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店子通地府 第42章

作者:小时你个渣渣 标签: 东方玄幻 种田 爽文 现代言情

  什么来了?

  他下意识往店子门口一看,就见外面走来一个人。那个人一头长发披散,穿着白衣,表情幽幽地走了进来。

  “老板,”那人走到吧台前开口道,“有螺蛳粉吗?”

  沈弯从旁边的柜台上找了找,还真发现有一小箱存货,“你要几袋?”

  “两袋吧,可以凌晨当宵夜。”

  那人买完东西后,又幽幽地出了店。

  “你们让我来看的就是这个?”老爷子顿时感觉自己被耍了,就在他想动手教训儿子时,却见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坐了四位汉服男女。老爷子先是一愣,接着目光触到他们所着的服饰时,顿时视线就再也挪不回来了。

  他是考古专家,大家所知道的他都知道,大家不知道的他也知道。墓葬里的丝制品是最难保存的东西,所以留存的都很少,外人可能看不出真正的古物和现代工艺的区别,可是他却能够一眼区分出来。

  比如面前这四个人的衣着装扮,从配饰到布料,基本上都是古物。再看形制,全是唐时的东西。

  古董器具留存千年不腐,只要保存得当到大多数也能办到。可是布料这些东西,哪怕再精心呵护,千年后轻微一碰也都会化成朽土,更别说穿在身上。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老爷子头一次对自己所生存的世界产生了怀疑。

  天一子和青松观主两人一左一右地摁着他,咬牙低声道:“老头子你冷静点,看就看,别露出一副想把人衣服扒下来的表情好不好。”

  “那是蹙金绣……”老爷子这会儿哪听得进他的话。他眼前女子肩头所挂着的披帛金光璀璨,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像极了法门寺所出土的蹙金绣,但相对于那批出土的文物来说,工艺似乎又更为精致,这让他忍不住想靠近去瞅个仔细。

  而且女子身上的衣裳也很特别,不同于一般布料的厚重,布料轻盈不说,还带着羽丝的光感,每换一个角度,便折射出另一种光泽。这般工艺,别人说是盛唐,哪怕是现在人工都无法做出。

  见他三番四次想凑过去,天一子不想再被揍,对着观主使了个眼色,两人心有灵犀,趁着老爷子还没做出什么举动之前,二话不说就把他半拖半拉带出了店。

  反正他们今天主要的目的就是带老头子过来长长见识,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只希望到时候他别再到处嚷嚷那女鬼是盗墓贼就好。

  一路马不停蹄回到家,天一子这才把人一放,装模作样道:“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本掌教。”

  哪知他的老父亲却是呆呆地思索着什么,然后一头钻进了书房。

  “……”

  见他无视自己,天一子一脸气急败坏,“果然是走火入魔了。”

  ——

  楼下便利店里,沈弯正和高先生聊着天。

  “店里的新客人似乎不是平常人。”高先生道,“这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客人放心,他们不会打扰几位的兴致。”沈弯道,“之所以放他们进来,是我有些忙想让他们帮一帮。”

  “那就好。”高先生身为另外三位的代言人,他的意思就是另外三位的意思。见沈弯给出明确回复,他们自然不会再继续深究。

  一夜无话,天亮后,店门一关,又是一天过去。

  等再开门时,沈弯就见外面卢老爷子正在店外打转,天青二人在旁边守着,宛如门神。

  把他们放进店,卢老爷子看着沈弯看了半晌,最后才神色古怪地坐去了一边。

  青松观主则给沈弯解释道:“昨晚上老爷子回去后,在书房里翻了一夜的书,嘴里念叨着‘百鸟羽衣’这些,估计是已经猜到了那几位客人不是人。现在他大概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这些,缓个几天应该就会好了。”

  人对于陌生的事物,首先是怀疑,再接着是拒绝,想要他接受,中间必然会有个过程。沈弯很能理解。

  她就是要先让老爷子相信眼下的这些,她才能继续下一步。

  “无妨,只要不闹出事来就行。”沈弯道。

  接下来一连三天,卢老爷子夜夜准时入店,神色也由凝重逐渐变得好奇。至于天一子和青松观主也会跟着到场,一是防止老爷子闹出事,二则是查探店里的古怪。

  不过一连风平浪静好多天,他们又没在店里看出个名堂来,两人也就松懈了下来。恰好杭市的富商知道天一子来了,特地下了请柬请他去帮忙看风水。一有钱赚,天一子哥俩准备放一天假,千叮万嘱老父亲不准闹事,这才坐上富商的车走了。

  天一子一走,今夜只有卢老爷子一个人进店,沈弯便知她等的机会来了。

第58章

  “今天怎么就老先生一个人,”沈弯走到卢至成对面坐下道,“掌教他们呢?”

