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要夫人 第127章

作者:南宫晚晚 标签: 现代言情

“爷爷!”走上前,苏恩萱娇柔的喊了老爷子一声。

看到来人是楚斯寒,苏老爷子也没什么好脸色,轻哼了声,也不搭理他们,转过头吩咐通伯:“老通,多准备几道亦尘和念念喜欢的菜,他们俩难得回来一次。”

“好的!”通伯应了声,扫了眼客厅里紧绷的气氛,快步往厨房走去。

宝贝女儿被无视,蒋雅琴有些看不过去,笑着开口:“都坐吧,别站着了!”

老爷子不待见楚斯寒他们是知道的,可谁让她的宝贝女儿爱上了,再说楚斯寒这孩子论家世样貌也不错,虽然没有慕亦尘那么优秀,可也算是百里挑一,能解决女儿的婚姻大事,蒋雅琴倒也没什么意见。

扫了眼在自己对面坐了下来的苏恩萱和楚斯寒,苏念卿很快收拾好微愣的神情,倒也没有显得不自在,大方淡然的态度让对面的苏恩萱气得有些沉不住气。

她没看楚斯寒是什么脸色,只是淡淡的扫了眼便移开眼神,转头跟慕亦尘说了句话,柔柔的嗓音清冽淡然。

聊了一会儿后,苏绍琛把他们俩喊上了楼,老爷子也没搭理客厅里的苏恩萱和楚斯寒,拄着拐杖去了后花园,留下客厅里的两人一脸尴尬。

安静的书房里,苏绍琛看了看对面坐着的身影,转身从柜子里拿了个圆形的红色锦盒过来,递给苏念卿,“这是爸让我给你的嫁妆,我替他保管了将近二十年,你看看吧!”

看着他手里的锦盒,苏念卿一脸震惊而错愕,她几乎有些不敢相信,父亲真的留了嫁妆给她,二十年前就已经为她准备好了,这么久远的时间,他人不在了,还留了一份念想给妞′。

颤抖着手接过锦盒,她搁置在腿上,细细的抚摸着略显陈旧的红色绒面,有一股温暖而柔软的感觉在掌心擦过,她这样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慕亦尘一脸心疼。

缓缓打开盒子,她看着盒子里静静躺着的一对银色的平安锁,还有一个翡翠镯子,鼻头一酸,漫延上来的水雾迷蒙了双眼。

“父亲说,他不知道你将来生的是女儿还是儿子,如果是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就更好了,他已经把外孙和外孙女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只可惜,他等不到这一天了。”顿了顿,他看着中间绿色的翡翠镯子,“镯子是你妈妈的遗物,父亲一直留着,你妈妈走的时候你还小,他怕给了你你弄丢了,就吩咐我等你出嫁的时候,当成嫁妆留给你。”

拿过那个墨绿色的镯子,苏念卿双手微微颤抖着,最终埋首在慕亦尘怀里,哭得不成样子。

这个镯子她是见过的,是姥姥留给妈妈最珍贵的东西,小时候妈妈跟她说,等她出嫁了,她就扌把镯子传给她,她说,这是苏家祖传的东西,有着特别的意义。

苏家代代都只有一个女儿,不管儿子有几个,女儿都只有一个,这个镯子流传了不下百年。

而如今,到了自己手里,也许将来有一天,她也会传给她的女儿,或者儿媳。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慕亦尘一直没开口,只是柔柔的搂着她,等她哭够了,才从苏绍琛那儿接过纸巾替她擦脸,动作轻柔而认真。

胸前被泪水湿了一片,狠狠的揪疼了他的心!

从苏绍琛的书房出来,苏念卿带着慕亦尘径直去了她的置物间,关上门,一个人在偌大的房子里找着东西。

安静的站在一旁,慕亦尘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在找什么,要我帮你吗?”

“不用。”吸了吸鼻子,她在柜子里找出一个大箱子,里头放置着很多东西,把箱子从橱柜里抱了出来,她盘腿坐在地上,朝那儿站着的身影招了招手,“老公,你过来!”

蹲下身,慕亦尘看着箱子里放着的东西,不由得微微一笑,“这些都是你小时候的玩具吗?”

