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接蓝
“听闻上一届的学姐说,去年和前年华高就惨败我校,无论是最高分、平均分还是省内排名都不及我校,更是被景城的中学界狠狠耻笑了一番!”
“那他们必然想一雪前耻了!主人,我已申请出战,定守住我校江山!”
“有几成把握?”李双睫问。
裴初原递出本次的考试范围。
李双睫接过,细细地看完,却是轻蔑一笑:“就这种程度么?小儿辩日!我看,八校联考的难度不过如此!”
“主人殿下威武!臣等膜拜膜拜你!”郑揽玉满眼的星星撒落出来。
整个客厅都亮堂了。
“……巧言令色!”李双睫被奉承,脸色好看了不少,又望向裴初原,“文科那边,裴郎又有几成胜算?”
裴初原拱起双手,当然以谦虚为主:“在下虽才疏学浅、不胜考力,但对付华高那群虾兵蟹将,绰绰有余。”
见众学子商议完毕朝廷要事,李爸爸连忙道:“我瞧着天色也不早了,就留下来用晚膳吧。我去御膳房备菜,留夫人在主殿招待即可……诸位小主都有什么爱吃的菜?有什么忌口?”
裴初原立刻做好了表率:“伯父辛苦了,贸然造访本来就是我们的不是,随便吃点就好,我们没有忌口的。”
说罢,笑着望向两人:“你们呢?”
郑揽玉哪里有裴初原那般的好口才?更别提不擅长出风头的宋恩丞了。两位糙人对视一眼,干巴巴蹦出一句:
“俺、俺也一样。”
第41章
家猫没见过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好奇地绕着他转来转去,咕噜咕噜的,想要狡猾地引诱这个同瞳色的人类来摸它。郑揽玉在吃饭, 又要同李希说话, 简直无暇顾及这个黑色的小恶魔。
李双睫看在眼底, 气在心里。家猫虽不惧怕生人, 但还没有第一次见面就如此热情的情况。想当初宋恩丞第一次抱它, 荣获两道抓痕和四口牙印,还是通过长期相处才渐渐俘获信任。
“哼!谁知道往身上抹了什么!”
吃完饭,少年们坐回沙发上,家猫更肆无忌惮了, 踩过宋恩丞的手臂, 踩过裴初原的肩膀, 直直扑到郑揽玉的怀里,一顿蹭蹭喵喵叫, 还翻着肚皮踩奶。李希也笑问家猫今天怎么了。
“巫术!”宋恩丞嫉妒极了, 这小外国佬!一定是用了西方巫术!惹得李双睫鬼迷心窍喜欢他不说, 现在李家的猫也这么喜欢他, 凭什么呀?他起了疑心,揪住郑揽玉的领子便搜身。
李双睫也添如乱:“谁知道这个狡猾的家伙往身上抹了什么?猫薄荷吧!宋将军给我搜!”
“啊!”郑揽玉柔弱地惊呼。
在宋恩丞的手碰上他的一瞬。
他看向李希, 泪眼汪汪。
“别、好、好凉啊……”
李希一怔, 随即像被美貌刺客蛊惑的韩国君主, 于心不忍地喊停了:“算了!别为难他!”
李双睫说:“母上, 你可别被这洋人蛊惑了去!此异邦人心思甚毒,竟敢诱惑一家之主!”
郑揽玉委屈地说我没有啊,我只是多看了它两眼。李双睫阴阳怪气地效仿:“没有啊我只是多看了它两眼~”
随即脸色一黑,怒骂他装货, 让宋恩丞扒他的裤子仔细搜。家猫急得上蹿下跳,喵喵反驳,十分热闹。而不远处的厨房倒是一派和谐景象,李爸爸在洗碗,裴初原贤惠地给他打下手。
裴初原问:“一家之主是?”
李爸爸:“啊,就是家猫。”
李爸爸向的女婿阐明家中局势:“目前,地位最高的人是家猫,其次是李姓的两个大女人,我们是小男人,又是外姓的,赘出去的男人泼出去的水,地位最底,要看女人眼色行事。”
裴初原说:“我明白了。”
李爸爸看他洗碗的手法实在生疏,又问:“看你这双手,你在家里应该是不做家务的吧?”
