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臣服 第55章

作者:多梨 标签: 豪门世家 励志人生 现代言情

第43章 二十九颗钻石

魏鹤远对这方面并不热衷,因此也极少带梁雪然前往这样的娱乐场所。

他认为带雪然来声马犬色之地,是对她的侮辱。

梁雪然紧紧挽着魏鹤远的胳膊,跟随侍者的指引穿过长廊,走到尽头的房间中。

哪怕是当初在一起时,梁雪然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和魏鹤远做出什么亲热的动作。

此时也有些不太自然。

落了座,老板亲自接待两人,先为两人倒完茶,才意味深长地说:“两位是刚刚交往?”

魏鹤远严谨:“交往两年四个月二十七天。”

老板看看梁雪然,微微皱眉,刚刚拿出来的卡,又放回去:“但——”

梁雪然从老板的目光中看到怀疑。

她记挂着赵七七,真担心制定出这样奇葩规则的老板不肯放行,立刻挽住魏鹤远胳膊,往他身上靠靠,小鸟依人的模样,柔柔微笑:“我先生就是这性格,他不喜欢在陌生人面前表现亲热。”

魏鹤远克制着想要去摸她头发的手:“嗯。”

老板挑眉:“是么?”

卡放回去,他合拢双手,好整以暇。

“是的是的,”梁雪然一咬牙,搂住魏鹤远的脖子,主动倾身仰脸,轻啄了一口他的脸颊,急迫地想让老板放行,“这下您该相信……了吧。”

梁雪然瞠目结舌,看着魏鹤远冷白的肌肤上一点点泛起红,蔓延到耳根,偏偏他表情冷峻,严肃的像是在听人宣布法案。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僵硬地抬起手,颤抖地落在梁雪然头发上,揉了揉。

老板终于笑了,他看着这两个人,亲自在系统上输入两人姓名,把身份信息储存到金色会员卡中,末了,把两张薄薄的卡片推给二人,眼睛弯弯:“祝二位玩的愉快。”

尾音上扬,别有一番意味。

做戏要做全套,先前魏鹤远那样严肃地科普着规矩实在太深入她心,梁雪然不敢大意,担心被察觉到端倪的老板轰出去;仍旧挽着魏鹤远的手出去,离开这个房间,才低声问魏鹤远:“七七在哪里?”

魏鹤远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太自然:“我带你去。”

梁雪然狐疑看他:“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回答,“近期天气太干燥了,有些不适。”

他不动声色地拿刚脱下的外套遮挡好。

梁雪然应一声,也没有放在心上。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魏鹤远会因为她那一个吻,热血上流下行,产生了特别诚实的反应。

在这个只允许热恋期情侣进入的会所中,梁雪然头一次产生了当间谍的感觉。

随时都可能被赶出去的紧张感愈来愈强烈,让她只能更加用力地挽着魏鹤远胳膊;他身上带着淡淡的冷香,没有一丝烟草味,似乎永远都是这样冷静而清爽的气息,奇妙地安抚了她的不安。

在幽暗的角落中,梁雪然终于发现了赵七七的身影。

赵七七仍旧素描朝天,穿着运动服,扎着马尾,干净俏丽的模样,与周遭格格不入;而旁边坐着懒洋洋的秦弘光,双腿大份,靠在沙发上,指间夹着根未抽完的烟。

烟雾袅袅,他看向赵七七的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梁雪然热血瞬间上头,红着眼就要冲进去,被魏鹤远及时拉住胳膊:“别冲动。”

梁雪然感受到手腕的疼痛,只是稍稍皱眉,魏鹤远便减轻了力道,仍旧没有松开。

魏鹤远问她:“你也要照顾七七的感受,孩子大部分都有逆反心理,现在冲过去不要紧,你大可解释秦弘光的恶劣行径。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七七以为你是因为阻止她早恋才抹黑秦弘光,该怎么办?”

梁雪然一愣,下意识反驳:“她不会这么想。”

“谁也不能够保证,”魏鹤远说,“知道‘罗密欧与朱丽叶效应’吗?当外在力量开始干扰恋爱双方爱情关系时,恋人的情感越会增强。”

梁雪然成功被他说的动摇了:“那你说怎么办?”

魏鹤远冷静建议:“我有一个好主意,要不要试试看?”

“什么?”

“信我,你什么都不需要做,看戏就好。”

梁雪然盯着他。

魏鹤远比她年长许多岁,又是商业界中磨练出来的人,自然比她想的要更加深远全面。

梁雪然不怀疑他的能力,只是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他的做法是否真的能够成功地劝回赵七七。

魏鹤远取出手机,发了几条短信,才拉着她坐下,这位置选的精妙,恰好能看到赵七七和秦弘光的动作。

一览无余。

不多时,一对情侣亲亲密密地从秦弘光身边经过,梁雪然看着那女人先停下,震惊地看着秦弘光,她与秦弘光似乎爆发了什么冲突,秦弘光站起来,神情颇不耐烦地往那个女人身上丢了一把钞票;继而,那个男的松开女孩子的手,上前揪住秦弘光的领子,双手用力,把他拽起来——

梁雪然瞬间懂了。

魏鹤远多半是找到了曾经被秦弘光始乱终弃的姑娘来,安排她在大庭广众之中揭穿秦弘光的丑陋嘴脸,好让七七明白他是个随意玩弄女孩感情的渣滓。

很常见的套路嘛——吗???

