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间融化 第39章

作者:木羽愿 标签: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甜文 轻松 现代言情

第22章

  窗外皎白的月光莹润如水, 却不能和此刻床上的光景相比拟。

  宽阔的kingsize大床上,床单是暗红色的,衬得她的肌肤更是莹白如玉。

  女人身上藕粉色的真丝睡裙早就被卷了上去, 弄出凌乱的褶皱, 肌肤滑腻白嫩, 握在掌心里都有些打滑,抓不住似的。

  再折腾得厉害一点, 她的伤处恐怕要红得更厉害,不知道得几天才能好转。

  养得太娇气, 他也舍不得。

  可眼下已经到了这一步, 迎着他直白滚烫的视线,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在持续变得灼热起来, 傅思漓只觉得自己几乎快要融化在他漆黑深邃的眼眸。

  很快男人低下头。

  他的鼻尖很凉,尚有水珠缓缓滴落,唇舌柔软湿润,开始是试探, 绵长而潮湿的吐息留下一汪水潭, 很快又蒸发开来。

  ..............

  头顶的吊灯光线似乎随着窗外猛烈呼啸的风声而轻微摇曳着,组成了一团细密的光晕,房间里只有短暂的安静, 过后又响起床单摩挲的声响。

  平日在人前那样高高在上的男人,此时此刻却在心甘情愿做着这样的事。

  这样反差的画面让她觉得有些割裂,可一切触感却又是真实的。

  直至窗外的树枝再也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 终于濒临承受的极限,雪团从高空倏然坠下, 融化为一滩春水。

  -

  与此同时,北城, 明瑰酒店,总经理办公室内。

  季言忱正在窗前精心打理着绿植,他用手帕细细擦去落在叶子上的灰尘,再用水壶喷上些许水雾。

  那是一盆白色的蝴蝶兰,粉嫩的花蕊含苞待放,清丽至极。

  这是整间办公室里唯一一株植物,已经陪伴他有五年之久,不管换了多少次的住所,他始终没有扔掉。

  那时候他家境贫穷,独自从小城镇来到北城求学,租来的房子里家徒四壁,空无一物,只有简陋的一张床和一张书桌,穿得还是洗得发白的球鞋。

  有一次他去傅家给她补习功课,不小心把钱包落在了那里。

  夜里,地下室的门被敲响,季言忱打开门,就看见女孩站在门外。

  周围都是破烂的纸箱堆在一起,暗得不见光亮,甚至暗处还有老鼠成群结队跑过,在黑暗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叫声。

  尘埃在空气中飞扬,唯独她穿着精致的裙子,面容漂亮夺目,与环境格格不入。

  那大概是她第一次步入如此恶劣的环境,清澈的眼底也流露出细微的诧异,像是没想到他会生活在这样的地方。

  女孩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公主,又怎么会见过这种场景。

  那是季言忱第一次觉得自卑和窘迫,明明也饱受过他人的冷眼和嘲讽,却都没有让他有过这样的感受。

  唯独在她面前。

  大抵是女孩心思细腻,察觉到了他的窘迫,留下钱包后没有久留就走了。

  后来有一次,他深夜打工回来,看见地下室的门口,那一堆凌乱肮脏的废弃品中间,小心地摆着一盆蝴蝶兰。

  上面还别着一张卡片,有一行女孩娟秀的字迹。

  「言忱哥哥,这个送给你。把它摆在房间里,就不会觉得单调了。

  ——傅思漓。」

  那是他二十年里,收到过最特别的礼物。

  曾经季言忱只当她是个格外漂亮娇纵的女孩,可直到那一次他才发现,她还有一颗玲珑剔透,温柔善良的心。

  无数个熬夜读书复习的深夜里,他看着桌上那株生机勃勃的蝴蝶兰,好像疲惫瞬间消散了许多,支撑着他坚持下去的动力又多了一个。

  他想要再努力一点,变成那个配得上她的人,总有一天,他也能买得起她身上穿的昂贵的裙子,然后亲手送给她。

  他活在不见天光的阴暗角落里,仰望窥探着那一缕遥不可及的光芒。

  明明他感觉到,正在被阳光照耀着,却永远触碰不到。

  即便他拼尽了全力,依然离她那么远,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障碍横在他们之间,让他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打断他的思绪。

  徐秘书敲开门,小心翼翼地出声:“季总。”

  他欲言又止地汇报道:“大小姐她....听说前天和裴氏总裁一起去了英国。这几天都没在剧组里。”

  话音落下,男人的动作顿了一瞬,眼里的晦暗之色席卷而上。

  季言忱紧紧闭上眼,垂在身侧的手背却不受控制地攥紧。

  所有的情绪,仿佛都在一瞬间积蓄成了难以遏制的嫉妒和恨意。

  他也曾经不止一次地幻想过,如果,他能拥有更好的出身,是不是就不需要那么辛苦,却又始终慢人一步,看着她离他越来越远。

  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做,怎么去说服自己别再妒忌那个人。

  有的人生下来就什么都有,而他,却什么都没有。

  徐秘书注意到男人阴沉难辨的神情,不免胆战心惊,试探性地出声问。

  “您之前说,打算换掉宣传片下半部原定的女主角?那违约金的话....”

