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 第73章

作者:曲小蛐 标签: 天之骄子 甜文 现代言情

  家俊溪一愣,随即气笑了:“你们这些小姑娘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因为受过情伤、心里还放着个人!”

  两个秘书愣了下。

  等家俊溪往办公室走了,回过神的两人才好奇地凑到一起。

  “心里有人,没听说过哎?”

  “是啊,而且那蓝总好像从显名以后一直没交过什么女朋友,财经杂志上都说他是特冷淡自持的那一款,那这得多少年前的情伤了?”

  “啧啧,可怕……”

  有了家俊溪的警告在前,下午蓝景谦到前台时,两位秘书果然一个比一个安分守己。

  “蓝先生,这里就是我们院长的办公室了。”亲自把人接引过来的前台秘书示意了下,上前叩门:“家院长,蓝总到了。”

  “请进。”

  秘书推开门,转身让出通道。

  她身后的男人一身西装外套一件长款大衣,能叫多数男人自曝其短的版型到了他身上,却显得比模特还模特,每一根收线都是恰到好处的。

  在那种成熟冷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里,秘书红着脸低着头,听见头顶那个温和里带一点疏离的声音开口:

  “谢谢。”

  长大衣掠起风里一阵淡香。

  直到脚步声进到办公室最里面,秘书才仓促回神,红着脸关上门跑回去了。

  家俊溪目睹全程,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玩着支钢笔,冲走进来的男人玩笑:“你那点男性魅力能不能收一收?多少年了,在学校里就这样,到现在还用来调戏小姑娘?”

  “……”

  蓝景谦和家俊溪是多年至交,彼此说话没有顾忌。蓝景谦也早就习惯了家俊溪不奚落人就不会聊天了的古怪脾气。

  他淡定地走到沙发旁,脱了长大衣,自如坐下,声音平静:“我可没有调戏你的下属。你看到了,我只道过一句谢。”

  “你这样的,一句道谢已经是调戏了。”家俊溪从椅子上起身。

  蓝景谦拿起桌上茶罐,递到身前轻嗅了下:“云南的熟普?”

  “嗯,这份可比你我都还要大上十几岁呢。怎么样,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回来,我的诚意够足了吧?”

  “够。”

  蓝景谦淡淡地笑,手里茶罐一抬。

  “够抵得上你去年去我那儿败掉的红酒的十分之一了。看在它的份上,我就当你是多年不见,把那件事忘记好了。”

  “哈哈哈……”

  家俊溪被拆穿意图也不羞,走到沙发前坐下。

  等蓝景谦那边动作熟练利落地沏上茶,家俊溪接过一杯:“你们auto员工的体检都结束了吧?”

  “嗯,这员工福利也要谢你。”

  家俊溪说:“怎么说你也是第一次回国开辟市场,我又是东道主,不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表示点什么,那多不合适?”

  蓝景谦轻笑了声,情绪淡淡:“承情了。”

  “客气什么……你自己的体检没忘记吧?”家俊溪似乎无意提到,随手抿了口热茶,“不是年轻那会儿了,可得注意身体。”

  蓝景谦淡笑:“上来前已经查完。这才一年不见,上次都不听你语气这么沧桑,这回是怎么了?”

  “咳,人将不惑了,一点感慨而已,多正常。”

  “……”

  一年不见,蓝景谦和家俊溪聊了许久,到那份家俊溪专门为蓝景谦的回来叫人送来的山泉水快要喝尽了,聊兴这才落了些。

  趁最后一泡斟进杯子里,家俊溪问:“你今年感情方面怎么样,有进展了?”

  握着公道杯长柄的那只修长漂亮的手在空中一停,蓝景谦垂眼,淡笑里透着点莫名的疏离。

  “这方面我没什么欲求,你不是一直都清楚么。”

  家俊溪停住。

  办公室内安静几秒后,有人出声问:

  “你还是忘不了她,是吧?”

第59章

  “你还是忘不了她, 是吧?”

  “嗯。”

  “还能是谁,当然是——”

  家俊溪的话声戛然而止。停了两秒, 他尴尬地回头:“啊?”

  蓝景谦淡定抬眸,神色平静:“我说,嗯,没忘。”

  家俊溪:“……”

  蓝景谦:“这不就是你想听到的答案吗?”