“一般是佣人做家务。”
“小裴啊,我把你当自己人,所以才跟你说句母道话,男人还是勤快些好。”李爸爸劝说,“如果凡事都要佣人做,那双睫还赘男人回家干嘛?男人要体现自己的价值,肯定得在家里下功夫。人家都怎么说的?男人要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要会做饭,抓住女人的胃。”
裴初原思索一番,颔首:“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但下厨也是一件技术活,我还得慢慢学。”
“孺子可教!”李爸爸越看越欢喜。
裴初原迟疑片刻,却是凑近试探。
“但我想,除了抓住双睫的胃,还有没有什么办法……”点到为止,是中国男人的含蓄美。
李爸爸蹙眉:“何必这样着急?”
“您有所不知……我不急不行!”
裴初原抛出这句话,却是不肯再继续往下说,而是露出一副愁容。这可急坏了李爸爸,催促他快说啊。裴初原迟疑,那我说了,您可千万别觉得我小家子气,李爸爸说你就赶紧讲吧!
“就那位美国的。”他下巴轻抬,“我看他那装乖犯蠢的样儿心里就不舒服,你看,伯母被他哄得团团转。而且他之前都在美国读书,美国那么开放的地方,谁知道他还是不是……”
此言一出。
两位男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细思极恐。
粗思更恐。
“你这话……”李爸爸越想越有可能,“那还真有可能,那些西方的小伙子,还没成年就把事儿都做完了,私生活乱得很!不过我看他好像不像那种风流人啊,看他对双睫也是……”
裴初原把手放在他耳边:“伯父,知人知面不知心呢,你是不知道外面的那些男人,越是玩得浪荡,越是爱装作贞洁烈男。要我说,还是我们中国男人好,含蓄,内敛,有羞耻心。”
“对!我就不爱看那些男人打扮得草枝招展的!”这话可算是说到咱们李爸爸心头上了。
“而且双睫这么单纯,她懂得分辨什么是坏男人么?被骗了可就晚了,到时候捡个二手货回家……”
“什么?!二手货!”李爸爸闻之色变,“绝对不能够!这些脏黄瓜烂黄瓜怎么能进我们李家的门呢?”他是越想越气,“现在的小男生也太自轻自贱了!根本就配不上我家的宝贝闺女!”
裴初原拍了拍他的背:“伯父,你别生气,我也是为双睫着想。”他顿了顿,脸上浮出两朵玫瑰云,“但我不一样的,伯父,我自小家教严厉,自珍自爱,从来不和女生有过多接触,就连亵渎自己……也不曾有过!我的处男带还在,如果您不信……可以带我去医院检查。”
李爸爸一时既感慨又庆幸,还好他慧眼如炬,挑中这么个万里无一的女婿!男人的初夜可是千金不换啊!如此,他真挚地鼓励着裴初原,“好孩子!你是个好孩子!伯父会帮你的!”
“谢谢伯父。”裴初原洗净最后一只碟子,放回碗柜里,又顺手给另一个情敌上眼药,“不过我还真佩服宋恩丞。”
李爸爸接茬:“此话怎讲?”
裴初原这次却是很直接地露出嫌弃之色:“看看他,皮肤那黑的,说话那粗犷的,哪有一点男孩子家家的模样?再说他胸无点墨的,一天到晚就和那些不学好的男人厮混在球场……”
嘿!
这可心人儿。
李爸爸发现了,裴初原这孩子都不是把话说在他的心上了,是直接踩着他的心巴跳恰恰舞!要不是年龄差距太大,他都想和他拜把子当兄弟了!转念一想,当不了兄弟,也能当翁婿。
李爸爸把心底话都讲出来:“你是不知道,我看到这个宋恩丞就是一股无名火啊!皮相倒是看得过去,就是一天到晚也不护理自己,不知道男人最重要的就是一张脸吗?他还非得去当什么运动员呀?那些大女人的职业他瞎掺合什么?抛头露面的!有那个时间,还不如……”
“不如在家服侍妻子!”
