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春 第44章

作者:张不一 标签: 豪门世家 甜文 励志人生 现代言情

  看着排在自己前方的一对对的小情侣,林念初在心里叹了口气,羡慕他们还能对爱情和婚姻充满期待与憧憬,同时又担忧他们未来的结局。

  三年前,她也和他们一样,对爱情和婚姻满怀希望,和梁辰来民政局领证那天,她激动极了,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投入幸福生活的怀抱。

  结果呢?

  婚后的生活是一地鸡毛,最后还落得个鸡零狗碎。

  钱钟书说得没错:“结婚仿佛金漆的鸟笼,笼子外面的鸟想住进去,笼内的鸟想飞出来;所以结而离,离而结,没有了局。”

  自从离婚后,她就从没想过自己会再婚,因为她再也不想进入婚姻的鸟笼了,但孩子到来是个意外。

  没有法律规定女人一定要结婚生孩子,结不结婚和生不生孩子都是个人选择。

  自己的人生自己把控。

  她的选择是生下这个孩子,也为了孩子再次选择了婚姻。

  上一次婚姻她满怀期待,最后却零落收场。

  这次破罐破摔,也不知道能走多远。

  如果把婚姻比成一门学科,那她就相当于挂了一次科了,这回是重修。

  虽然是被迫重修,但还是希望能、及格……

  就算及不了格,也希望能好聚好散,别再像上次一样了。

  拿着红本子从民政局走出来的时候,林念初满脑子都是挂科、重修和及格的事情,仿若回到了大学时代,直到程砚喊了她一声:“林念初。”

  林念初回神,扭头看着他。

  此时阳光正好,不刺眼,却明媚璀璨,投在程砚脸上,清晰的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五官。

  一双似醉非醉的桃花眼中,沉浸着几分缱绻温柔。

  “往后,希望多多照顾啦。”

  林念初一怔,呼吸也跟着窒了一瞬。

  阳光在那一瞬晃了眼。

  愣了有两三秒钟的时间,她终于定了心神,朝着程砚笑了一下:“放心吧,姐一定会罩着你。”

第34章 “我不配,您才是一家之……

  领完证后, 程砚就带着林念初回了她之前住的地方,然后和她一起收拾东西,搬家。

  临近中午十二点的时候, 程砚给程墨打了个电话,让她今天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 因为这边家还没搬完,没时间去接她。

  两人一直从上午十点忙到到下午两点, 才把需要带过去的行李全部打包完。

  由于东西比较多, 林念初和程砚的车里面全都塞得满当当的。

  和初见时不同, 这次不再是程砚开着车跟在林念初的车后回家,而是林念初跟着他回家。

  程砚买的房子在一楼,复式住宅, 还带着花园和地下室,地下室连通房子的套内一楼和地下车库。

  这套房子自带两个车位。

  程砚下车后,先去打开了地下室的门,林念初去打开了自己的车的后备箱,刚准备往下搬东西, 忽然听到程砚对她说了句:“先来录个指纹吧。”

  林念初一愣, 回头盯着他:“指纹锁?”

  程砚都被她问懵了:“啊,是啊, 指纹锁。”

  林念初感觉到自己受到了欺骗:“那你昨天晚上跟我说你没带钥匙?”

  “……”

  虽然事情败露了, 但程砚还在试图悬崖勒马:“我、我昨天、昨天指纹忽然不管用了。”

  这借口实在太过拙略, 林念初一点也不信:“编,继续编, 我看你能不能编出来一部新华字典。”

  程砚:“……”

  沉默片刻,他忽然叹了口气:“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社会姐的眼睛,是我故弄玄虚班门弄斧了, 下次一定改正,绝不挑衅您的权威。”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林念初很吃他这一套。

  既然对方已经俯首称臣了,她也没必要再斤斤计较,不然不大气,显得自己没格局,于是就姑且原谅了他:“念你是初犯,我就暂且不和你计较了,但是下不为例。”

  程砚乖乖点头:“好的,今后一定谨记您的教诲。”

  林念初忍笑,傲娇道:“这还差不多,看来你的思想觉悟也不低。”

  程砚眉头一挑:“我好歹也是也是个社会人,还能没点思想觉悟?”