  “有人请他们去看阳宅的风水,到现在都还没回。”卢老爷子盯着沈弯的脸道。面前的女人,其实如果靠近仔细看的话,确实和寻常人不太一样。寻常人哪怕气色再不好,也能透过皮肤看到下方的血管之类。但她不同,脸上的血色都是靠脂粉涂抹出的效果。

  “那您现在应该不会再认为我是盗墓贼了吧。”沈弯大大方方迎着他的目光道。

  “盗墓贼什么都能偷,但那些易腐易烂的东西却不能。没有人能将千年以前的织物穿在身上,再有权有势也办不到。”他想过很多种缘由,万万没想到事实比他想象的还要奇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上面没有继续查下去了,之前确实是我过于武断,错怪了你。”

  没想到这倔老头竟然会道歉,沈弯正要说“这件事寻常人都不会想到这里来”,结果话还没出口,就听老爷子一脸诚恳地建议道:“既然你不是盗墓贼,而且我看你也不太缺钱,这些文物与其放在这店的角落里当摆设,还不如送它们去更值得待的地方。而且文物这些东西不是说你拿到手了就没有后续,要想一样东西传承千年,那就必须得要精心养护。”

  说着,他见沈弯不为所动,又继续拿民族大义和国家荣誉感来说服她道:“这些东西都是埋在是埋在地下的国宝,你能够让它们重见天日,整个国家以及子孙后代都会感激你的。到时候国家博物馆为专门写一封表彰你的信,甚至于将来你的名字还能出现在历史书上,这样的待遇全国上下可没几个,你不打算珍惜眼前这次机会吗?”

  “……”沈弯是想利用这些文物来忽悠老先生来帮自己做点事,但万万没想到他比自己还狠,竟然想空手套白狼。

  等他滔滔不绝讲了一大通,她才开口道:“老先生,我现在都不是活人,这些虚名对我来说也都可有可无。您与其跟我说这些虚的,不如拿出一点诚意来。”

  “哦?”卢至成从她这话里听出了点有戏的意思来,“你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你放心,一我不要钱;二我也不会做出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沈弯道,“在我说出我的条件之前,得先让您闻一闻这些东西。”

  她说着,手一招,后面柜台处的木盒子飞了来,稳稳地落在了她手上。她一边将木盒子打开一边道:“这里面一共有四样东西,如果您能闻出不同来,那我们再继续往后谈。”

  卢至成看她从盒子里拿出的东西分别有四样:一方砚台、一枚古玉、一把羽扇以及一盏小杯。

  无一例外的,这四样东西都是古物。

  “只要闻就可以了?”

  “对。”沈弯期待道,“我经手的那些东西您能不能免费拿走,就要看您的鼻子够不够灵了。”

  卢至成不知道她搞什么花招,但把面前四样东西一一拿起嗅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细致,沈弯也不去打扰他。甚至还悄然屏蔽了外面的声音,给他一个完全安静的环境。

  如此差不多半小时过去,卢至成终于把面前的四样东西分为了三类。

  砚台一类,古玉一类,剩下另外两个则是第三类。

  见到这样的分法后,沈弯眸光一闪,她道:“老先生为何要这样分?”

  卢至成一指砚台道:“这有生气。”又指向杯子和扇子,“这是一般的殉葬品,气息平常。至于这枚玉……”他把目光投向古玉,“这里面有一股很浓的死气。”

  听他说完,沈弯一抚掌,笑道:“老先生的鼻子果然不同凡响。”这四样东西里,砚台里面蕴含灵气,至于古玉则是尸体里的玉塞,被死气所浸染,半点灵气也无,“除了砚台,另外三样我都送给老先生你。至于本店其他的东西,老先生想要得到也可以。只要有人找老先生鉴宝,您嗅到了类似的生气之后,把那人的联系方式给我就可。一次换取一件古物,你看如何?”

