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宴歌
“噢。”那还好。
“美金。”姚倩补。
“??!”
“像你这样的佣人,萧家一共有几个啊?”宋初雪问。
姚倩为难,“这个,恐怕不能告诉您,不过萧家的小姐们身边都有一个。萧先生并不因为他的女儿是女儿身便只教导她们琴棋书画,一定程度来说,小姐们也同样拥有萧家继承权,尤以三小姐为先。”萧家的继承者在外统称‘萧家的孩子们’,而非‘萧家的儿子们’。
宋初雪点点头,心里感慨。
不过……总感觉,器械组装这种东西,姚倩绝对不仅仅是有所涉猎。所以其实她就是个人形大杀器。
化学和药物精通等同于可以杀人与无形。
学医又会做手术,也就是高攻也高防,无异于六边形战士。
“在我身边埋没你了!”宋初雪说什么也要把她送回萧斯礼身边。
姚倩摇头,“在斯礼少爷看来,您一定比他自己更重要。”
宋初雪第一反应:不要pua我,他一定还有其他保命手段,韩开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啊。
不过这话她没有讲出来,只说了个好吧,毕竟这也是萧斯礼的好意,再说了两个人保护他肯定比一个人更周全。既然住在萧家,确实需要被保护,这么一想,她心安理得了。
一路交谈着,吃了早饭,宋初雪无聊到开始看大学课本。
九点钟,有客人上门。
宋初雪才想起来昨天萧斯礼说请了医药世家的医生来给她治病。
姚倩去开得门,看清人脸微惊:“是你?”
“认识吗?”宋初雪好奇地问,越过她的肩颈看到了来人。
乌黑长发被高高扎起,此人皮肤白,五官端正秀气,双眸却异常锐利,即便已经放的足够温和,看人时也习惯性审视。
“是市局的法医唐逐小姐。”姚倩将人请进来。
“警察啊?”宋初雪发愣,又问,“刑警吗?”
唐逐随性而笑,音态宽给人一种豁达洒脱之态,“法医其实属于技术队伍,在我们市局,技术队伍的大部分隶属于刑警大队,所以你说我是刑警,倒也没错。”
她伸出手,“初次见面,宋小姐。”笼统的览视她周身,她露笑,“你看起来比我想的健康,面色红润,也可以正常直立。”
这话说的好直接,一点也不委婉。
宋初雪:“只能站一小会儿,待会儿就不行了。”
话还没说完,又有人登门,出现在门口。
“初雪小姐。”
姚倩请人,“许栀小姐。”
今天怎么全撞一起了…!
“就是许栀为我按摩,所以我才好了很多。”宋初雪连忙为两人介绍。
唐逐看向门口的女生,月末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很年轻,气质柔弱,眉间自带坚强,柔弱却不脆弱,她惊讶,“学过中医吗?”
宋轻栀点头,“学过一些。”
“你看起来有点眼熟。”唐逐盯着宋轻栀瞧了半晌,忽然道,“有没有人说过许小姐跟宋小姐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此话一出,饶是宋轻栀也表情凝顿住一瞬,“气质相似的人,容易给人这样的错觉。”她弯起眼睛。
“不,我是法医,对人的骨像颇有研究,你们二人不仅是眉眼,就连头骨也有叠合之处。”唐逐认真研究。
宋初雪冷汗险些下来,狠狠为女主角宋轻栀捏了把汗,就连姚倩都左右移动视线看她跟宋轻栀,若有所思的。她赶紧插话,“姚倩姐姐,你去准备一些点心蛋糕。”
宋轻栀轻轻叹气,露出一抹干涩,哭笑不得,“因为跟初雪小姐长得像这种事情,被一个法医觉得眼熟,我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了。”
“美女都是相似的,丑的人丑的千奇百怪!”宋初雪牵起宋轻栀的手,飞速转移话题,“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蛋糕!刚才唐逐医生说我的身体比她想的要好,都是你的功劳。”
宋轻栀被她这种自恋的话语逗的露出笑脸,回握住她的手。
话题一被转移,就没有再继续。
唐逐为宋初雪针灸,还准备了许多中药让她每天早晚的泡,“药膳吃得太多,已经有一些抗药性了,我回去好好想想,怎么为您制定一套符合体质的治疗方案。”
中午留两人吃饭,宋初雪接到了宋霆雨的电话。
“哥,你没事吧!”宋初雪忘了关心这个哥,心虚,提高音量彰显热情和担忧。
“我没事。”电话那头的声音轻而弱,气息颇为不稳,“你没事吧?听妈说你现在在萧家住,有没有被欺负?”
“没有,萧斯礼对我很好,没有欺负过我。”宋初雪老实回答。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不要住在一个房间,听到了吗?”
“也包括哥哥吗?”
