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府爱情故事 第83章

作者:瑞曲有银票 标签: 天之骄子 近水楼台 豪门世家 因缘邂逅 现代言情

  这场很克制,结束以后章雪扬抱着她,声音是平静下来的沙哑:“去洗?”

  苏婷找回自己声音:“你先去。”她还闭着眼,处于大脑空白状态。章雪扬没有马上离开,慢慢安抚苏婷,等她也平静下来才走出房间,去了浴室。

  音乐还没停,苏婷感觉自己像睡了一小觉,朦朦胧胧似乎听到衣柜开合的声音,过会睁眼,看到章雪扬站在床尾那里,松松地系着浴巾。

  “起不起得来?”他走到床头看苏婷,苏婷动动手指:“我要等一下。”

  “不会不舒服?”章雪扬低头碰碰她的唇,干脆把她抱到浴室,外面的那间,面积要大些。

  苏婷以为只是简单洗个澡,却见他把佳佳送的那套衣服拿出来,她自己都没看过什么样子,一时有些结巴:“你怎么……你翻它干嘛?”

  “不打算试一下?”章雪扬拎着细细的肩带直接问,眼里那点歹意昭然若揭。

  苏婷奇怪他怎么又来,但对上他还很精神,淋水后乌黑润泽的一双眼:“没洗……”说完就见他直接放到喷头下面打湿,湿透的那种:“现在可以了,很干净。”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穿上后几次被他沉到水里然后质问:“觉得我条件好是吗苏婷,那我应该找个什么样的?还是说,你自己也想找个条件更好的?”

  苏婷感受到他迟发的戾气:“不那都是气话……”她感觉自己像在吐泡的鱼,想解释,但这时候的章雪扬哪有那么好说话,他记仇人设不倒,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刻在脑子里一样,忘不掉那天晚上听她说分手的感觉,想起来就要咬牙:“还性格不合,你什么性格我什么性格?”

  苏婷哪里说得出话,而章雪扬想起她那张平静的脸,心里堵的这口气打多少场拳都消不下去:“有些话说不清楚是吧,现在能说清楚了吗?”

  被他拎着算帐,温柔语气突然变成凶狠的唇齿,苏婷也不明白:“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怎么又算这些?”

  “够你狠吗,你连房租都要跟我算,这些有什么算不了的?”章雪扬攒了好久的劲这时候有说不出的急切,全要让她感受到:“还要搬家,你打算搬哪里去?苏婷,知不知道自己说话很伤人?”

  “可是你说话也没有很在理,你自己不知道吗?”苏婷跟他顶嘴,但很快也服软了,摇摇头哪里还敢,她回头看章雪扬,在他吞人的视线里忍不住嗔了一句:“章雪扬,我怕水……”

  苏婷性格软但很少撒娇,章雪扬看起来横但很少爆粗口,这时候听到这么句娇娇的声音,忍不住红眼骂了句脏话,同时手里用力,一记撕裂的声响后,礼物报废。

  “还乱提分手吗?”

  “不了,真的。”

  苏婷头发白吹,章雪扬去看lion,回来见她又举着吹风机还有力气瞪他,不由笑了下:“真的怕水?”

  苏婷也学坏了,背身用很闷的声音回答:“我都说了不会游泳。”

  “不会就学。”章雪扬这张嘴永远说不出太好听的话,过去接手吹风机:“谁长这么大会不游泳?这是生存技能,你们学校就没考过?”

  “我们小地方不考这些。”苏婷低着头,头发被他拨动着在吹。

  “我阿嫲和二叔去找过你?”

  苏婷点点头,想到之前的发现:“明叔跟我爸认识吗?”

  “怎么说?”

  “他们有彼此微信。”

  “是吗。”章雪扬声音淡淡的:“不清楚。”

  他口吻轻飘飘的,但第二天苏婷去上班,午休的时候和家里打电话,听到父亲在旁边哼歌,心情很好的样子。

  “爸爸最近有什么开心事吗?”苏婷问。

  什么开心事,苗云在那边看了看丈夫轻快身影:“我不好讲,你爸不让说。”她憋着点笑。

  “啊,什么事啊?”苏婷很好奇。

  “你等一下,等你爸爸走开我跟你说。”苗云看着丈夫离开,才把事情给女儿说了:“也没什么,就是听了场演唱会,你知道的啦,你爸爸最喜欢许冠杰,这回特地跑香港听他演唱会,得瑟很多天了。”

  苏婷这才知道,原来父亲和堂弟一起去的香港,看了许冠杰演唱会。

  苗云补充:“阿嵩一开始说他朋友弄来的票,后来才讲实话,说是你男朋友买的,也是他朋友……你爸爸好面子,就说去看了演唱会,没说是女儿男朋友特地买的票,嘴硬得很。”

