱼档时顺便要了条乌鱼,买完其它的回来,鱼已经杀好片好,直接下锅就行。

  苏婷动作算快的,回家后架锅热好汤底,再把菜洗洗切洗,差不多时间,薛茵茵和冯宁来了。

  “苏大厨!”两个人换鞋进来,踢踢嗒嗒走到厨房:“哟哟真能干,都弄好啦?”

  “差不多了,”苏婷把葱装到小料碟:“走吧咱们吃饭,我好饿。”

  清汤锅底,加了些药材和猪骨头煲的,三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边吃边聊。

  一罐珠江啤酒递过来,苏婷摇头说不喝,薛茵茵哼哼地:“跟我们就不喝了,昨晚和野男人就通宵劈酒。”

  “没有,是跟办公室同事,坐我旁边那位。”苏婷解释说。

  “你们章记大小姐?”

  “她人挺好的。”

  “你看谁都好,眼里就没坏人。”薛茵茵随口接了一句。也不是针对谁,只觉得苏婷没城府,对谁也没提防心,象牙塔里刚出来的,总怕她上当。

  汤底太沸,冯宁把火调小一点,想起章茹:“后厨那个梁多剩就怕miss章,怕得要死。”

  苏婷回想了下,似乎是之前朝章茹吹口哨的帮厨,也叫打荷仔,但按章茹的性格,火发过就好了,应该不太记得他。

  “来,吃点鱼。”薛茵茵把鱼片捞起来,分给苏婷和冯宁:“你今年陪男朋友回家过年?”

  “他去我家,怎么会是我先去他家?”冯宁往料碟里加了点生抽,也问薛茵茵:“你呢?”

  “我什么?”薛茵茵偏着头笑,描好的精致眼线微微上勾,明知故问,但笑容空洞。

  冯宁沉默了下。

  当年被迫辍学,她对家里有着强烈的,甚至是带恨意的对抗情绪,冯宁不确定她的恨代表多大的在乎,但有时候觉得好姐妹故意装得没心没肺,很辛苦也很心疼。

  于是迟疑道:“我好像听说薛伯伯身体不太好,你要不要……过年回去看看他?”

  “身体不好啊?报应来这么快。”薛茵茵笑眯眯的,口吻却瞬间冷下来:“我回去干嘛,我又不是医生,更不是他儿子,我连上坟的资格都没有。”

  气氛有点僵,冯宁也知道她什么脾气,跟苏婷对视一眼,打哈哈略过这个话题,没再提了。

  饭后三个人出去洗头,薛茵茵一直在看手机。

  她在dy的帐号有粉丝,偶尔会开开直播,不带货纯聊天那种。

  吹完头发在修发尾的时候,tony忽然惊讶:“哇!谁这么有钱?”

  几人凑过去看,屏幕上灯牌一个接一个,有人接连刷了好多个嘉年华,最后收尾的是一条环飞的金龙,特效很炸眼。

  “美女你发咯,直播一场挣这么多,你是网红吗?”tony趁机提出要求:“我帮你染个头吧,免费的,染完你发条动态艾特我们店就行。”

  薛茵茵盯着榜一的ID看很久,转头问冯宁和苏婷:“你们要不要染个颜色?或者烫一下打个卷?我买单。”

  “对对对。”帮苏婷吹的发型师立马跟上:“美女你皮肤白,稍微染一点能更有光泽,显得人更靓更有气质。”

  “我……不太方便吧?”苏婷踟躇。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们坐办公室的,又不像我们要对客。”冯宁也撺掇她:“染个自然色就好了,茶棕那一类的,也显得人更有精神。”

  苏婷耳根子软,特别听劝。

  于是次日上班,顶着一头新发色的苏婷出现在办公室,章茹围着她看了又看:“哪位啊您?”

  夸张,苏婷擦了擦桌面,又给绿植浇点水。

  这绿植还是章茹的,章雪扬不给养她也没扔,直接放后面的台子了,苏婷觉得可惜,每天花点时间照顾一下。

  今天楼面有培训,忙完苏婷拿着打印的签到表过去,再调试了一下设备,重新回办公室的时候章茹又晃过来:“这什么颜色?回头我也去染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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