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成了国民CP 第87章

作者:顾了之 标签: 现代言情

  掌声停下,众人抹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流,但就是流下来了的眼泪,泪光闪烁地看着两人。

  

  剧场灯光亮起。

  梁以璇细细喘着气,揩了下眼角,让自己慢慢出戏,然后望向乐池那头的边叙。

  

  四目相接,边叙对她弯唇一笑,缓缓鼓起了掌。

  

  梁以璇敛起了入戏时的眼泪,如释重负地笑起来。

  

  满眼泪花的刘彭这才慌忙记起自己还在搞cp,指挥各个机位赶紧拍两人的隔空互动。

  

  却发现这两人旁若无人地打起了哑谜。

  

  边叙用食指指了下后台,梁以璇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眼,对他露出疑问的眼色。

  

  然后边叙伸出食指和中指,比了个“走路”的手势,当先转身离开了乐池。

  

  梁以璇反应过来,朝一脸懵懂的刘彭说:“不好意思刘导,我……边老师好像找我有事,我先去趟后台。”

  说完朝大家鞠了个躬,走进了幕布里。

  

  到了后台走廊,梁以璇一眼看到边叙倚着墙等在那里,正笑着看她走近。

  

  等她走到跟前,他抬起两根手指在她额头轻轻一弹:“梁首席,了不得,进步不小。”

  

  梁以璇知道边叙这嘴难得夸人,真夸人不会说大话,心里安下来,嘴上低低嘀咕:“你懂什么,你又不会跳芭蕾。”

  

  “不会跳还不会看?”边叙挑了挑眉。

  “你把我叫到这里,就是为了跟我展示你的鉴赏能力吗?”

  

  边叙摇摇头:“是为了带丁玲私奔。”

  梁以璇一愣。

  

  “演出都免费给他们了,还指望我继续陪他们浪费时间?”边叙一把拉过梁以璇的手,“走了,小可怜。”

40. 40 #边叙 罗莎贝拉#

  40

  

  梁以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没彻底出戏, 一路半懵半怔的,从更衣室匆匆拎了衣服鞋子就跟着边叙上了车。

  

  等他发动车子,她才回头望了眼舞蹈中心:“真就这么走了?”

  

  边叙打着方向盘问:“知道丁玲的悲剧源自什么吗?”

  

  梁以璇直觉他狗嘴吐不出象牙, 不想搭腔。

  但狗嘴又怎么会因为别人不搭腔就放弃表达欲。

  

  边叙自顾自接了下去:“源自想太多。”

  

  梁以璇不太高兴地说:“但她后来还是下定决心逃上岸去了。”

  

  故事的后来, 丁玲辗转思虑过后,终于还是在下一次船靠岸的时候偷偷溜上了岸, 像只出笼的鸟儿一样四处游逛, 在身无分文饿得发昏的时候, 遇到了善良的酒肆老板娘。

  

  “逃?”边叙似乎对她的用词不太认可, “她最后一定重新回了那艘船。”

  

  梁以璇一哽。

  因为丁玲只是一个配角, 她的戏份在和老板娘挥别之后就结束了,人物结局也留了白。

  

  乐观地想, 也许丁玲后来又有了新的际遇。可是作为丁玲的饰演者, 梁以璇清楚, 边叙说的那个结局才更符合丁玲的命运。

  

  丁玲确实好不容易鼓起勇气, 逃离了父亲, 去看了一次岸上的世界。可是从小生活在江上, 不谙世事的她并没有独立的能力。

  对她来说, 那个世界到处充满危险, 她能逃到哪里去?

  

  边叙偏过头, 看了眼默不作声的梁以璇。

  

  上次梁琴出现在医院以后,他看出这对母女关系不对盘,让人打听过梁家的情况。

  

  大致晓得了,梁琴年轻时曾是北城名动一时的优秀芭蕾舞演员,在事业黄金期嫁给了梁以璇的父亲,却在婚后不久和丈夫感情破裂,协议离婚。

  

  被生育耽搁了近一年的事业, 生下梁以璇以后,梁琴很快回到北城芭蕾舞团,继续专心跳她的芭蕾,把梁以璇交给了南淮老家的曹桂珍。

  

  梁以璇跟着外婆长到六岁。那年,梁琴因伤病退役,没能坐上首席主演的位子就离开舞团,回到了南淮。

  

  梁以璇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跟着梁琴学起了基础芭蕾。

  

  到了梁以璇十岁那年,梁琴为了更方便亲自培养女儿,托了过去的人脉和关系重新去了北城,在北城舞蹈学院附中任职起芭蕾专业的教师。

  

  而梁以璇也在同年争气地考上了北舞附中,开始了长达七年的专业芭蕾学习。

  

  直到十七岁毕业那年,原本应该继续留在北城发展的梁以璇独自回了南淮。

  

  客观来讲,梁琴过去所在的北城芭蕾舞团才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行业金字塔,以梁以璇的基本功功底,照理说不会进不了北芭。

  而留在可以依附母亲人脉的北城,对梁以璇的芭蕾事业也能起到一定帮助。

  

  但梁以璇却选择离开北城,离开母亲,进了南芭。

  

  这其中的缘故当然就不是随便能打听到的了。

  

  但看了今天的《垆边》,再回想上次梁琴跟梁以璇说“当初答应让你回南淮,是以为你能更适应南芭的风格体系,比起留在妈妈那里可以更快出挑”,边叙多少有了猜想——

  

  跟十五岁的丁玲一样,十七岁的梁以璇也曾鼓起勇气,叛逆地逃过一次。

  

  沉默了一阵,梁以璇低头戳着指甲盖说:“说不定后来丁玲在岸上找到了赖以生存的活计,比如老板娘收留了她,让她留在酒肆打工,她就不用回船上了。”

  

  边叙一脸冷淡地摇摇头:“那如果她父亲找来了,非要她回去呢?”

  

  梁以璇有点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