  家俊溪轻咳了声, 尴尬地低头去喝茶:“不是……正常人这种时候不都该装蒜问是谁吗, 你这人怎么还是那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没忘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蓝景谦说,“不需要装。”

  家俊溪闻言, 茶杯一撂, 冷笑了声:“这还不丢人呢?您堂堂一位作为优质资产上市的创业公司的创始人兼ceo,对十几年前的旧情人念念不忘, 一直到今天也没再谈个恋爱找个对象, 说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蓝景谦回得淡定自如:“不怕。”

  说这话时,他眼神都没一分波动。

  家俊溪语塞几秒,失笑:“行行行, 算我认输。蓝总高山景行, 那思想境界肯定不是我们这种凡人比得上的。”

  蓝景谦叹气:“你不嘲讽人, 就不会说话了。”

  “我就这样。”家俊溪转开脸。片刻后, 他又转回来, 佯装无意地问:“既然没忘,那你就没再打听一下那边的情况?”

  “……”

  蓝景谦停了一会儿,突然没什么征兆地笑了。

  进门以来他第一次透露出这样明显的情绪起伏, 笑里无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她已经结婚多少年,我在你眼里的道德底线就这么低?”

  家俊溪撇嘴:“得了吧。这和道德底线没关系,我又没叫你去偷去抢——哪怕只是多年前的老友,想了解一下近况很奇怪吗?就算了解了,也不会去做什么,这多正常。”

  蓝景谦没说话。

  家俊溪轻哼了声,若有深意地瞥他一眼:“倒是你这样的。面上一副云淡风轻,所有和她有关的人和事全然屏蔽在个人世界外,我看倒更像是个放不下、生怕自己听到一点消息就做出什么事情来的。”

  蓝景谦听完以后想了想,点头:“你说得对。”

  家俊溪:“……”

  家俊溪嫌弃地摆摆手,顺着沙发坐远开一个位置:“和你这样的人想争执个问题都不行,真没意思。”

  蓝景谦但笑不语。

  看老朋友这副模样,家俊溪就有点恨铁不成钢:“你想没想过,当初你要是道德底线别这么高,或许你和唐世语完全会是另一个结局?”

  “……”

  听见那三个字的时候,蓝景谦面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停滞。

  不是被揭了伤疤的疼,只是失神。很多年来所有知情人都小心翼翼,在他面前从来不提那三个字,如今乍一提起,当初最亲昵耳语的,竟然都让他恍如隔世。

  原来有些名字就算随岁月长留深刻入骨,一朝从旁人那儿听入耳中,还是会有蓦然惊雷的恍惚。

  到底是那印迹太深了。

  抹不掉,也拔不除。揉碎了融进骨血里,所以就算到呼吸和心跳都停止,那人还是在那儿。

  等人死身销,那丝丝成烬的灰里,那人还是在那儿。

  蓝景谦垂眼,蓦地笑起来。

  笑完他摇头:“没想过。我这一生注定是我,没有如果。就算想了,谁能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吗?”

  家俊溪冷脸:“那你这是没去想,还是不敢去想?”

  “不重要。”

  家俊溪:“当初我就告诉你,大不了奉子成婚,生米煮成熟饭,那顽固的老太婆也没什么咒可念,你非不听!”

  “那对她不好。唐家体面,不会容得下这样的女儿。”

  家俊溪气哼哼地说:“你就是太在乎她所有的东西,所以最后才会失去她!”

  “……”

  话说完家俊溪就后悔了。

  他虽然一向嘴毒,但知道这件事当初对蓝景谦打击多大,以前就算隐约提起也向来小心,这还是第一次这样措辞。

  到底还是被那个小姑娘的身世疑点给搅得心头乱了。

  家俊溪皱着眉看看蓝景谦,又低回头去,拇指指腹无意识地在茶杯的上沿摩挲。

  蓝景谦回神落眼时正瞧见,不由笑了笑:“你是在纠结什么重要问题?”

  家俊溪恍了下神,本能问:“你怎么知道?”

  蓝景谦指他手上动作:“学生时代你不就是这样的,只要一碰见难以抉择的大事,全都一个动作。”

  家俊溪低头看见,手指停在边沿。

  尴尬几秒,他皱着眉抬头:“等过几天,我可能会给你打个电话。”

  蓝景谦意外挑眉:“和我有关的?”

  家俊溪敷衍地嗯了声。

  沉默几秒,他又补充:“有个事情要确定一下。如果我给你打了电话,你会明白;如果没打,你就当我没说这话。”

  蓝景谦淡定地笑:“你也和大学那时候一样,谨慎得过了头。万事一定要齐备,才谋定后动。”

  家俊溪哼了声,转开脸,低声咕哝:“你最好那时候也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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