就在梁雪然以为这个男人按照国际规则要对秦弘光痛扁一顿的时候,男子按住秦弘光的脑袋,众目睽睽之下,用力地亲了上去。

送酒过去的侍应生,吓掉手中托盘,噼里啪啦碎掉一片;而周遭的人听到动静,一个个皆是被蟑螂排队踩过的表情。

梁雪然:“……妈耶。”

魏鹤远这一招,可是比她狠多了。

梁雪然全程紧张观察着七七的表情,看着七七的脸从震惊到难过再到一脸“what**”。

男人亲完秦弘光,松开他,调头就跑;被亲傻眼的秦弘光瘫坐在地上,震惊到连追上去的力气都没有,而赵七七面无表情坐着,突然伸手从旁边桌子上拎起一瓶酒,从头到尾给瘫软的秦弘光淋了个透心凉。

赵七七抽出纸巾擦擦手,像是碰到什么垃圾一样,把擦拭过的纸巾狠狠丢到秦弘光脸上。

和秦弘光刚刚丢女孩子钱的姿态一模一样。

她站着,说了两个字。

梁雪然努力辨认,从口型中认出来。

七七说的是——垃圾。

见赵七七离开,梁雪然站起来,跟上去,而魏鹤远握住她的手,低声问:“这就走?”

“不然呢?”梁雪然着急妹妹此时的状态,问,“先松开,我得去看看七七。”

魏鹤远眼眸幽深,梁雪然竟然从他的神情中看出几分落寞。

魏鹤远问:“今天我难道连句谢谢都得不到吗?”

“谢谢。”

梁雪然不敢再看他,飞快说完。

眼看着赵七七昂首挺胸离开走廊,她挣脱魏鹤远的手,追出去。

一直藏匿在暗处的老板终于慢慢悠悠地出来,看魏鹤远,笑:“哟,被人抛弃了?你那个小姑娘还真够拔吊无情啊。”

魏鹤远给自己倒杯茶,手指修长,骨节泛着莹润的光,淡然:“我又不图她什么。”

“真不图?”老板撑着下巴,笑眯眯看他,打趣,“那小姑娘亲你的时候,某人可是脸红了啊。拿我店里可有可无的规则来骗人投怀送抱,你这招可真够高。”

魏鹤远没反驳。

他向来记忆力强大,梁雪然那个短促而慌忙的吻似乎仍停留在脸颊。

轻轻柔柔,拨乱心弦。

触感犹在。

“你家老太太还在张罗着为你介绍呢,”老板问,“你怎么想?”

“没怎么想,”魏鹤远神情倨傲,“如果我结婚的话,新娘只能是梁雪然。”

说到这里,他转脸,睨着老板,声音转冷:“你也约束好自己人,谁敢动梁雪然一根头发丝,就别想全须全尾地活着。”

老板明白。

魏鹤远说到做到。

他那个不成器的侄子陈固,当初就是被魏鹤远亲手送进监狱。

饶是四处打点的人求到老板这里,老板过去说情,魏鹤远亦不曾心软半分。

陈固被捕的前一天晚上,老板亲眼目睹魏鹤远对陈固的处置。

那是老板第一次看到魏鹤远的阴暗面。

那日天色昏暗,陈固前一秒还在酒吧中撩妹,后一秒就被人狠狠拽出去,硬扯着,跪在魏鹤远脚下。

魏鹤远居高临下看着他,拿出一只高脚酒杯,在桌上轻轻一磕,磕破出新鲜的断茬来。

在灯光下,断茬尖尖冒着幽冷的光。

魏鹤远微微俯身,捏住杯子的手是冷冽的白,他平静地问陈固:“你用哪只手碰的她?”

老板彼时并不解其意,圈内人都知道魏鹤远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怎么也想不懂他为什么会对陈固咄咄相逼。

陈固的脸上没有丝毫笑容,被魏鹤远吓的瑟瑟发抖;说来也奇怪,那晚上魏鹤远没有丝毫怒容,声音也并不高,偏偏给人沉重的压迫感。

老板甚至怀疑陈固的跪下不是因为压迫,而是被魏鹤远的气势吓的腿软。

陈固颤巍巍动了动右手,也不敢举出来,就那样虚虚动了一下,满脸冷汗地求饶:“我知道错了鹤远哥,您别这样——”

魏鹤远说:“伸出来。”

陈固没敢伸,魏鹤远看了眼旁侧的人;两人会意,一人强制性把陈固按倒,另一个人按着陈固的手,用力压在地上。

陈固哭嚎:“求您了,我给她去磕头,去当狗——啊!”

魏鹤远拿着那断茬,面无表情,狠狠刺入皮肉,深深扎透陈固的右手。

陈固嚎的声音都变了形,疼到手指颤抖蜷缩;但这还没够;魏鹤远让人掰起他的头,微笑问他:“是你这张嘴四处散播流言侮辱她?”

陈固疼的出了一身虚汗,慌乱摇头,劈着嗓子说知道错了,而魏鹤远置若罔闻,摔断一瓶红酒,浓郁的红酒香随着酒液而迅速弥漫。

旁侧的人捏着陈固下巴,硬生生地迫他嘴巴张开,魏鹤远冷静缓慢地把酒瓶断茬塞到他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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