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全是二
何东帆只是闭上眼睛,胸口一起一伏,异常明显。
宁欣哭噎的嗓子说出的每个字都抽搐,却让何东帆听得非常清楚:“我害怕…怕我离开这个世界后你会自责,会太难过,所以说那些话离开你,我当时…我当时……”
那样的回忆太痛苦了。
何东帆缓缓睁开眼睛,轻轻推开宁欣。
他看着哭成泪人的她,木讷地质问:“你说什么?”
宁欣没回答,只是垂眸,看着自己的左手手腕。
细细的手腕上,绑着粉色的拉花。
何东帆在脑子里混乱地想了一下,他从未看过她左手手腕,那里更多时候都带着一只白色的运动护腕。
这没什么奇怪的。
可是此刻心里的猜想让他害怕。
他要确认。
他抬手,拉开绑着的蝴蝶结,粉色的拉花瞬间掉落在白色的床铺上。
他把她的手翻转,手腕处细细的一条疤痕,肉粉色,微微凸出。
宁欣还在抽泣:“后来、后来我没勇气去找你,我不想在你身边做个永远只能索取的人,你那么好,为我、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要变成什么样,才有资格去找你,我真的很努力很努力了…我、我很累,我很怕……”
何东帆红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手腕,指腹轻轻的摩挲那条凸起的痕迹,像是在检查,那是不是真的。
那是有温度的。
抹不掉的。
确实,是真的。
所以当年,她和盛昱分手,是因为打算离开这个世界。
“盛昱。”宁欣轻轻的泣,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如果我找你,把这些解释给你听,你会原谅我对不对?我们、我们会回到以前那样…”
她尝到眼泪的苦涩,一遍一遍的重复:“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
她像是要一个答案。
何东帆抬起手臂粗糙地抹了一下自己的眼眶:“对!”
宁欣看着他,用含着泪水,迷茫又想确定的眼神。
何东帆知道,她看的不是他。
他把她左手放开,拨开她脸颊上被泪水打湿的头发,很艰难的点了下头,很坚定的语气:“会的,一定会的。”
宁欣终于止住了眼泪,徐徐闭上眼睛,喃喃:“这样,就太好了。”
她好像哭累了,很快便沉睡,只是时不时不受控地轻轻抽泣一下。
何东帆起身,给宁欣把高跟鞋脱掉,给她拉上薄薄的被子。
他反身滑坐在床边的地毯上。
他双手无力的搭在膝盖上,垂着头,视线定在地毯的螺旋花纹上,有些眼花。
他自己都诧异。
原来,她所说的喜欢的人,是盛昱,不是他。
真相是她爱盛昱,一直一直都是。
她一点也没有喜欢他。
他现在全部知道了。
却没有失落,没有嫉妒,甚至没有难过。
所有的所有,都被锥心的心疼掩盖。
他不敢想,她当时,该多绝望。
她是在一点光亮都没有的深夜,还是在阳光倾洒的午后…
是用水果刀,还是刀片,还是其他什么利器割开那里…
她一定流了很多血…
她一定很痛…很痛……
第47章 欺负
宁欣醒了,第一感觉是头痛。
她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缓缓睁开眼睛,结果眼睛比头还疼,她又闭上。
她晕晕乎乎缓了会儿,再次睁开眼睛。
房间很暗,只遮阳窗帘处落进一束光线,能看出,已经是白日。
宁欣脑袋很空,没有任何思绪,她想转身,才发现胸口搭了一只胳膊。
警惕心比所有思绪都先苏醒,她自然反应扣住那只手腕。
玉儿从美梦中痛醒,沙哑的嗓子却很犀利的叫嚷:“啊——杀人啊——”
宁欣头更痛了,立马松手,把人翻了九十度:“玉儿?”