裴初原忙不迭地接上。
“你是不知道,我说两句还说不得了,说了你伯母还要和我翻脸呢!说我瞧不起运动员这个职业!我冤枉啊,你伯母每天日理万机,就知道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说什么男人要独立,要我发展自己的事业……咱们双睫可千万不能那样,要让她过丈夫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
“伯母也真是的!”裴初原说,“不过伯父您也别伤心,大女人就是那样,不懂咱们小男人的千千心结。伯母在外面工作多累啊,压力多大啊,就算这样都没有出轨,伯父就知足吧!你不看看现在这个世道,好多女人背着丈夫在外面偷吃呢!那些丈夫才是水深火热呢……”
一想到李希的职业,身边那么多皮肉鲜美的小男人,李爸爸就气得牙痒痒,说话也不自觉得尖酸刻薄起来:“哼,苍蝇还不叮无缝的蛋呢!女人固然花心,那些男小三难道就没错?”
“对啊,破坏有夫之妇的家庭,他们也不害臊,臭不要脸儿呢!”裴初原倨傲地呸了一声。
李爸爸也跟着呸了一声。
两人呸了半天,直到李希都疑惑催促:“一老一少在里面干嘛呢?洗个盘子还吐上痰了?”
裴初原正攥住李爸爸哭哭哀求:“所以伯父,我是真不想双睫在外面找那些野男人!”他瞪着客厅的两位情敌,“你可得好好帮我!咱们小丈夫要团结,一起抵御不要脸的二手货!”
“要团结!”李爸爸万般赞同。
两人同仇敌忾地走出厨房,李双睫也奇怪:“裴初原,你和我爸窝在厨房嘀嘀咕咕啥呢?”
李爸爸傲娇地撩了一把衣摆坐下:“咱们小男人说一些体己话,你们这些大女人少打听!”
“嘿!这还真是稀奇!”李双睫也顾不上搜郑揽玉的身了,凑到裴初原身边,拿胳膊捅他。
“诶诶,你和我爸说了什么啊?”
裴初原笑得别有深意:“秘密。”
“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说给我听的?”李双睫低声威胁,“快说!不然我就不赏你巴掌了!”
一提这个,裴初原就委屈:“你还好意思说,你不在学校的这些天欠了我多少巴掌,难道还要我数给你听?我知道你在备战期中,来你家都不提这件事,你倒好,变本加厉欺负我!”
最后一句,他的音量骤然拔高。
“别瞎说啊!”李双睫捂他嘴。
已经晚了,被李希听到,她一看清秀温婉的裴初原,又看向自家横行霸道的女儿,不假思索地责备起李双睫:“你怎么能欺负人裴同学呢?人家好心来探望你,又带了那么多礼物。”
“妈我没有……”李双睫说。
“伯母,你也不要怪双睫了。”裴初原咬唇,“这是我们的……那个事,也是急不得的。”
李希一怔,随即诧异地打量着这少年。李双睫心说不好,他又把挨巴掌的事说得这么暧昧!赶紧拿胳膊架住他:“妈你别听他瞎讲啊!我们就是……就是放学之后的……小调剂……”
唉!直接说扇巴掌肯定不行!妈妈都叮嘱过她在学校里别欺负同学了。但越描越黑是怎么一回事?只见李希的脸色是越来越复杂,而李爸爸却是喜上眉梢,感叹着小女婿竟如此争气。
郑揽玉这时却插话:“阿姨你不用太担心,这不是什么欺负。主人对裴初原做的事情对我也做过,只是我还不太熟练,接受得不太好,我现在也在苦练技术,争取承更多的雨露……”
“你再瞎说!”李双睫急得脑袋冒烟,“你们那是什么表情?一个两个脸红什么劲儿啊?”
李希严肃地审视着女儿。
“双睫,我们得谈谈了。”
宋恩丞连忙劝道:“李教练……”
“都闭嘴!!”李双睫忍无可忍。
她把三人打包扔出了家门。
再一人赏一个响亮的耳光。
迭声惨叫的是郑揽玉。他怕疼。
闭眼享受的是裴初原。他爽了。
宋恩丞不可置信,捂住自己的脸:“他们俩就算了,我是无辜的呀!我可什么话都没说!”
顺着他的话语,视线变沉,落在少年那湿润而厚实的唇上,李双睫回忆起许多那夜的细节。她几乎忘了这件事之后一直回避着他,这才是她如此应激的原因。当他无限暧昧地舔舐她的唇角,那感觉太清晰,不可思议,更不可思议地是她反而咬他,咬得他情动而隐忍地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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