“嗯!”点点头,她孩子气的跟他炫耀着自己小时候的玩具:“这个玩具枪是父亲第一次来水乡的时候送我的,然后是这个,这个拼图也是父亲送我的,他说要锻炼我的眼力和脑力,还有这个九连环,这个……”

看着她一件一件的把箱子里小时候的玩具拿出来给他看,听她讲述着每个玩具背后的故事,娇俏的脸上依旧是那再熟悉不过的倔强和坚强,眼角依稀还挂着残留的泪水,可嘴角上扬的笑容却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得让他心疼

隐隐的,他突然想到某句话:“不是不能幸福,而是悲伤的事太多,已经没有了幸福的权利。”

就好像她一样,不是不能幸福,而是不幸福的事太多了。

她的童年喝他不一样,和那些普通的女孩子也都不一样,苏家的三小姐,没有那些金枝玉叶公主般的生活,在别人学着芭蕾舞蹈陪着小伙伴玩闹的时候,她或许是一个人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拿着那一块块的拼图,一个人安静的享受着寂寞和孤独。

正是因为这样,才养成了她倔强而坚强的性子,什么都要赢,什么都要强,即便是输,也输得比谁都骄傲,她的那份清高,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谁都无法复制。

所以,在机场的那次,看着她低声下气的求人,他的心还被揪疼了。

“老公,我给你看我收藏的枪。”说着,她站起身,走到橱柜旁,推开厚厚的柜门,一个镶嵌在墙壁上的储物柜显露出来,映入眼帘半面墙的枪支架子上,摆满了各式长枪短枪,整一个兵器储藏所!

听着她一一介绍着那些枪是哪一次生日的时候收到的,还有哪些是神秘的“长腿叔叔”赠送的,偏着头,他安静的看着她认真的神情,仿佛是在和他分享着她的快乐,她的过去。

他没有说话,一直在听她说,听她讲着那些,他所不知道的过去。

她愿意和他分享,这说明她并没有把他排斥在自己的世界之外,不管怎么样,他能进到她的心里,这也是一种荣幸。

一个,他专属的荣幸。

直至她说完,见他没反应,转过头来,在看到他温柔而心疼的眸光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下一刻,他伸过手,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那般怜惜,那般温柔。

“念念……”他压低了头,埋首在她脖颈间,喃喃缱绻的呼唤着:“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在,我都在。你不是一个人,你的身边还有我。我们是夫妻,可以患难与共,可以互相厮守。懂我的意思吗?”

“懂……我懂。”埋首在温暖而宽阔的胸膛里,她点了点头,心里很清楚,不管发生什么事,这个男人都会在自己身边,不论贫穷富贵,他都在。

曾经无数次悲伤的心,第一次在阴霾之后,遇到了阳光。

雨后天晴,她终于看到了挂在云端的彩虹。

160章

午餐餐桌上的气氛说不上冷清,也说不上热闹,倒是桌子上多了几副碗筷,看起来没那么冷寂。

让苏念卿意外的是,梅君如这次倒是没有找借口离开,像是变了个样子似地,坐在客厅里和慕亦尘讨论着最近政府新出台的政策,不时还提到几个改革的议案,两个人谈得倒是挺和气的。

不喜欢听议政的这些事,她索性把他扔在了客厅里,转身去了厨房帮小阿姨忙,不想打扰这一刻的和谐,更不想在那儿接受苏恩萱目光的洗礼!

午餐很快端了上来,蒋凯杰也赶了个巧,似乎是算准了时间过来吃饭。

坐在主座上,老爷子看向右侧的苏念卿,缓缓搁下筷子,“念念啊,我听绍琛说,你最近在负责一个大工程,而且还是市政府的,开展得怎么样了,能应付得过来吗?”

“还行吧,才刚刚开始,问题很多,需要慢慢来。”说这话的时候,她冷然抬眸瞥了对面的楚斯寒一眼,旋即从苏恩萱那警告的眼神里移开视线看向主座上的老爷子,“虽然说是市政府工程,但也大意不得,一有问题找的就是负责人,所以很多事都必须自己担着,不敢有疏忽。”

“嗯,工程重要,也要照顾好自己,大热天的别中暑了。”

“我知道的,爷爷。”点点头,她吃了口慕亦尘夹到碗里的鱼肉,入口的时候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吃进去了才回神过来,转头看向一旁认真给自己剔鱼骨的男人,眼角抽了抽。

这貌似是她的本职工作吧?怎么一结婚,反倒是转换位置了?

一旁的男人似乎并没有觉察到她的打量,依旧闲适慵懒的忙活着手上的事儿,这个曾经让他最不耐烦的“工作”,这会儿在他做来却没有一丝的不情愿,反倒是做得有些不亦乐乎!

