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两千金子
陆远清了然?一笑:“我这弟弟,向来主意大,若有?冒犯董总之处,我立马让他?过来向您赔罪。”
“呵”董昌黎嗤笑,接着?说:“赔罪倒是不必,昨天刚听?完孙总的赔礼,现下还有?几分?恶心。”
“那,董总的意思是?”陆远清故作不明道。
董昌黎正了神?色,说:“我要那个少女?,据说她和陆二少关?系甚密么。”
陆远清挑眉:“董总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何况她也不是一件物品,哪能这么转送呢。这样,我还是让我那弟弟来给您赔礼如何?毕竟他?的事我也知?情甚少。”
“你的意思是,那个女?孩不能动了?”董昌黎看些陆远清的眼眸瞬间一沉。
陆远清勾唇:“我没有?这个意思,董总想和她认识我没有?意见,但是我也不认识她,不是么。”
模棱两可的回答让董昌黎生了一丝愠怒,但他?好歹也是尚腾的董事长,故而很快又收敛了多余的情绪,扯了一个莫名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希望陆总不要干预进来。”
说完,就想起身离开。
却被?陆远清口中的话?止住了步伐:“董总,合同方案上我可以让出百分?之十的利润,如何?”
董昌黎回过头?看向他?,心下诧异陆远清居然?能为一个小角色做到合同上这么大得让步,百分?之十可不低了。
他?思量了起来,觉得倒也不是不可行。
商人的本性大多如此,在大的利益之前总会推翻之前的情感用事。
“你确定??”董昌黎又重?新确认了一遍,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当然?,我一向说话?算数,新合同明日?就会拟定?。”陆远清儒雅一笑。
董昌黎探究了良久,实?在没有?什么漏洞可寻,便说:“等明日?新合同出来了再议吧。”说罢,便转头?出了会议厅。
陆远清扯了扯领口,遂又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起来,淡漠的神?情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
“你说大哥一人扛下了董昌黎的刁难?”陆高鹤意外的蹙起了眉梢,看向南叔。
“是的少爷,而且陆总还让了百分?之十的利润出去。新合同明日?就会下来,这事都传遍了。”南叔恭敬地回道。
“呵呵”陆高鹤嗤笑:“他?倒是会做表面功夫。但是他?想如何呢?保下卢南平,后期对付我吗?”不禁怀疑。
“这……”
“不,都不是,他?是想捧杀我。”陆高鹤眯起眼睛摇头?,又笃定?说:“我的好哥哥不会做这种自损八百的事,他?一定?有?后手。”
“那这样的话?,少爷你岂不是……”南叔话?说到一半,被?陆高鹤突然?扬起的手止了声。
只见陆高鹤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遂又冷笑出声:“这很好不是吗?说明我用这枚棋子搅浑了这盘局势啊,果然?,留着?卢南平确是有?几分?用处,你瞧瞧,大哥也在保她,她的价值还多着?呢。”
说完后又瞥了一眼南叔,接着?吩咐:“你去把曹禹在重?症监护室的照片发给她。想来她也正担心曹禹的伤情呢。”
“是,少爷。”南叔点头?退下。
陆高鹤站起身,俯视落地窗外的风景,唇边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意。
这可真是
一出好戏百家求呐。
第40章 chapter 40 她不信命。
南平收到南叔给她发的照片以后, 身体僵了很久,看着照片里的人久久不能平复。她知道曹禹受了很重的伤,但是像这样?满身插着仪器管的惨重模样?, 心脏还是被狠狠震了一下。
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捏紧,伴随着手心的用?力, 导致整个手腕都?在轻微颤抖。呼吸逐渐沉重了起来。
陆高鹤是故意的。
他想?要时刻让她牢记这种强烈的负罪感,以及明?白他绝对的掌控权威。让她不由得?,惧怕权利带来的一切后果, 都?是她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南平不禁弯下腰, 手抓着左胸口处, 这里又在抽疼。她蹲在地上缓和了一瞬, 闭着眼睛想?要自己平静下来。
这时手机“叮——”地一声响,是收到信息的声音。
她睁眼查看, 信息上写?着:您的借记卡账户xxxx于…收入5000000元…
又是陆高鹤,她心下冷笑,是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吗?无声得?告诉自己只有依附于他,才会有后路。
南平缓缓地站起身, 看着手机页面折射出的冷光。
心底自嘲
她要打的恶战又何?止这一场。
…
陆高鹤与曹国源会面的第?二?次时间线里,曹裴煜也找上了卢南平。
他爸虽然可以为了自身利益不与陆高鹤计较弟弟的伤情, 但是他不行。说什?么陆高鹤好歹在关键时刻救了小弟一命,顾及到这,也不应该再去计较太多。
那倒不如直接说为了自己的官场和金钱的得?利, 来的更为直白一些。
天天看着母亲以泪洗面却无法反驳父亲,他就一阵烦闷, 不管陆高鹤给他父亲许下了多少好处抑或是利益,他都?要让他也尝尝只能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的滋味。
周四的中午,他派人把卢南平请到了景湘茶楼。
说是请, 其实南平根本没有反抗的权力。
看着眼前这个与曹禹有七分相似,但五官却更加成熟坚毅的一张脸,她就知道这人一定与曹禹关系非浅,极大可能就是他的亲哥哥曹裴煜。
“卢小姐,不要紧张,我请你来不是为了让你赔罪的。”曹裴煜朝着坐在他对面的少女轻笑一声,语气异常的随和温润。
有着混迹官场多年的圆滑世故。
南平平静地注视着他,她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陆高鹤那人不可能会给她善后,不过既然来的是曹裴煜,那么就意味着,事情绝对是有转机的。
“曹先生想?说什?么,直说就好。”她开?口,不想?跟他互打哑谜。
曹裴煜却笑容不变的先喝了一口茶,之后才不急不慢的说:“卢小姐是个聪明?人,又何?必跟着一个随时都?可能把你置于危险境地的人呢。”
南平听后,没有出声反驳,只说:“我没有多余的选择。”
而后又瞥了他一眼:“如果可以,我希望曹先生您可以多给我一个选择。”
曹裴煜挑眉,放下了茶杯,说:“很好,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不费力,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碟中谍的故事听过吗?”他问。
南平点头,神情自若:“你是想?让我继续跟着陆高鹤?”
