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尽歌
进了门,我顺着宝贝手指所指的方向往主卧里跑。
刚进去,就见一个穿着睡衣的高大身影正跌躺在毯子上,一动不动。
这下子,我瞬间慌了。
将宝贝递给蓝烁抱着,我快步上前就跪在了毯子上,伸手探上了宗政烈的鼻息。
确定他还有气,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探手朝着他的额头摸去。
很烫,他在发高烧。
看来是因为淋了太久的大雨,所以发高烧晕过去了。
皱眉,我让蓝烁放下宝贝来搭把手,一起将宗政烈抬上了床。
见他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我便让蓝烁找来两条毛巾,又找来一些酒精。
抬手示意蓝烁带着宝贝去睡觉,又嘱咐他好好安抚宝贝。
门被带上,我找到体温计给宗政烈测了侧温度,确定他没有烧到需要去医院的程度之后,我便找出药来,给他的额头上盖了块冷毛巾。
坐在床边,我用干毛巾小心翼翼的帮他擦了擦湿发,见他有些痛苦的皱着眉头,我跟着就皱起了眉头,心里莫名就有些难受。
喂他吃药的时候,他死活都不肯把药咽下去。
我端着水撑着他的身子,轻轻的呼出一口气,不禁就回想起了往事。
很多年前,我也曾像现在这样照顾过宗政烈。
那时候他也像现在这样,不肯吃药,无奈之下,我只得用嘴喂他。
可现在,我们已经不是可以用嘴喂药的关系了。
无奈,我只得将药碾碎了,混在水里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往他的嘴里喂。
这下子,他总算是把药喝下去了。
重新将他放平,我坐在床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我便有些无聊的打量起了他现在所在的这个主卧。
宗政烈现在所在的主卧当然比不得他在云园的主卧,相比起来,小了太多。
但布置的却要比云园温馨许多。
绕着主卧转了一圈,我越看越觉得这个房间的各种摆设都有些眼熟。
一直到我看到一个相框时,我一下子就僵住了。
好半天,我才伸手拿起了那个相框。
相框的样式很老,是很多年前的款式。
里面装着的照片也很老,也是很多年前拍的照片。
是我和宗政烈的合照。
而那个相框,也正是当初四合院的那个出租房里的那个相框。
看着相框里的合照,我忍不住摸了摸上面的两张笑脸,突然想起来,这张照片,似乎是我当年去港城之前,去四合院做最后的告别时,见相框空了,便放进去的那张合照。
经过五年的时光,照片已经显得有些旧了,合照里我和宗政烈的衣服款式也显得那样的过时。
可就是这么一张老照片,却瞬间勾起了我封尘的所有回忆。
好一会儿,我猛地就转身再次打量向了房间里的种种摆设。
刚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此时循着记忆,我才恍然发现,这主卧里的摆设,竟然和当年的那个四合院里的摆设很相似。
虽然很多东西不是四合院的旧物,却十分的相像,完美的还原了当初我和宗政烈共同设计装潢的小出租房。
眼泪唰的就滚落下来,砸在了相框的玻璃板上。
我反复的将主卧的一切看了好几遍,终是捧着相册,痛苦的捂住了脸。
那一刻,我竟有种向命运屈服的冲动。
我突然就觉得,人这一生,似乎真的是有定数的。
命运让我在错的时间里遇到了宗政烈,又让我们在错的时间里相爱。
如今我终于配得上他,终于有资格挺直腰杆子的跟他在一起了,可我们却再也没办法在一起了。
“子悠……”
“子悠……”
微弱的呓语声断断续续的传进我的耳里,将我从伤神痛苦中拉扯回来。
我抬起头朝着床上的宗政烈看去,便见他有些痛苦的皱着眉头,一声又一声的喊我的名字。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我便站起了身,朝着他快步走过去。
站在床边,我本能的就想去拉住他的手,给他一个足以让他安心的拥抱。
可手指在触碰到他肌·肤之际,我又硬生生的顿住了。
白子悠,你不能这么做。
即便他现在是个病人,你也不能这么做。
否则,你对得起严司翰吗?
对得起你死去的孩子吗?
对得起你曾经受的那些苦,遭受过的那些痛苦吗?