“……哥哥除外。”
宋初雪吐槽他两句,气氛归于一片美好,宋霆雨沉默片刻,“是哥哥连累你了,你身体本来就不好,那天要是开的两辆车你一定会没事。”
“哥,你不要这样说,我没事呀。”宋初雪为了证明自己,“我待会儿给你拍照,我真的很好。”
那头传来叹息,久久道,“到萧家去,你受委屈了。”
宋初雪没法接,老实巴交的垂头看自己脚尖,是啊,她确实很委屈。
“爸和妈…你以后不要管了,乃至是宋家,你也不要管了。”宋霆雨的声音更轻了一些,“以后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插手。”
宋初雪略略蹙眉,心生疑惑。
不难看出,宋霆雨希望她跟宋家割席。
难不成,他真的清楚宋家对宋轻栀父母做的事情?
“那姐姐怎么办?”宋初雪问的是远在国外的那个姐姐,她还从未见过对方。
“不用担心。”宋霆雨终于带了些笑,“你跟萧斯礼若是能情投意合当然也很好,如果不能也没关系,一切以你自己为主,如果有一天想解除婚约,你得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离开萧家。”
“好,听哥哥的。”宋初雪乖乖点头。
挂掉电话,心里还有些惆怅。
外面传来萧斯礼的声音,宋初雪顺着声音回到客厅,果然他回来了。
“下雨了吗?”她问。
“嗯,也降温了。”萧斯礼脱下外套,露出内里白色的衬衣,“今天过得好吗?”
宋初雪抱着小光点点头。
淡淡的笑,他摸摸她的脑袋,视线落在她怀中的金毛狗,“它长胖了,长久的抱着对你身体不好。”
宋初雪噢了一声,任由他把狗狗抱走。
金毛狗呜呜呜的咽呜出声,萧斯礼垂下目光跟它的对视,触及他摄人的阴冷眸子,狗顿时止住了喉咙里的控诉,垂头佯装到处嗅。
他重新扬起笑意,把狗狗放到地上,揉揉脑袋,“乖狗狗,去吧。”
金毛狗甩着尾巴去可客人那边。
宋初雪背对着萧斯礼,只能听到他温柔的声音,心想他还真是无论对谁都是一样的有耐心。
狗狗离身,他回身偏过头,轻轻笑开一抹示意:“我想,打猎归来的猎人,应该也得到女主人的一个嘉奖的拥抱才对。”
宋初雪眨眼:“萧斯礼,你是在跟狗争风吃醋吗?”
“应该没有。”萧斯礼回答。
第70章
应该没有,就是有喽?
宋初雪心下嘀咕,到底还是顺了他的期盼投入他的怀中。他一手抚上她的后腰,另一手轻扣她的发丝,面庞轻轻蹭动。
她能感知到他的气息柔缓又清浅,从上方向下拢过来,直至完全将她盖住。
这是一种温柔的安心。
宋初雪也学着他的模样蹭蹭他胸膛,招来他震胸的笑声。
“宋小姐——”
走廊转角,唐逐的声音止在喉间。
“萧少爷。”她略带歉意,“不好意思打扰了,是午餐好了。”话虽然如此解释着,她不自觉多看了好几眼那对拥抱的璧人。
她精准的捕捉到了宋小姐的小动作,她大概是不好意思了挣扎着要离开,萧斯礼顺势放开,牵起她的手,冲她示意自己的不介意:“不碍事。”
三人一同下楼去,唐逐的声音从身边传来:“说起来,还没听过萧少爷母亲事情,也从未在萧家见到过她。”
宋初雪也面露好奇。
萧斯礼略微怔愣,露出一抹淡笑,解释道:“柳妈很少在家里待,平时早出晚归多一些,别说唐法医了,就连我也很少见到她。”
这是回避的态度,他不愿意提起自己的亲生母亲,唐逐也不好再追问,点头道原来如此。
宋初雪晃晃他的手:“萧斯延的伤怎么样了?好多天也没见到他呢。”
“你在关心他吗?”萧斯礼转过头看着她。
怎么说她这个‘行凶者’也该过问一下‘受害者’嘛。
“也不算关心吧?”宋初雪不确定的歪头,“虽然医生给他缝过针了,也不知道涂多久药膏能不留疤?”
“想要除疤,手段多得很,不仅限于涂抹药膏,这是最慢的方法了。”萧斯礼轻轻托着她的手臂,一同进入电梯,“他不需要你的关心。”
宋初雪:“噢。”不需要就不需要,他这么高贵,说的跟谁想关心似的。
唐逐按了电梯到一楼,通过银色的墙面扫了这两人,一个‘不关心就不关心呗,有什么了不起的!’,另一个‘不许你关心别人。’,两个人似乎都莫名其妙的生气了。
她:“……”沉默是金。
尤其是宋小姐反射性抽手,不乐意让他扶了。
结果没抽动,反而身子一歪被他抱进怀中,表情肉眼可见的不爽。
另一个人虽说仍端着一张笑意盈盈的脸,但表情已经有些僵硬,握着她的手腕一寸不让,也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