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籽亭
雪团小眉毛一皱,叽里呱啦说着婴语。
林栀年赶紧冲去卫生间把牙膏泡泡吐了出来,跟池樾强调:“我女儿每晚上床睡觉前都会洗脚,咳咳,即使她不洗,她也是香香的好吗?”
雪团同意妈妈的话:“巴巴~哎呀呀。”
池樾小声嗤笑:“明明是酸臭的。”
就在爸爸妈妈因为她的脚臭不臭争论不休的时候,雪团又开始探索起来,有了刚才的成功经验,这次雪团对扶站这项新技能掌握得更熟练。
她小脸紧绷,神色认真,一双小圆爪紧紧握住床头可以抓握的地方,收紧圆滚滚的小奶肚,肉乎乎的腿和膝盖发力,同时用脚趾抓住床单,颤颤巍巍地第二次站了起来。
“啊丫丫!”
她成功了!
雪团骄傲地扬起粉糯小脸,人生中第一次以站立的姿态和爸爸妈妈对话。
站起来的视角可比躺着、坐着亦或是爬着都美好多了。
雪团瞬间就爱上了站起来的感觉。
池樾双臂虚虚护在雪团身侧,生怕她摔跤,夸奖道:“嗯,不错。下次可以试试走两步。”
林栀年只怪自己牙还没刷完,嘴里含着泡泡不方便说话,只能对着超棒的崽崽竖起一根大拇指。
九月龄的雪团好像一夜之间解锁了很多新技能。
她学会搭积木了,把大块积木一块一块往上垒,然后伸出小肉手将自己搭的“高楼大厦”推倒,接着又兴致勃勃重复“搭建”、“推倒”的动作,崽崽玩得不亦乐乎,“咯咯咯”笑个不停。
她还喜欢玩打地鼠游戏。林栀年给她买了一个打地鼠玩具,打地鼠玩具很快就成为崽崽的最爱之一。她从小圆手中伸出一根食指,精准摁住冒出头的“地鼠”,手眼协调能力有了很大的进步。
不过,在所有技能中,最好玩的当属雪团竟然学会了听口令做动作。
早餐桌上。
池樾抿了口咖啡,突然说:“拍拍手。”
雪团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咧开满是稀粥的小嘴“咯咯咯”不停笑,伸出两只小胖手,欢快地拍个不停。
林栀年:“崽崽,我们先吃早餐,吃完再玩好不好?”
雪团可不愿意先吃完再玩,她想一边吃一边玩。于是,雪团立刻展示出另一个让所有大人都头疼的新技能。
雪团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嘴里哼哼唧唧的,还发出类似“不”的声音,小脸绷紧紧的,一副很认真的模样。
迈入九月龄的雪团,会跟大人说“不要”了!
只要遇到不喜欢、不乐意的事,就会使劲摇头,态度十分坚决地拒绝。
林栀年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
池樾放下餐刀,眉棱微挑,继续重复:“拍拍手。”
雪团一点也不觉得重复是一件很无聊的事,反而开心极了,立马弯起大眼睛笑起来,肉乎乎的手心用力相互击掌。
崽崽很喜欢玩“拍拍手”游戏,但拍手动作并不是雪团唯一会的手势。
在九月龄第十三天,雪团突然解锁了另一个手势。
那天是周六,林栀年和池樾准备出门参加七中的高中同学聚会。
傍晚五点半,乔青青的电话就追了过来:“栀子,你和班长出发了没有?”
林栀年正在穿鞋,无奈道:“池樾刚才去拿酒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现在我们准
备出发了。你们确定老何是喜欢喝白的吧?“老何是他们高中班主任,也是今天同学聚会大家邀请到的贵客。
乔青青:“确定,老何他只喝白酒!那就麻烦你和班长带酒了。”
林栀年笑道:“小事一桩。”
家门口,司机抱着一箱茅台先放进车尾箱,林栀年和池樾换好鞋,准备出发。
雪团被赵阿姨抱在怀里,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爸爸妈妈。
林栀年在崽崽脑袋上轻轻一吻,温柔地说:“宝贝,爸爸妈妈要出去参加同学聚会,今晚你要乖乖听阿姨的话哦。”
雪团皱紧小眉毛,有点不高兴了:“么么!”