  “我们付。”

  “是,我明白了。”

  秘书领命出去后,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窗外的天色阴了下来,黑沉沉的乌云遮盖住原本的日光,办公室里的光线也骤然暗了下来,忽明忽暗地笼罩着男人清隽的面庞。

  沉默良久,季言忱拿起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他望着外面乌云密布的天,沉声开口。

  “尹小姐,有兴趣合作吗?”

  -

  夜色愈深,月明星稀。

  裴时隐洗了冷水澡出来,从浴室里重新回到床上,看见她把自己藏在被子里,连头也不露出来,只露出小巧的耳垂。

  他俯下身,床单立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耳尖措不及防被他的唇瓣含住□□,身体再次被刺激出刚刚的异样感。

  傅思漓立刻从被子里冒了头,用一双纤细的藕臂嫌弃地去推他,欲哭无泪。

  “你别亲我,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男人的薄唇上仿佛还覆着一层水光,让她的脑中更回想起刚才难为情的画面。

  傅思漓连忙闭上眼,呼吸又不禁乱了,脸颊快要烧起。

  她想不起来任何一年前那晚的细节,也不知道那天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只是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锁骨和颈侧都是他留下的吻痕,暧昧至极,几天也没消退。

  这还是在她第一次意识清醒的时候,让傅思漓觉得有点没脸见人了。

  看出她的难为情,裴时隐勾了勾唇角,又低声在她耳畔问:“明天回家之后还要不要涂。”

  低沉喑哑的声线缭绕在耳边,夹杂着丝丝引诱,让她的心脏不觉又猛跳了一下。

  傅思漓咬紧唇瓣,“不要,你走开。”

  到底是给她涂药还是占她便宜?

  衣冠禽兽,道貌岸然,到底是谁说他清冷禁欲,什么不近女色。

  都是假的!

  傅思漓为了表示对男人的不满和抗议,故意背对着他睡。

  可没过一会儿,等她睡熟了,就又无意识地转过身来,主动环上了他的腰。

  她已经渐渐开始适应和他同床共枕的夜晚,甚至连抱着他睡也快要形成习惯。

  夜色寂静无声,黑暗里,男人眼睫低垂,看着她熟睡的容颜,终于也闭上眼,无声地将人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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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醒来后,裴时隐就接到工作电话,有紧急的工作事宜需要回到北城处理。

  本来傅思漓其实可以再多留两天玩一玩,但她还是果断选择和他一块回去。

  回到北城没过两天,曲静宜就主动联系上了傅思漓,是她因为看见了之前傅思漓自己设计的首饰,很想约她定制一对情侣对戒。

  傅思漓欣然答应,于是两人又约在了一家咖啡厅见面。

  她把曲静宜对戒指的要求都一一记下来,等人离开之后,傅思漓又独自一人在咖啡厅里坐了一会儿,想把刚刚得到的灵感和构思都一鼓作气画下来。

  她有阵子没画图,不免有些生疏,快速画了几个草图出来,又都不怎么满意。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在这时,有人走过来,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卡布奇诺不加糖,谢谢。”

  傅思漓闻声抬头,就看见来人竟然是李悦妍。

  之前被打的伤都好全了,比起上次见面时的狼狈,女人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意气风发,细长的眉眼,一身浅棕色西装,十分干练洒脱的都市女性模样。

  李悦妍是在这座商场附近办事刚好路过,想停下来买杯咖啡,刚好就看到傅思漓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于是就过来了。

  她把手里的包放在旁边,轻咳一声开口。

  “我和顾少鸣分手了。”

  傅思漓其实早就猜到了,但还是笑着回:“恭喜你啊,摆脱了一个垃圾。”

  听出她语气里的真诚,李悦妍不自然地别开视线,声音细若蚊鸣地开口:“谢谢...”

  傅思漓其实听清了,却还是忍着笑问:“什么?”

  李悦妍之前就已经打听到了,顾少鸣不敢在被她甩了之后找她麻烦,是因为被裴时隐用话敲打过。

  而裴时隐那样她接触不到的人物,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帮她?

  无非是因为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