“非也”曹裴煜摇了摇头,原本带着零星笑意的眼眸瞬间冷凝的紧盯着她:“我要你把他坠入深渊。”
眼眸中的冷意弥漫开?来,像是一张无形的蜘蛛网把她给笼罩,并企图吞灭。
“这不就是让我跟他同?归于尽?陆高鹤那种人是没有心的,曹先生以为他看起来很好被引诱吗?那你未免太低估他了。”南平冷笑。
觉得?曹裴煜简直痴人说梦。
而一旁的曹裴煜则收了视线,温润的笑意又重新挂在了嘴边:“知道像身处陆高鹤这种地位的人喜欢什?么吗?”
南平被他的话头吸引,遂瞥向他。
“他们喜欢追逐。不屑于被引诱却格外享受自己猎奇的过程。但这猎物?的本身在于你是否有足够的吸引力。不仅仅是靠单纯的欲来控制。是方方面面产生的抓力,是朝这来的,而不是朝下走的。”曹裴煜指了指心,眼神瞥了眼下身某处。
其中深意让南平猛然一怔,他说得?没错,身处高位的人眼里自然只看的起与他们同?等价值或头脑能力的人,而不是单纯的性|冲动。
就算一时让他恍惚,但却并不会让他沉沦,反而还会在他心里不断地自跌身价,唾弃万分,这就是陆高鹤为什?么一直厌恶她的原因。
明?明只是贫民窟钻出来的臭虫,却妄想?攀附他身,就算他一时对她起了反应,但也不会想?要了她。
他从始至终就没正眼瞧过她,因为在他心里,她不配。
看着眼前的少女陷入了沉思,他不禁又出声提醒:“陆高鹤这人身份复杂,蛰伏多年,自然不愿意就止步于现在的地位,所以他的克制力要比你想?象中还要高出好几倍。”
南平看了曹裴煜一眼。
她跟陆高鹤接触这么久,当然知道陆高鹤的克制力高于常人,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她身份摆在这里,无论她怎么证明?自己,陆高鹤看待她始终是手里的一枚棋子。
“还请曹先生指教一二?。”她尚且还稚嫩,曹裴煜既然能跟她提点这么多,那之后的路一定也有铺垫。
果然曹裴煜勾唇一笑:“指教算不上,我相信以卢小姐的能力不会让我失望的,为了让卢小姐能快速成长,我会送你去一个进修班,那里可是专门培养名媛的地方,以及你的专业领域,我知道你是学金融的,我希望你术业有专攻,在上面多下一些苦功夫,尽早可以成才。这块才是对你帮助最大的东西?,别人无法拿走更无法替代你。”
南平沉默,这对她毫无疑问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是陆高鹤永远不会让她涉及的领域。也是提升自己最快的方法。
像这种地方只有一定地位的人才能触碰的到。这对于她来说是一次机会,可能也是唯一的机会。
只是,她如今经历了这么多波折,已经没了对人最基本的信任,曹裴煜未免就不是第?二?个陆高鹤。
她不信他,也信不了。
但她心底却一直有个声音又在告诉她,这是你摆脱陆高鹤的最佳渠道。
南平拧眉,思虑半晌才说:“我让曹禹学长受伤,曹先生就不想?报复我吗?”
曹裴煜听后扬唇,笑得?恣意妄为:“哈哈,你觉得?我让你去对付陆高鹤,这难道不是对你最大的报复吗?到那时你经历的东西?不会比陆高鹤少的。”
“你当然也可以选择拒绝,只是在这之前,你得?想?一想?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拒绝,我以为卢小姐是个狠人,可没想?到你也有退缩的念头呢。”
对于曹裴煜的话南平无法反驳。这样?的选择对她来说有利也有弊,她必须将?利益最大化。
曹裴煜给她递的索道,走好了就是锦绣前程,稍有一步之差,迎接她的就是无间地狱。
但是,生机往往从险境开?始。
她不信命。
“希望曹先生能有身为合作方的基本素养。”她答应了。
曹裴煜回道:“放心,只要卢小姐能做到,前程往事一笔勾销,我向来说话算数。”
…
华江医院
董昌黎坐在董嘉勋的病床前,给他递了一个刚削好的苹果。
这时有一个下属走了进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董嘉勋只听他哥平静的说:“拿进来吧,顺便转告一声,多谢陆总的好意。”
“是”下属点头应下,立马退了出去。
这时董嘉勋才艰难的动了一下上半身,问:“哥,你昨天去了显丰吗?”脸色因扭动身体而有一瞬的苍白,肋骨的地方痛得?他拧紧了眉头。
董昌黎见状,立马喝斥:“躺好别动!你才刚转院,身体可不能用?力。”
“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去找南平麻烦了?”董嘉勋不动了,只眼珠子还紧盯着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