  苏婷后知后觉,所以她爸爸和章茹爸爸,应该是那场演唱会认识的。

  挂完电话后苏婷很想装没事发生,却又忍不住翘了翘眼角:“什么人呐。”还来这一套。

  年关会多,下午继续开了个碰头会,确定新年的团拜餐,还有除夕夜的位置基本都订出去了,现在人力和采购都要做调整和确认,不然到时候掉链子会很麻烦。

  开完会苏婷去收了一批物料,店里加的金桔和彩旗还有恭喜发财的祝福画,订做的横幅也提前到了,上面写着:章记酒楼祝广州全市人民新春快乐,吉庆有余。

  章茹和冯宁都过来帮忙挂红包,迷你的小红包袋,有纸币也有硬币,串在红绳挂上去,老店虽然开了这么久,但很多装饰品一加上去,年味还是特别浓。

  章茹拍了几张照片:“我还是喜欢这里,新店装修是好,但永远荔湾最有味道。”小时候的味道,根植在记忆深处的一间酒楼,感情是不一样的。

  冯宁也叹气:“虽然总觉得老店老,但在这里待这么久,我也觉得这里最顺眼。”

  “怎么了,你要离开老店吗?”章茹探头问。

  冯宁点点头:“我可能要申请调店。”她和谢淮的父母提前碰过面,现在已经开始商量结婚的事:“他父母都在深圳,想让我们去接那个麻辣烫的店,但谢淮说自己开店很辛苦,不想让我跟着一起,但两个人又不好分开,所以我如果能调到深圳店是最好的。”

  这个苏婷是记得的,冯宁之前就说过想调去深圳,以后过香港看妹妹方便,但等她真的计划要离开这里,苏婷也有些伤感,想到自己当初来老店就是因为冯宁在,眼睛忽然就有点酸:“定好摆酒的日子了吗?”

  “日子是定了,有几天都比较合适,”冯宁因为这个事还蛮愁的:“但要去哪里摆还没定好,谢淮老家太远,去我们那里也很麻烦,他说想在老店,但肯定要花好多钱……”谈恋爱无所谓,但结婚真的就要精打细算,她不如谢淮想得开,觉得能省一点是一点,更何况她还损失了一条金镯子,现在想想都觉得肉疼。

  章茹替她算帐:“可是你男朋友说的也对,在这边摆酒的话两头亲戚过来都方便,省得你们以后再补酒,而且交通和安置费什么的还能省一笔,其实这样算是比较经济的。”

  “想想呗,说不定过年你和你男朋友都抽到大奖呢?”章茹没忍住,摘下来一个金钱桔,连忙把那条空空的枝桠子多绑两个红包,装作无事发生。

  也许是刚听人说结婚她也红鸾星动,当天下班回家后,居然接到电话让去相亲。

  电话是杨琼打的:“阿茹啊,那边是我一个朋友的侄子,自己开了几家日料店,说是很上进一个男仔。”她把对方信息都报一遍,但也没有要逼侄女的意思:“我说问问你,你如果愿意我们就去看看,不愿意也没事,我去回掉。”

  章茹倒没什么所谓,因为没相过还有点新奇感,觉得可以试试水:“我没问题啊,明天在哪里见?”

  杨琼说了地方和时间,又在她这里探消息:“你哥哥和阿婷还好吧?”

  “我不知道喔,这个要问我哥,我都好久不见他。”章茹正涂脚趾甲,涂完封层往烤机里一伸,应付几句,慢慢开始犯困。

  隔天章茹感冒了,但还是请半天假好好搭配一身衣服,风情万种到了相亲现场结果却不如人意,是个盘串的装X男,油到升天。

  是间茶餐厅,彩色马赛克地砖和复古绿的卡座,章茹翘着腿,脚趾涂的黑色甲油,拖鞋在脚后跟一跳一跳的。

  阿华田顶上的冰淇淋球差不多融化,她嘴里含了块冰,听对面发起新一轮话题。

  “听说你在自己店里上班?”

  “对。”

  “做什么工作,文员?”

