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匹萨娘子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还可以像刚刚那样亲近她?
“你不是要帮我做早饭吗?还不过来?”解忆站在厨房门口叫他。
原野如大梦初醒,连忙小跑了过去,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墙,洒在他红通通的耳朵尖和脖子上。
两人先后进入厨房,解忆轻车熟路地走到储藏柜前,随手拿起几个罐头回到柜台前。
她都不必开口说话,原野就接了过来,替她开了罐头。
“你小心一点。”解忆看他大大咧咧的动作,担心他被锋利的罐头皮划到手,忍不住出言提醒。
“没事,不会洒出来的。”原野说。
“我不是担心洒出来……算了。”解忆放弃了解释。
她接过原野打开的番茄罐头,整个一罐倒进烧热的不锈钢锅里。
滋滋滋……
番茄块在鲜红的番茄汤里作响。
解忆的视线忽然被脚下的一点红色吸引。
“你不是说没撒出来吗?”
她挪开差点踩在那滴红色番茄汁上面的脚,扯了一张旁边的厨房纸巾,弯下腰打算擦掉地上的番茄汁。
下一秒,她的表情和目光都凝固住了。
随着降低的视线,一张几乎被鲜血浸透的毛巾出现在前方不锈钢中岛的最下方。
那把失踪的砍骨刀,血迹斑斑地裹在毛巾之中。
刺目的鲜血透过染红的毛巾,缓缓扩散在周遭的地板上。
第27章
◎入门处空地的血泊中,静静躺着一只血淋淋的手。◎
“谁啊?!”
高山遥不耐烦的声音, 从套房□□锁的门里传出。
“我,原野。”
套房里的脚步声走到门前就停下了,片刻的安静, 一只眼睛在猫眼背后扫过他们。
门开了, 高山遥赤身穿着浴袍,头发半湿地站在门前。
“什么事,阿遥?”
同样穿着睡袍, 衣衫不整的宗相宜从他身后走了出来,亲密地挽住他的胳膊,望向门外站立的众人。
她脸上那股不合时宜的骄傲, 让解忆感到滑稽和可笑。
“呵……”冯小米看着两人, 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 亦或是抽搐声。
唐柏若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嫌恶地移开了视线。高山寒的礼节使他克制着眼中的吃惊。
“陈皮呢?”原野朝门里望去。
“陈皮?陈皮在健身房吧。”高山遥轻描淡写道, “有些时候不方便第三人在场, 你是成年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不是说过不要分头行动吗?”原野强压怒火。
“……你有病啊?你上床会让人在一旁看着?”高山遥诧异道。
“现在说别的已经没用了。”解忆在争吵爆发前打断了两人,她言简意赅道, “厨房里发现了带血的斩骨刀, 我们怀疑有人遇害了。”
“什么?”宗相宜变了脸色,更紧地挽住高山遥的手臂。后者本能地躲避了一下。
解忆将两人微妙的互动尽收眼底。
“我们分成两拨,双头并进, 如果没找到线索,再回到套房区域集合。”原野迅速进行分配, “宗相宜和高山寒、唐柏若一组, 高山遥、冯小米跟我和解忆一组。”
“凭什么我和你们一组?”高山遥横眉怒眼道。
“就凭你们两个昨天擅自行动!”
高山遥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冷哼一声, 转身走回套房。
“你去哪里?!”原野怒道。
“我他妈换衣服!”高山遥的音量也不服输地飞得更高。
宗相宜回过神来,急急忙忙欲关门,原野忽然一脚跨入,挡住了门扉。
他直视宗相宜惊讶的目光,质问道:“昨天夜里,你和高山遥一直在一起吗?”
