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宴歌
黑红的泥土中,黑色小蛇盘踞起来,花丛宽大的绿叶迎风摇摆,将它的身形完全遮蔽,它将下巴垫在蛇头下,稍作休憩。
日光西斜,落日的余晖一寸一寸倾洒。
有人敲门进来,神情惊恐。
萧斯礼睁开眼侧目,皱眉,“何事?”他问的声音极低。
“少爷,您拿回来的那个木盒子…它一直在到处乱蹦!”佣人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灵异事件,她面色煞白,声音哆嗦不止。
花丛深处,小黑蛇忽的支撑起脑袋,脑袋轻歪。
萧斯礼起身,走了两步忽的侧身望回来,躺椅上的女人正睡得安详,呼吸极有规律,一起一伏宛若小动物。
一个黑色的尾巴迅速隐匿在躺椅边。
他略微按压眉心。
佣人疑惑,没看错的话,少爷这是在叹气吗?表情一言难尽,又仿佛妥协了。
萧斯礼斟酌片刻,到底还是关上了门离开。
小黑蛇蜿蜒身躯,顺着女人垂落的脚爬上她的小腹,听到外面若隐若现的嘱咐:“半小时内,不论听到里面有什么声音都不许进去。”
黑蛇喷出一道沉重的鼻息。
它一路游走到女人的胸前、锁骨、脖颈顺势在她的唇边滑动,蛇信吐出,两下轻巧撬开她的牙关,长长的蛇信推叠不知名的液体进她的喉咙,迫使她在梦中吞咽。
猩红的蛇眸合起,阳台外风停歇,花丛也不再摇摆。
不多时,沉睡中的女人竟然悄然蜕变,身量逐渐缩小,衣服变得松松垮垮,人身蜿蜒成粉白色的鳞片。
小黑蛇脑袋拱起,以己身缠绕住小粉蛇,与她无限交织,拧成麻花一样的一黑一粉两色。
拖着她的身躯从摇椅上离开,迅速钻进黑红的泥土中,消失不见。
宋初雪做了个奇怪的梦,这个午休睡得她身心俱疲。
她梦到自己居然在打洞…这就离谱!
满心疲惫的坐起身——
没能真的坐起来。
她左右看,视野中并非萧家庄园的阳台,而是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身下是一张柔软的床,一条粉白色的蛇身一闪而过。
…… ??? ?!
宋初雪猛地探头,晃了晃脚丫子,哪里有脚?粉白色的蛇尾跟随她的心意摇摆来摇摆去。
“啊啊啊啊——!!!”
房门‘吱呀’一声推开。
一张意外的面孔出现在门口,宋初雪呆滞,尖声停滞在嗓子眼。
漆黑的发丝滴答着往下掉落水珠,他没穿上衣,下身松松垮垮系着一条白色浴巾,诱人的腹肌往下则是吸睛的人鱼线。
猩红色的眼眸不遮掩,上下将她扫了一个遍,旋即勾起唇角,“醒了?”
炸毛的粉白色蛇尾‘啪叽’一下软趴在床上,她呆呆的。
“你真可爱,老婆。”他眯起眼睛,“粉色的小母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的蛇头圆润可爱,一对硕大的眸子漆黑透亮,睫毛纤长,鼻孔小而精致,鳞片从蛇头两侧蔓延,片片紧致的交叠,由白色渐变为粉色。
宋初雪狠狠颤抖了,“明、明敕…你个混蛋!”
明敕嬉笑。
“快把我变回来!!”她最害怕的就是蛇了谁懂啊!!!!
现在她都不敢动了,自己居然变成了一条蛇,想一下就浑身冒鸡皮疙瘩,怕的要死。
眼见她通身鳞片几乎炸起来,明敕笑出了声,一手捞起她,她吓得哇哇大叫,不自觉紧紧缠绕住他的手指。
“你亲我一口。”他指指自己的脸庞。
我亲你*——
宋初雪对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大脸,张开嘴就是狠狠一口。
上一秒,明敕:嘻嘻。
这一秒,明敕:不嘻嘻。
宋初雪嘴皮子说麻了,这人都死活不肯把她变回来,她累的气喘吁吁的伏在他的锁骨上。
尾巴不耐烦的一阵一阵抽他胸口,‘啪啪啪’地,没一会儿他左胸被抽一道道红色的痕迹。
明敕捏着她小小的蛇头左右端详,“你有毒。”
“骂我?”