理智的声音在我的脑中咆哮,我手指发抖,终是蜷缩回了手指,坐在了床边,怔怔的没有再动。
宗政烈似乎做了一个不那么开心的梦,喊了我几声之后,他便不再说梦话了,只是他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脸色也越来越痛苦,到了最后,我竟是看到他的眼角滚落下来一颗晶莹的泪珠。
那颗泪珠滑落的很缓慢,一直沿着他的脸额没入了白色的枕头中,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泛着光的痕迹。
痛苦的攥了攥拳头,我拿起毛巾,手腕发抖的帮他擦了擦泪渍,等擦干净了,我赶紧就缩回了手。
艰难的滚动了几下喉头,我摸了摸他的额头,注意到已经不那么烫了,我这才搬起椅子,故意坐的离他远了一些。
他发烧虽然没有那么严重了,但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窝在椅子里,我耐心的等着他彻底退烧。
等着等着,我便不小心睡着了。
第294章 捉奸在床
我是被一阵凄婉的哭声吓醒的。
那哭声很大,惊得我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刚醒来,脑子还有点蒙,我迷迷糊糊的撑着身子坐起来,入目就是纪嫣然哭的梨花带雨的一张脸。
她站在床边,精心化的妆容已经晕染开了。
她死死的盯着我,眼泪疯狂的往外涌,哭声越来越猛,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声,上前就欲冲过来。
蓝烁的手拉在她的袖子上,见状,他赶忙就用力将纪嫣然往后拽了拽:“妈,她非要进来,我拦不住她。”
大概因为房间里的响动太大了,我的身侧缓缓的就坐起来一个人,连同我身上盖着的被子也动了动。
这下子,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从椅子上挪到了床上。
而且还跟宗政烈衣衫不整的睡在了一起!
低头看了眼自己凌乱的睡袍,再看宗政烈松松垮垮挂在肩膀上的睡衣,我一下子就掀开被子蹿下了床。
可不等我的脚踩在地毯上,纪嫣然便像疯了似的拿出手机,一边给我们疯狂拍照,一边就有些失智的快速说道:“骗子,白子悠,你这个骗子,我要把你们的好事拍下来,发给严司翰,我要让他好好看看你卑鄙下贱的一面!”
她拍完,手指发抖的就点着屏幕,打算给严司翰发过去。
脸色一变,我瞬间急了。
上前便欲抢夺纪嫣然手里的手机。
岂料纪嫣然的情绪已经崩溃到了极致,力气就像是大力水手吃了菠菜罐头一样大,猛地就扬起胳膊,用力的挣扎了一下。
她这么猛地一挥手,手机瞬间就扇在了我的脸上。
千钧一发之际,蓝烁护我心切,伸手就狠推了纪嫣然一把。
蓝烁推得又急又猛,纪嫣然一个趔趄,径直朝着侧边摔了出去,跌倒的同时头部一下子就撞在了我昨晚坐过的那个椅子的一角上。
嘭的一声闷响,纪嫣然顿时尖叫了一声。
我一吓,赶紧就打算上前查看一下纪嫣然的伤势。
结果刚蹲下,纪嫣然便疯了似的抓住了我的头发,扬手就往我的脸上又挠又扇。
她的头部已经撞出血了,一行鲜血顺着她的脸颊就流了下来。
可她好似不知道痛似的,死命的拽着我的头发,不要命的往我的脸上头上打。
她这下可下了死手,我挨了两下便疼得咧了咧嘴。
在心中暗骂了一句,我刚想反击,一只大手便突然攥紧了纪嫣然的后领子,一用劲便将她从地上直接拎了起来。
紧跟着,另一只大手便毫不留情的捏住了她拽着我头发的手腕。
用力一捏,她便疼得龇牙咧嘴,一下子就松开了我的头发。
揉了揉头皮,我看向那大手的主人,入目就是宗政烈高大的身形以及他布满寒霜的俊脸。
将纪嫣然丢在地毯上,宗政烈眸光发寒的看向她,语气危险道:“纪嫣然,我说过,不要得寸进尺,否则,就别怪我不顾念你我之间的多年友情。”
“友情?”
纪嫣然挣扎着从毯子上爬起来,透过凌乱的头发盯着宗政烈看了一会儿,突然就凄苦的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友情?宗政烈,你不傻,你明明知道我爱你!”
“五年前的那场求婚,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做戏,我是真心实意的,可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就因为这个配不上你的贱女人吗?”
纪嫣然猛地抬起手指指向我,过了会儿,她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猛地就爬到一边捡起了手机,点了几下,播放出一段录音来。
那段录音是我跟她在洗手间里的对话,只不过是经过剪辑的。
录音放的很大声,里面主要都是我说的话,而她跟我说的那番凄凄哀哀的话大部分都被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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