“当然……”
“我说的是,一直。”原野说。
宗相宜愣了愣:“……是一直在一起。”
原野看着她的眼睛,缓缓收回了挡门的右脚。
宗相宜趁机关上门。
冯小米在墙边蹲了下来,丝毫不感觉疼痛一样死力抓挠满是红痕的皮肤。唐柏若走到对面的玻璃墙边站定,望着远处的海水发神。高山寒依然是忧心忡忡的模样,他的右手在养着小寒的扶手箱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解忆和原野对上目光,两人都察觉到对方的压力。
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受害者又频频分化内斗,各自为了保守自己的秘密而再三缄口,对于侦探来说,恐怕是最棘手的一种情况吧。
解忆看过那么多侦探小说,但真的轮到自己,原来还是会一筹莫展。
套房门再次开启的时候,高山遥和宗相宜已经换上了之前的衣服。
按照原野先前的分队,七个人分成两组,双线并进,搜查酒店水下一层。
解忆和原野搜查的方向是套房区域到仓库的路线。
首先是挂着少年遗像的宴会厅,冯小米和高山遥在跨进宴会厅的时候,脚步显得迟疑和抗拒。还是原野再三催促,两人才不情不愿地走进来进行搜查。
“找什么?陈皮的尸体吗?”高山遥一边踢开拦路的扶手椅,一边问道。
“找陈皮的行踪,如果他遇害了,还要找案发第一现场。”原野说,“如果凶器是那把砍骨刀,在第一案发现场一定会有大面积的出血。”
高山遥骂骂咧咧,极不情愿地配合着搜查。
宴会厅里一切正常,之后是被清理了绝大部分的电梯走廊,如果没有陈皮这件事,今天上午紧赶慢赶,应该能将剩下的废墟都清理出去。
电梯走廊的下一站,是已经发现过尸体的泳池。池水依旧绿茵茵的,更衣室也没有异常。
厨房、医务室、配电室……也都没有任何发现的情况下。
原野推开仓库的门。
鲜血的腥味扑面而来。
血迹飞溅在众多货架上,其中混杂着肉粉色的碎片,一条人形攀爬的血迹,从空地的血泊中,一直延伸到货架的背后。
按照开始的计划,此时应该有人出去呼唤另一队的人,但现场谁都没有动弹,出声。
空气中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同时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如此大量的失血,已经难以想象受害人还能存活。
许久后,原野打破了寂静,他用干涩的声音艰难道:“……我去叫其他人。”
不一会,另一队的三人也都聚集在了仓库门前。
解忆常常自己下厨,杀鱼杀鸡不在话下。但鸡和鱼的尸体,不会像同类的尸体一样带来天然的冲击。
见到仓库内血腥的一幕,宗相宜面色惨白,不愿入内探查。冯小米的精神状况也不适宜再受刺激,原野将他们两人留在了门外。
其余人,跟着他一起进入仓库大门。
这是他们一开始醒来的地方。
零散的货架上,溅满喷射状的血迹。就像有个顽皮的孩子曾拿着水管在这里玩耍。
入门处空地的血泊中,静静躺着一只血淋淋的手。
这只粗糙黝黑的手,曾为原野倒过酒。
解忆跟随着地上的血迹,往货架后慢慢走去。她屏息凝神,提防着一切突然的袭击,那把厨房里拿出的水果刀,就放在她随手可拿的腰间。
绕过货架,血迹的终点停在两个空荡荡的货架之间。
陈皮背朝上地躺在地上,身下是蜿蜒爬行出的一条血路。他一手向前努力地伸着,另一只从手腕处齐齐断掉的手无力地拖在肩后。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和短裤,戴着白色面具的面部浸泡在血水中。
解忆走到尸体旁蹲下,仔细观察着面具几个孔洞后露出的一部分面容。
数道峡谷一般的砍伤横穿陈皮的脸,头皮上的伤口部分,露出了一部分粉红的脑花。
解忆还注意到,陈皮面前的血泊里,散落着几个使用过的载书钉。
“第一刀应该发生在门口空地。”原野也蹲在她身旁,两人都没有冒然触碰尸体,“凶手那时背朝着仓库门,砍中了陈皮的面部。陈皮倒下后,凶手才砍下了他的右手。”
“接着,凶手没有一击毙命,要么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手脚,要么是故意折磨陈皮,将最后一击留在了陈皮逃跑的路上。”解忆接上原野的话。
两人冷静地分析着可能的案发过程。
“为什么你说凶手那时背对着门口?”高山寒问。
“因为陈皮是往里逃跑,而不是往门外。”唐柏若说出了答案。
“你说,昨晚陈皮本来该在健身房过夜?”原野问。
不知在想什么,一直盯着陈皮尸体的高山遥回过神:“啊?对啊,我们走的时候,他还在健身房。我们本来计划在健身房过夜。”
“他为什么会到仓库来?”
高山遥不乐意了:“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陈皮——”
解忆紧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第一个死亡的周然暂且不提,第二个死者牟鸡换,也是从套房转移到桑拿室最终被杀死的。
在眼下这样的情况下,究竟是什么人,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离开安全区域?
“他遇袭的时候,没有呼救吗?”唐柏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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