“亦尘啊,以后念念就劳你多看着点了,这丫头工作起来比她哥哥还拼命,你要多劝劝,别弄坏了身子!女孩子家不需要这样拼命的,能让别人做的事,别什么都自己揽上身。”

慕亦尘顿了顿手上的工作,微微抬眸看向老爷子,礼貌的应了声:“是,爷爷!我会照顾好念念的。”

谁知,话落的时候,对面的苏恩萱禁不住轻哼了声,带着凉凉的嘲讽:“那是当然了,有慕市长在,自然什么事都能搞定,比如说,市局文化工程的案子,倘若没有慕市长帮忙,恐怕妹妹现在也不用这么忙吧?”

对于苏恩萱的挑衅,苏念卿顿了顿手上的筷子,拧着眉正要反驳的时候,一旁的男人却先她一步开口,醇厚的嗓音淡淡的滑了出来,就连手上剔骨头的动作都依旧优雅,仿佛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一般。

“苏小姐是觉得,我在这个工程里,徇了私,是吗?”轻笑了声,他把自己碗里的鱼肉夹到苏念卿碗里,优哉游哉的瞥了苏恩萱一眼,无惧而坦然的模样倒是让苏恩萱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不然呢?”轻扯了扯嘴角,她冷丬扫了苏念卿一眼,犀利的眸光带着几分怨恨几分妒意:“a市那么多大企业都竞争不到总工程负责人的位子,怎么偏偏让一个小公司的负责人给占去了?这其中要是没有猫腻,恐怕说不过去吧?”

“如果苏小姐要这么说的话,那就有失偏颇了。这个案子在审核的时候我就不在其中,整个过程都是由各单位负责人负责,直属副市长,各个城区也都有负责人,我虽然是市长,但有时候很多事情也不方便插手。这个案子是她在投标大会上自己争取的,各局局长都在,我若是从中徇私,恐怕也会落人口实。”

顿了顿,他转头看向苏念卿,笑得宠溺而温柔,潋滟的眸光仿佛能把人吸进去一般,“若是知道她负责总工程会这么忙,忙的没时间陪我,我倒是愿意动用我手里的权利,让她远离这个工程。”

轻笑了声,苏恩萱显然不服气:“是嘛?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慕市长坐在高位上,能不徇私,可还真是少见啊!”

“正是因为坐在高位,才更加不能徇私。市长的位子不是什么人都能坐得上去的,身为一市市长,一言一行都受全市人民的监督,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不是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的!”这话说到最后,多了几分严肃和提醒的意味,苏恩萱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听不出来他的警告。

孙副市长的事还没过去,她还有把柄抓在慕亦尘手里,适可而止她自然是懂的。

“是嘛,但愿慕市长这个‘清官,的头衔,不是虚的!”扯了扯嘴角,她最终没再过多反驳,因为主座上老爷子警告的眼神已经扫了过来。

“慕市长是清官还是贪官,整个a市的市民是有目共睹的,否则他又怎么可能成为a市历任市长里最年轻的一位?”从面前的食物里抬起头,苏念卿不客气的插话进来,淡然的脸上溢满了对慕亦尘的维护,“这个问题还是留个a市的市民去评判吧,就不劳二姐操心了!”

“好了!吃顿饭都这么不安生!”老爷子没开口,倒是一旁的苏南风听不下去了,“今天是念念和亦尘回门的日子,萱萱,你非要这么刁难妹妹和妹夫吗?!”

“爸!我又不是这个意思!”咬咬牙,苏恩萱怨恨的瞪了苏念卿一眼,每次吵架,父亲责问的总是她,也从来都是她!

对苏念卿,次次都是维护,从没有站在父亲的角度替她想想,这对她来说,一点都不公平!

一旁看不过去的蒋雅琴扯了扯丈夫的衣角,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胳膊往外拐,有你这么教训女儿的吗?!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她才是你女儿,没见过你这样护着别人的女儿的!”

“二叔,我们只是讨论问题而已,不是吵架,你别动气。”生怕苏恩萱不顾场合的闹起来,苏念卿忙出来解释:“都吃饭吧,菜凉了!”

张了张嘴,苏南风看着对面已经低下头去用餐的苏念卿,没再说什么。

一顿饭,吃得大家都郁闷,彼此之间那争锋相对的气势,实在让人倒尽了胃口!