林栀年轻声哄:“宝宝再见。”
雪团一听到“再见”两个字,皱紧的小眉毛瞬间舒展开,小脸由阴转晴,咧开小嘴笑,朝爸爸妈妈挥舞小肉手。
崽崽做出一个很标准的“拜拜”手势。
林栀年和池樾惊讶对视一眼。
“崽崽,你竟然学会了拜拜!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雪团听到“再见”的同义词“拜拜”后,像是挥手上了瘾,整个胖身板的力气都集中在那只肉乎乎的小手上,连小圆腰都跟着扭动起来,使出浑身解数去“拜拜”。
林栀年笑着开口:“崽崽真聪明。”
池樾嘴角上扬,夸奖:“不错。”
雪团得到爸爸妈妈的夸奖,害羞地抿起小嘴,接着又活力满满不停“拜拜”,直到爸爸妈妈的车消失在视线里。
赵阿姨摸了摸雪团软嘟嘟的后颈,无奈笑笑:“雪团,你这么用力拜拜,都拜出汗了。”
第59章 同学聚会我当年故意拆散你们
林栀年和池樾到聚云荟的时候,参加同学聚会的大部分同学早已抵达。
林栀年走到萧梦琪和乔青青身旁坐下,池樾则在男生间寻个位置落座。原本这场同学聚会计划安排在下周六,可今天聚会的关键人物——班主任老何,下周实在抽不出空,所以聚会便提前到了这周。
老何如今在七中带高一,身材比当年发福了不少,头发也添了些许花白,不过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与容貌大体上没什么变化。今天,看着曾经教过的学生们在各个领域大放光彩,老何的心情格外舒畅。
就连班里原先学习成绩倒数、令他头疼不已的李铭洲,如今也在风投行业里混得风生水起,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李铭洲笑着端起桌上盛着茅台的白酒杯:“何老师,感谢您当年对我们的悉心教导,要不是您那时不停地鞭策,哪有今天的我们。”
老何实在拗不过李铭洲,只好先与他碰了一杯。辛辣白酒顺着喉咙滑下,老何瞬间满面红光,他摆了摆手,说道:“这才六点,咱们今晚可得慢慢喝。”
众人都在笑:“李铭洲,菜都没上齐你就开始灌老师喝酒,你是何居心?”
李铭洲:“我这是太想念老师了,好不容易一年才见老师一面,情不自禁啊。”
萧梦琪每次见到李铭洲就忍不住跟他斗嘴:“你这就不对了。敬老师第一杯酒怎么也轮不到你啊,你想想,可不得是咱们班的第一第二名——班长或是学习委员先敬酒。李铭洲,你当年考试成绩有没有排到全班前四十名之内啊?”
李铭洲神气道:“谁说我没进过前四十的,我月考最高还考过三十五名呢!”
“哈哈哈,三十五名就把你得意成这样?瞧你那模样,还以为你拿了第五名呢。”
李铭洲嬉皮笑脸地用胳膊肘撞了撞池樾:“哈哈哈班长,我不是故意抢你风头的,你现在可以去给老师敬酒了。”
池樾朝坐在圆桌对面的林栀年挑了挑眉,用眼神询问她自己能不能喝酒,林栀年朝他挤挤眼,回了他一个ok的手势。
池樾没有着急端起酒杯,而是先邀请坐在身侧的陈嘉澍:“陈律师,我们一起给何老师敬杯酒吧?”
陈嘉澍似乎没想到池樾会叫上自己,愣了片刻,随后点头应道:“好。”
两人将酒杯斟满酒,一左一右走到老何面前敬酒。
“何老师,祝您身体健康。我们干了,您随意。”
老何本不太想在饭前喝酒,可看着眼前这两个当年班里最出色的学生,笑得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一高兴,便仰头一口闷。
虽说作为班主任有所偏爱不太合适,但面对这两位如此优秀、一表人才的青年,又有谁能不偏爱几分呢?