  这就是她打在卢老爷子身上的主意。

  当初蔺直告诉她卢老先生鼻子特别灵的时候,她就隐隐有了这构想。现在在这里再次遇到,而他又十分恰巧的对那些古董很感兴趣,她自然也就顺势提出这个交易。

  “你只是要那些东西的下落?”老爷子没有立即答应。

  “当然。我说过我不会损害国家的利益,但是私人交易,这应该没有问题吧。”

  “可是私人手里也有国宝这一级别的东西。别的古董收藏商人他们得到之后,一般都会精心爱护。但是你,我不太确定。”

  “这第一道筛选的人是你不是吗,你如果不想让那东西落到我的手里,完全可以不必把它的下落告诉我。”沈弯继续道,“另外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我绝对不会破坏它们。”

  这片大地上所埋藏的东西太多,有些尚未发掘,但有一些已经成了别人的收藏品。她想要活下来那就必须获得更多的灵气,卢老先生的身份以及他的鼻子,就是很好的帮手。

  至于不将东西破坏,这很简单,只要不把它们所蕴藏的灵气吸干就可。

  “那你要那些东西做什么?”卢至成怀疑道。

  “自然有我的用处。如果老先生您不太确定的话,可以回去考虑考虑。”沈弯没有表现出太极切的样子,谈判这种东西越是着急上火,越容易被对方咬住。

  卢至成没有立即给出答案,他的手在那方砚台上抚摸了许久后,才道:“只要你能够保证那些古董不遭到破坏,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如果有任何一件文物因为我们的交易而受损,那我将终止我们之间的交易。”

  见他答应下来,沈弯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那我欢迎老先生您随时监督。”

  两人把交易谈妥,卢老爷子又等了会儿,他向沈弯确定那几位客人今晚不会出现后,起身离开了店子。

  敲定卢老爷子这件事后,沈弯也算是多了一条灵气进项,接下来就看她运气如何了。

  现在店里已经没其他人打扰,她纸和朱砂取了出来,开始练习起画符来。

  《符篆秘要》里面的符篆变化多端,前面一半符篆都比较简单,但越到后面,难度也就成倍增加。沈弯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多练习,以免到有需要的时候画不出来。

  静下心做某件事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等到精力耗尽,沈弯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到了凌晨三点。

  她正准备去地下泉眼那里瞧瞧情况,却在准备关门的时候发现外面停着一辆非常眼熟的车。

  她走过去一看,就见蔺直坐在里面抽烟。

  伸手敲了敲车窗,蔺直见到她,将手里的烟头拧了,推门下车道:“符画完了?”

  “来很久了?”她看到里面烟灰缸里好几个烟头。

  说起来他们认识这么长时间,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抽烟,而且还抽的这么凶,看来是有事发生。

  “到了两小时。”蔺直将外套也脱了,烟味重,他怕熏到她。

  “外面风大,有话进去说吧。”

  他们回到店里,沈弯瞧他憔悴的样子,不太像是个好好吃饭的人,这会儿胃里八成空空如也。

  她想给他泡杯热饮,但却发现店里没有加热设备,只好用玻璃杯装了咖啡粉和水,手拿着杯子一握,里面的水便沸腾起来,再接着她又往里面放块巧克力,遇热半融的巧克力漂浮在咖啡里,暖暖的香甜气息莫名带了丝抚慰人心的感觉。

  蔺直嗅着这香气,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因为来到了这个地方,他感觉自己似乎暖和了一点。

  “喏,”沈弯将泡好的咖啡往他面前一放,道:“无论有什么事,先喝完再说。”

  “嗯。”蔺直双手抱着咖啡杯,任由那点热度温暖自己。

  待稍微凉了一点,他尝了一口,浓甜的巧克力把咖啡的苦涩全都遮了下去,满口的甜意齁得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好甜。”他道。

  “甜就对了,糖分给人带来能量。”沈弯道。

  蔺直笑了下,一口一口把剩下的都喝了下去,“我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喝光的。”

  “那我该感谢你给我这个面子吗?”

  “可以啊。”蔺直拿旁边剩下的矿泉水漱了漱口,道:“我根据你的提示,找到了我妈。”

  “然而你看上去似乎并不开心。”

  “她现在过得很好,有新的丈夫,还有新的孩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蔺直想到那个画面,自嘲地笑了笑,“我不知道是该为她高兴,还是该为自己难过。”

  沈弯想到之前她说帮他他却推脱好几次说没准备好的事,看来他也许早就猜到了这些。

  “或许她有自己的苦衷?”

  “我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实际上不是。她是自愿抛下我的,宁愿放弃所有的东西,也要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刚才我一直在想,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让她这么不顾一切也要去追求。”蔺直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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