《政要夫人》南宫晚晚

回壹号院的路上,苏念卿突然想到餐桌上的问题,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人,语气难得认真:“慕市长,你是不是真不希望我负责这个工程?!”

当初她为什么会竞争这个工程,慕亦尘心里不是不清楚,她就是想借此打击楚斯寒的,只是后来慕亦尘的出现,把她从绝境里带了出来,竞争文化工程的本意已经不再是为了打击报复的目的,而是她想证明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可以比楚斯寒过得更好。

她不知道在这里头,慕亦尘到底有没有徇私,每每问起这事,慕亦尘总是用他不着痕迹敷衍的态度把话题给糊弄了过去,这一次在餐桌上当着大家的面,他说出了他的小私心。

红灯,车子缓缓在路口缓缓停下,头顶昏黄的路灯打了下来,散进车里,昏暗的视线里,俊彦的棱角泛着柔和的光,好一会儿,驾驶座上的人才缓缓转过头来,一手支在方向盘上,眸光慵懒:“夫人为何有此一问?”

“……”这么正经的话题,他一个‘夫人,的称呼直接把她给雷得外焦里嫩!

结婚后,他总会时不时的冒出“夫人”这么个怪异而暧昧的称呼,那柔柔的嗓音,像是拉菲最醇厚的红酒一般,隐约还带着迷人的香气,可她听着怎么都像是调戏!而且还是腹黑的调戏!

“午餐的时候,你不是说宁愿动用权力都不希望我负责这个工程么?!

“那你还记不记得我说的原话?需要我重复一遍吗?”转过头,他朝她淡然一笑,深邃的瞳眸在黑暗中更显沉郁,转头,他打转反向盘,“我的原话是,若是我知道她负责总工程会这么忙,忙的没时间陪我,我倒是愿意动用我手里的权利,让她远离这个工程。这只是个假设性的句式,虽然我也很想,但是我说过,我会尊重你,也包括你想要的工作。只希望……”

“希望什么?”她不解的看着他。

“只希望你能多抽出点时间陪陪我,这就够了。我不希望在你心里,工作第一,我排在第二,这样我会很不高兴。”

“……”偏着头,她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并没有回答问题,抑或是说,在这个问题上,她并不清楚谁才是第一。

她不回答,某人也不勉强,只是略微觉得有些失望,直至车子驶入壹号院的车库,两人都没再说话。

车子停下,卸了安全带,慕亦尘正准备下车的时候,车里的人突然扑了过来,没等他反应过来,副驾驶座上的人已经压下头吻到了他的唇上

不像是吻,倒像是在啃,急切而慌乱的吻,昭示着她此刻焦躁的心情。

她知道他在生气,为自己没把他放在第一位而生气,可是她并不想为了讨好他而撒谎,至少这个第一的问题,她在不清楚的情况下,不想骗他。

被她这样啃着,慕亦尘有些无奈的,却又忍不住心疼,伸过手扣住她的脖颈,浓烈的回应她。

强烈的男性气味灌了进来,她微微一愣,就在她怔忪的瞬间,霸道舌尖蹿了进来,温柔而极具力道的和她纠缠,这个吻,他吻得缓慢而深入!

直至她快喘不过起来的时候,才急急的伸手推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徘徊,偌大的车库,弥漫着昏暗的灯光,这个时间段随时都有人回家,而她却在这个地方,肆无忌惮。

咬了咬肿胀的唇,她正想开口,却被他打断:“吻技太差,晚上为夫好好教教你!下车!”说着,他转身推门出去,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座外,替她打开车门。

副驾驶座上,苏念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恼又羞的轻哼了声,双脚刚一沾地就往外走,孩子气的把人甩在身后。

合上车门,慕亦尘快步赶上,伸手一捞,把身旁赌气的小女人搂在了怀里,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有问题,我们回房再谈!”

“我没话跟你谈!”她懊恼的别开头,刚刚一定是脑袋抽了才会傻到以为这招能让某人不生气,可在他看来,她的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

“可为夫有!”顿了顿脚步,他把她紧扣在怀里,压低了声音:“不是什么时候这招都能让我不生气,尤其是在你技术太差的时候!”

挑挑眉,她也来气了,磨牙霍霍的瞪着他,一双璀璨的猫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要是技术卓越,老公,在床上,你可就别想有‘翻身之日,了

上一篇:吃干抹净

下一篇:情与谁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