老何和池樾以及陈嘉澍聊起他们现在的工作和生活,两杯酒下肚后,又不禁回忆起往昔的点点滴滴,满脸骄傲地说:“当年就因为你们俩在我班上,校领导都高看我一眼。你们每次年级排名都在前五,我记得有一半的考试是池樾超过陈嘉澍,另一半是陈嘉澍超过池樾,你追我赶的,把咱们班的学习氛围都带动起来了。”
池樾难以置信笑了笑:“何老师您不是吧?您连这个都记得那么清楚啊?”
陈嘉澍则垂了垂眸,镜片下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何老师说得并不准确,高一高二的月考、期中期末考加上模拟考,所有参加年级排名的大型考试一共有十七场,其中有九场池樾的成绩比他好,而他只赢过池樾八场。
老何笑着说:“你们的考试卷子我都留着呢,时不时就拿来激励学弟学妹们。我现在还经常在班里提起你们俩啊,说你们不仅学习成绩好,关系还特别好,会互相帮助,这么真挚的好朋友也只有在学校里才能交到啊。”
池樾笑了笑,陈嘉澍抿唇,两人都没说话。
老何突然想起一件陈年旧事,拍了拍陈嘉澍肩膀,关切地低声问:“嘉澍,你母亲现在还好吗?”
陈嘉澍颔首,温润一笑:“家母现在很好,还时常念叨着您,说之前就是托您的福,帮我们请到黄律师打赢了官司,所以才有了如今安稳的日子。”
听到自己一手栽培的好学生过得不错,老何开心得满脸通红,又忙说:“这我可不敢邀功。黄律师哪里是我找的?我有这能耐能请得到这种级别的大律师吗?黄律师是你的好兄弟池樾找的,我只是帮你母亲牵个线而已。”
话落,陈嘉澍猛地瞪大眼睛,原本温润斯文的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错愕,握住酒杯的指尖微微颤抖起来。
池樾却像是完全不记得这件事,笑着给老何递烟,老何抬手一把拍开他的手:“你师母不让我抽烟。你现在也成家了,你懂的。”
池樾目光划过林栀年,果然见林栀年正盯着他和他手里的烟,漂亮的圆眸带着一丝恼火。
池樾忙把烟塞回口袋,撇清关系:“这烟是李铭洲给我的,跟我可没关系。”
老何:“啧,嘴皮子还是这么厉害。”
池樾笑:“还不是跟您学的?”
老何这才想起自己这个学生虽然优秀,可有时候也着实难以管教,能把他气个半死。他又拍了拍从刚才开始就突然沉默不语的陈嘉澍,由衷感慨道:“我带过这么多届学生,嘉澍才是当之无愧的三好学生,这么多年来,七中也就出了这么一个完美的三好学生。”
虽然这位三好学生的家庭环境不太好,但这孩子出淤泥而不染,各方面都优秀到无可挑剔。
池樾挑眉:“您就直说我不是三好学生呗。”
老何:“啧啧啧,瞧你那混样,像个三好学生吗?”
老何赶紧把这两人打发走,说自己还要吃菜呢。
可老何才刚吃了两口菜,又有热情的同学上前敬酒。
林栀年、萧梦琪还有乔青青三个人端着酒杯上前,林栀年在经过池樾的时候还瞪了男人一眼,池樾忙说:“真不是我的烟,是李铭洲的。”
林栀年轻哼一声,低声提醒:“你少喝点。”
池樾立刻应:“遵命,老婆大人。”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被同学们看在眼里,众人又是一阵起哄,林栀年嗔怪地又瞪了池樾一眼,池樾朝她笑。
老何看到几个女生过来敬酒,刚才说过的话瞬间抛到了脑后,他笑着站起身,和这三个在班里一直表现十分优秀的女生碰杯喝酒。
他和萧梦琪还有乔青青拉了会儿家常,后又跟林栀年说:“小年啊,你这些年变化真是大啊。我还记得你当年高中时,性格太过文静了,说话声音像蚊子一样小,害得我在课堂上都不敢
点你的名回答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