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易小升
他不想儿子最后死在冰冷的病床上。
锦朝朝从沙发上站起身,轻抚衣服上的褶皱,语气风轻云淡:“刘老先生,我骗你做什么?今日你抽中贵人签,就是命运安排我出手救人,你现在带我去见他!”
刘老头震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半天嘴唇蠕动,却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他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带锦朝朝离开傅家。
第二基地军区医院,这里收着许多病重患者,其中很多人都是为国家和人民做过伟大贡献。
因此外人进入都要严格审查。
刘老爷子带着锦朝朝来到VIP高级病房。
他站在门口,手一直在颤抖,心情喜忧参半。
喜的是,锦朝朝说他儿子还有救。
忧的是,他儿子的情况很糟糕,锦朝朝仅凭一支签,就断定他还有救,会不会夸大其词?
如果救不了,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推开病房大门。
刘老爷子恭敬地向锦朝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锦朝朝带着言妈,走向不远处的病床。
雪白的病床上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身上插满管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已经七老八十了。
监听仪器上的心率非常低。
男人呼吸微弱,气息缓慢,眼睛空洞无神。
从他外形上来看,此人确实是将死之人。
刘老爷子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他的小儿子今年才四十岁,生病那年也才28,意气风发,身高一米八,强壮如牛。病榻蹉跎十几年,饱受折磨,苦不堪言。
锦朝朝拉过病人的胳膊,摸向脉搏。
下一秒,她的意识进入他的意识海。
福泽犹如璀璨霞光,光芒万丈,照得人根本睁不开眼。
她过了好久才适应过来,走到他意识海深处,看到一团黑雾。
锦朝朝伸手触摸黑雾,黑雾把她拉入一个幻境。
幻境里的主人也是个医者,但他跟随的君王残忍暴虐,战事打起来后,双方势均力敌。君王为了取得胜利,命令他在上游的河水中下毒。他制作大量毒药投入河中,让下游的对手不战而败。虽然最终取得战争的胜利,但也造下无尽杀孽。
那条河边有无数村庄,村庄里的人依河而生。河水投毒,村民一个都没逃脱,也全部被毒死。
一河两岸,尸横遍野,惨绝人寰……
这应该是他前世造下的杀孽,这一世要以这种方式还。
锦朝朝的意识回归。
她看向床头的病例,上面写着名字,刘毅!
“十二年赎罪,已经够了。恩怨了结,往事清零,天命归位,诸神听吾号令……”锦朝朝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咒语。
刘老爷子亲眼看到一股黑气从刘毅的眉心散出去。
锦朝朝收回手,看向刘老爷子,“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你和言妈去门外守着,我不出去,不能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刘老爷子恭敬地弯下腰,“我现在就出去。”
他虽然看不懂锦朝朝的操作,但他此刻对她的话言听计从。
言妈快速走出门,在门口守着。
锦朝朝把窗户打开,站在刘毅身边,施展法术。
窗外绿树成荫,漫天的绿色光点从窗口飘到刘毅身上,在他身上形成一个保护膜。
这个过程依旧缓慢。
锦朝朝聚精会神,全神贯注,就这样时间一点儿一点地过去。
门外,刘老爷子见夜幕降临。
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八个小时。
他担心的坐立难安,甚至抬头看向言妈,“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锦小姐不会出事吧?”
言妈摇头,“刘先生放心吧,小姐不会有事,辛苦是真的,若是你儿子能救过来,这恩情确实不小。”
刘老爷子连连点头,“我心里清楚,我都清楚。”
次日太阳高升,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从医院的窗口看去,远处林子里的树叶仿佛经历了一个寒冬,全都泛着枯黄色。
锦朝朝打开病房的门走了出来。
她看向满脸担心,精神憔悴的刘老爷子:“你进去看吧,他已经没事了。不过这件事,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至于怎么堵住别人的嘴,刘老先生您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吧!”
刘老爷子闻言,心里狂喜。
他激动地走进病房,当他看到刘毅恢复成28岁的样子,震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有些不相信,走上前伸手抚摸着儿子的脸颊,皮肤弹滑,脸颊饱满,眉眼轮廓分明,手脚胳膊肌肉结实,哪像是病了十几年的人。
刘老爷子激动地哭了。
他浑身颤抖握住儿子的手,温热的体温,让他感觉到年轻人蓬勃的生命力。
他想到锦朝朝的话,立即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
在刘毅还没醒来前,向医院递交回家申请,且不让任何人探望。
仅仅是用两个小时的时间就把刘毅转移回家。
刚回到家,刘毅就醒来了。
第151章
他见自己不在病房,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爸!”他哑着嗓子喊出声。
刘老爷子闻言,刚拿到手中的茶碗掉在地上。
他回过头盯着刘毅的眼睛,踉跄地上前,握住儿子的手,“好孩子,你终于醒了。”
刘毅握住父亲的手,感觉到他的体温,枯槁的手指,以及滚烫的泪水。
他惊讶地瞪大眼,“我没死吗??”
刘老爷子抱住儿子,喜极而泣,“没死,是有人救了你,儿子……”
他把事情的经过全部托盘而出。
刘毅听后,只感觉难以置信。
这世间,真有起死回生之术?
*
休息了一天,锦朝朝恢复过来。
清晨洗漱过后,她像往常一样,给奶奶上香。
老太太盘坐在半空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奶奶,是今天的糕点不好吃了?”锦朝朝问。
老太太立即喜笑颜开,“我还是想吃张易华送的点心,朝朝你去找他,让他多做些。”
现在不多吃点儿,以后恐怕吃不上了。
锦朝朝啧了一声,“就因为吃不胖,也不会高血糖,所以就不节制对吧。”
张易华三天两头送东西来。
说起来,她没帮过张易华大忙。
他倒是聪明,对她无微不至,这交情深了,以后有事也能求的理直气壮。
老太太伸了个懒腰,“当人的时候,这不能那不能,当鬼必然要逍遥些。”
老太太飘回画中。
言妈把泡好的参茶交给锦朝朝,“吴晴和吴鸣确实勤奋,这会儿正在努力修炼。我看这两人不笨,就是缺少教导。”
锦朝朝坐在椅子,轻轻地拿起茶碗盖,低头闻着茶香,优雅地小嘬一口,“那就好好教导,至少短时间内他们不能离开。”
这两人的心性需要磨练,磨练不好放他们离开,也只是放虎归山。
锦朝朝刚喝完茶,就听到敲门声。
言妈前去开门,见到是傅霆渊,她笑眯眯地打招呼,“姑爷,小姐在喝茶。您若是有事可以进来说。”
锦朝朝听说他来了,连忙放下茶杯,抬头看去。
今日的傅霆渊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搭配白色的领带,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腕表,一头黑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苟,进门的时候手中还捧着一束娇艳的红玫瑰。
他一出现,高大挺拔的背影犹如山峦,强大的气场,让整个空间都跟着局促起来。
若是心理素质不强的人见到他,会被他尊贵威严的样子,吓得情不自禁地颤抖。
“早安傅先生!”锦朝朝和往常一样,笑眯眯地打招呼。
傅霆渊迈着大长腿走上前,把玫瑰花递到她面前,薄唇弯起一丝浅笑,“傅太太早安!”
锦朝朝接过花,笑着回答:“平时都是保姆来送,今日怎么亲自来了?”
傅霆渊脊背僵直,表情严肃,显得他俊朗的五官更加威严。
他声音沙哑,耳根子染上一丝樱花粉,语气甚至很不自信:“我……我想告诉傅太太,从今天开始,正式追求你。傅太太能否给个机会和我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