“我说的是蛇毒。”
明敕瞥了一眼镜子中,他被咬过的脸庞留有一对显赫的蛇牙洞。
“那你怎么还没被毒死?”宋初雪不假思索的问。
“想毒翻我?”明敕托着她的脑袋,“你还差点斤两。”
气的宋初雪左右摇摆,挣扎着想再咬他两口,却被他牢牢攥着蛇身哄,“好了好了,别撒娇。”
“谁撒娇了!!”
宋初雪骂完,一个回头,哪里还有人形,唯有比她大了上百倍的黑蛇,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从他的语气揣测。
“知道为什么让你维持蛇身么?”
“……”这个三堂会审的架势,语气又偏偏没那么严肃,宋初雪觉得自己就是个小小的小可怜,尤其是他如此硕大的身躯,尾巴动一动就能碾死她。
“你的身体,有太多其他男人留下的痕迹。”黑蛇弯下头颅,靠近她,与她四目相对,“我看了很不舒服。”
“……你想怎么样?”宋初雪理直气壮。
“不想怎么样。”它歪过蛇头,动物性十足的轻嗅她,“别人有的,我也要。”
“啊?”宋初雪募然睁大眼睛,想也不想掉头就要跑。
黑色蛇尾轰然按住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他怫然不悦,“跑什么?”
“我、我我我我不行!”宋初雪眼瞳倒影着他恐怖的蛇身,“你太大了吧!”
他微笑着眯起眼睛,“你行。”
虽然如此说着恐吓她的话,但最后还是缩小了身体。
宋初雪差点没被吓死。
她第一次真切的看到所谓的蛇有‘两X’。
澄清一下,这不是谣言,是真的…
并且,那两X还长的不一样,让她大开眼界,瞠目结舌,缩在角落又被他按着不许逃。
褪去所有人类该有的情调,此事仅剩兽类最原始的冲动。
即便是她匆匆一瞥而过,竟然看到其中一个上有倒C,但不知是否因为她此刻是蛇身,竟也不觉得疼痛,反而弥漫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她第一次看到,足以证明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没想过伤害她。只怕是,在这种事情上,他也从未尽兴过。
漫
长的时间结束。
宋初雪又变成了公鸭嗓。
明敕撑开她的口腔检查,“我看看。”
她简直累的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被迫张着嘴巴,好像她身上的痕迹被他所取代,他就高兴了,也肯让她变回人身。
“你神经病啊?”宋初雪骂。
一开口便是沙哑到极致的公鸭音。
“都说了别叫出声。”
“那你别用力啊。”
俩人互怼,互相对视。
宋初雪也不想叫那么大声,还不是都怪他?每次都会被她喝那什么东西……
“不是故意给你喝,”而是动情之后,“我的唾液里自己分泌。”
“那下次别接吻了。”
“…那不行。”
好想撕烂他这张嚣张的嘴脸。
他偏偏腻歪的蹭过来,叠着声喊老婆和宝宝。
宋初雪给了他一耳光,他老实了。
“你把我掳走,没跟萧斯礼打起来吗?”她没忍住,问出口。
“他默许的。”明敕靠在她旁边,扬起眉头,“姜凛被他封印了,但姜凛可不是那么好封印的,两边冲突,打起来不好收场,他就默许我把你带走了。”
……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个地步。
宋初雪抬手,按住脸。
“你们真的都不介意吗?”宋初雪真的挺疑惑的,要说他们互相爱吃醋小心眼吧,也有,虽然现在也会打得不可开交,但也并未下死手。
“要是介意,能介意的过来吗?”明敕忽然面无表情,“告诉你吧。”
“时颐解开了我们所有人的封印,本意就是为了让我们打起来,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从那之后,我们都可以看到其他漫画世界的发展,你跟所有人的相处,不仅是我,他们所有人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从我这里走后,你跟许初宴、许攸则是怎么一起吃饭、一起接吻、拥抱、做别的事情,我都能看到。”
“……”宋初雪默默把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拂开,她说不出一个字,眼睛圆瞪,良久后,蹦出一个问号来:“?”
“那只死乌鸦就是一大装货,若非身份带来的便利,你是不可能会对他有偏爱的,”明敕冷笑,他危险的扯平唇角,“宝贝,你的心可真大,每个角落都站着一个男人。”
“我是不是该庆幸,我还在里面有位置?”他意有所指的问,“我是你的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