  “服务员。”

  “哦,听说你大学在外地念的?”相亲男继续发问,手里不忘哗哗盘手串,来来回回,盘出了一种无人拖手的寂寞。

  小胡须和无框眼镜,单边耳钉,向上卷两公分的牛仔裤,标准港式型男的look。

  虽然梳着大背头,但配一张发腮的肉脸,有种大张旗鼓的姨味。

  聊几句,对方点点头,盯着她不说话,审视里带着故作的深沉。

  过会,对她的身高提出了质疑:“你净身高应该没有165吧?”但打量来去,又贴心安慰她:“也没事,听说女人生孩子还会长,还有机会。”

  哪里来的西八男,满眼就看见他在花谢和早泄之间,有损市容。

  “你在哪里读的大学?”章茹问。

  “美国。”

  “哦。”章茹点点头:“美国什么学校?”问到后马上发给章雪扬并加一条语音:『哥,我给你发个学校名字,你帮我看看是不是野鸡大学?』说完对着相亲男笑笑:“不好意思啊我没什么文化,但我哥在顶尖投行待过,也是那边留学生,说好多二流货色就是大话精,随便读个阿猫阿狗的大学都敢充名校,所以我问他一下,不然冤枉你多不好?”

  男的僵了下:“哦没事,其实学校我也随便选的……”

  九不搭八的对话结束于十分钟后,章茹拎起链条包往背后一甩,慢慢悠悠走去停车场。

  等回到车里,相亲男发来信息。

  第一条:『你刚刚好像一直在看我的串?』

  也许是看她没回,后面又追了句:『女孩子戴蜜蜡和石榴石不错,下回再约,我可以带你去选。』

  点进这人朋友圈,先看到一张自拍。

  最骚眼的还是他那两只手,左手菩提子,右手虎头镯和晶串,黑矅石上还串着几只金色的貔貅。

  配字是几句英文,又洋又土,整个人有种洛杉矶老干妈的即视感。

  章茹直接拉黑了,打电话跟苏婷吐嘈一路,等开回老店才收收口水:“怪不得我哥不喜欢相亲,都什么新鲜萝卜皮。”

  停车到营业台碰巧撞见章雪扬,一只手揣在兜里,神采焕发像拉过皮,章茹想靠他身上恋爱的酸腐气通通鼻子,被章雪扬按着脸推开:“叫你做茶市餐点分析,你做到哪里?”

  催个鬼,章茹把他手打掉:“着什么急,做着呢。”

  “都是新店的基础数据,认真点。”

  新店新店,喜新厌旧的人,章茹翻个白眼:“就你最醒。”跑办公室赶表去了。

  中午把苏婷拐到便利店买彩票,她摸苏婷头发:“靓女,你头发颜色两截了。”

  苏婷也知道自己头发颜色有点尴尬:“过几天去染。”

  章茹打了个喷嚏,鼻子塞得难受:“去你之前染那个地方吗?我跟你一起,染个头发过年。”

  “好啊。”苏婷摸了包纸巾给她擦鼻水,两人走回酒楼,经过洗碗间听说林晓菊旷工了,连个招呼也没打。

  这很奇怪,毕竟林晓菊真的是很卖力的一个人,做生做死就怕没班加,平时洗碗间的活忙完还会出楼面帮忙,突然旷工怎么都让人觉得不对劲。

  苏婷回办公室,找到林晓菊档案里紧急联系人那一栏,拨好几遍才有人接听,那边是一位年轻男性的声音,说是林晓菊儿子,而据他所说,林晓菊现在在医院,因为高血压。

  “不是吧我靠?”章茹给吓精神了,彩票都来不及刮:“那怎么办,怎么突然这么严重?”

  “我们去看看她吧。”苏婷在电话里征求过林晓菊儿子的意见,再把具体地址记下,跟章茹一起过去。

  章茹喷嚏打得鼻子都塌了,苏婷跟她换到主驾位,车子启动的时候看到一辆红色mini下来个女孩子,白金发色很眼熟。

  章茹也发现了:“王斯乔前女友?”

  “好像是。”名字似乎叫vivi,但苏婷没怎么在意,踩着油门往道闸那边开,刚好经过vivi身边。她也发现苏婷,特地停下来,从车窗看了苏婷一眼。

第78章 提前更

  道闸起杆, 苏婷开了出去。

  章茹手指扶在太阳穴,太后一样靠着车窗瞟向王斯乔前女友:“哪里来的小傻逼。”看她很不爽但没空管,直奔医院去了。

  林晓菊就在附近医院,苏婷和章茹到的时候她已经醒了, 因为血压飙过200, 医生要求她必须住院观察,而她的病因却不止血压高, 已经转成尿毒症。

  这是之前公司体检就查出来的, 但她瞒着谁都没说,她儿子林仔又急又气:“妈你糊涂了!这么大个事你不说是想干什么?”

  林晓菊又能说什么呢, 她就是听人讲这属于很严重很严重的病,要长期做化疗很费钱还治不好,现在也只能像做错事一样:“我以为还能坚持个几年……”

  苏婷怕她情绪紧张影响血压,给她拿纸巾擦眼泪:“阿姨,我们还是先配合治疗,现在医学发达很多了,也不是那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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