“欣姐,是我!”玉儿还睁不开眼睛,因为喝了很多酒整张脸有些水肿。
宁欣急忙道歉:“对不起啊,我给你揉一下。”
说着,就给玉儿揉手腕。
玉儿倒有些享受的意思,慢慢的,她醒了:“欣姐,你还好吧?昨晚你醉了。”
“还好。”宁欣道谢,“谢谢你照顾我。”
玉儿并不占人功劳:“不是我,是晓桢姐给你卸的妆,换的衣服,她只是叫我来陪你睡觉,怕你半夜出事。”
宁欣下意识看了下自己身上,白色的T恤,是她自己的。
她有些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只是没想到你是一杯倒!”玉儿翻身坐起来,用手顺了顺头发,“好饿啊,是不是该吃饭了?”
宁欣昨晚没怎么吃东西,被玉儿这么一说,肚子配合的咕噜叫:“走吧,我请你吃早饭。”
她在床头柜找到自己的手机,抱歉一笑:“好吧,应该是午饭。”
宁欣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冲澡洗头,她闻见自己身上很香,就是化妆师给做头发时喷的那种呛鼻的香味。
宁欣打整好自己出卫生间,玉儿正躺在床上跟人甜甜蜜蜜的讲电话,看宁欣出来,她快速挂断电话,进去洗漱。
宁欣在外面等着,她没有甜甜蜜蜜打电话的人,就有些百无聊赖了。
她打量这间房。
这间房不大,布置也很简单。
床铺正面挂着一个超薄电视,下面一张矮柜,上面摆着遥控器,纸巾,以及酒店服务表等。
右面是一张沙发和一张茶几。沙发上有包,有换下来的衣服,包括宁欣昨天的伴娘服。
宁欣垂眸,看见茶几旁边有个铁制的镂空垃圾桶,里面有昨天绑在她手上的拉花。
恍惚间,宁欣脑袋里出现一个很模糊的画面。
她的左手平放在床铺上,粉色拉花穿过她手腕,有些不舒服,一双大尺寸的手给她把拉花系上蝴蝶结…
太模糊了,像是做梦。
这时杨晓桢打来电话,说半小时后酒店餐厅用餐。
餐厅里,还有近三桌的客人,都是远道而来参加婚礼或者昨晚喝多了,不方便当天回去的。
吃完饭,新婚夫妻俩一一把客人送走。
宁欣继续着伴娘的职责,跟在杨晓桢身边帮忙递一些小礼品,小特产。
杨晓桢抱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士,与之依依不舍的告别,送她上车。
后面的客人是新郎孟老板的亲戚,杨晓桢稍稍得了空隙。
宁欣抽着这点空隙靠近杨晓桢:“我昨天醉了,应该没破坏你的婚礼吧?”
杨晓桢瞥了一眼宁欣,笑得很有深意:“你真一点也不记得?”
宁欣思索片刻:“你把拉花在我手上系了个蝴蝶结?”
这是她唯一的、一点点的模糊的记忆。
“拜托,是我帮你换衣服的时候给你取下来的好吗?系什么系?”杨晓桢翻了个白眼儿,“你还真是一点也记不得你干的好事!”
“!!!”宁欣,“我真破坏你婚礼了?”
“你倒是没破坏我的婚礼……”杨晓桢话说一半,故意吊人胃口。
宁欣:“啊?”
杨晓桢手指抵着唇,笑,然后身子偏向宁欣耳朵:“但你欺负人了。”
欺负人?
宁欣整个人一僵,磕巴:“我、我打人了吗?”
“比打人还严重!”
宁欣一点记忆都没有,但是丢脸的感觉已经开始泛滥,语调急:“你说清楚点儿。”
这时,孟老板送亲戚上车离开。
杨晓桢不紧不慢给客人挥手再见,然后斜看着宁欣,还卖关子:“我倒是没看出来你喝酒后是这样的人。”
宁欣牙一咬,转身:“你不说算了。”
杨晓桢看自己玩过了,把人拉住:“我说。”
“那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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