  这妖孽说话真是又欠打又有道理。

  林念初忍俊不禁,之后没再跟他插科打诨,朝着他走了过去。

  等录好指纹后,两人开始从车上往家里搬东西。

  重物和大件行李都是程砚负责搬,林念初负责搬比较轻的小件。

  忙忙碌碌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收拾好。

  程砚这套房子的装修风格和云山那套小房子一样,采用了简约大气的北欧风格;地下室装修成了杂物间和家庭健身房,一楼是客厅厨房餐厅主卧以及一间次卧,二楼有两间卧室和一间书房。

  程砚原本一直住在主卧,但考虑到林念初的身体,他搬去了次卧,把主卧让给了林念初。

  主卧自带衣帽间和卫生间,采光也极好,有一大扇落地窗,窗外就是小花园,窗内还摆了一套桌椅,以供卧室主人临窗赏景用。

  但程砚之前一直是一人独居,所以没怎么打理过小花园,邻居家的小花园都已经花团锦簇了,他这边却仿若荒地,边角处的杂草都开始丛生了,着实没什么景色可赏。

  把自己的衣服、鞋和包分门别类的放进衣帽间的柜子里后,林念初实在是有点儿累了,于是就坐在了窗边的椅子上,准备好好地歇一歇。

  程砚去了厨房,回来后,双手中端着两个白色的马克杯,一杯是果汁一杯是咖啡。

  他把果汁放在了林念初面前,咖啡放在了她的对面,自己也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林念初确实有点儿渴了,立即端起杯子豪饮了一口,痛痛快快地喝了大半杯,然后又长长地舒了口气:“可算是收拾完了,累死我了,短期内我不想再搬第二次家了。”

  程砚笑了一下,也端起杯子啜了一口咖啡,道:“晚上出去吃饭吧,庆祝一下。”

  林念初:“庆祝什么?”

  程砚本想回答“新婚之喜”,但话到嘴边了,忽然想到了今天早上她对他说过的话,微微张开的薄唇忽然一顿,最终把答案改成了:“乔迁之喜。”

  林念初:“你今天不用去公司了?”

  程砚:“不去了,跟老张他们说过了。”

  其实公司很忙,毕竟才刚开始运营,但今天是他们领证的日子,他总觉得自己需要陪着她。

  “哦。”林念初道,“那你要请我们吃什么?”

  程砚一愣:“我请你们?开什么玩笑?我卡里面总共就一千八,还要过一个月!”

  这顿饭要是请了,他后半个月就要去喝西北风!

  林念初忍笑,故意使坏:“你不请客谁请客?你可是一家之主呀。”

  程砚毫不犹豫、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地回答:“我不当!”

  林念初:“哈哈哈哈哈。”

  程砚又坚决不已地补充:“我也不配,您才是一家之主。”

  林念初:“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请你?今天可是咱俩领证的日子,你多少总要对我有些表示吧?”

  程砚沉默片刻:“你要是让我请你也行,但是以我现在的经济实力,咱们仨今天晚上只能去吃地摊儿,除非……”

  他拖长了语调,故意买了个关子,没把话说完。

  林念初追问:“除非什么?”

  程砚:“你给我报销。”

  林念初不假思索:“我就爱吃地摊儿。”

  程砚:“……”

  林念初已经计划好了:“就去临安街吧,离墨墨学校也不远,咱们仨晚上吃临安街三绝去!”

  程砚:“临安街三绝是什么?”

  林念初如数家珍:“螺蛳粉臭豆腐和榴莲酥,特别好吃!”

  孕妇有很多忌口的东西,螺蛳粉也是其中之一,但她比较爱吃,所以上次产检的时候专门问过医生能不能吃,医生的回答是:想吃能吃,但要适量,吃两口解解馋是没问题的。

  上次去临安街吃螺蛳粉还是怀孕前,她现在是真的有点馋了。

  但对于程砚来说,这三样东西,没一样是他爱吃的。

  不对,是没一样是他能吃的,一闻就吐。

  但他却没有拒绝林念初,因为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她对螺蛳粉的渴望,爽快点了下头:“行。”

  林念初又问了句:“墨墨可以吃么?”

  程砚:“可以,她也爱吃螺蛳粉。”

  但程墨每次吃螺蛳粉的时候,他必定是要躲八丈远。

  林念初:“我也爱吃,我从小就爱去临安街吃小吃,我爸妈还没离婚的时候,也经常带我去吃。”

  “临安街的人特别多,每次都是我占位,我爸妈去买东西。吃完螺蛳粉从店里面出来后,我们仨身上都是一股螺蛳粉味,所以我妈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洗衣服。”

  说着说着,她就笑了。

  这大概也是她童年记忆中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了。

  “后来我爸和我妈离婚了,就没人再带着我去吃了,我开始和同学一起去,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受得了螺蛳粉那股奇奇怪怪的味道,所以能陪我去的人也不多,就算是去了也不是去吃螺蛳粉,而是去吃别的。”

  “蒋艾桐算是我的一个固定饭搭子,她也爱吃螺蛳粉,我们俩整个大学期间几乎一周就要去一次,但后来她和段浩山谈恋爱了,段浩山和我们臭味相投,都爱吃这种东西,但我也不好意思一直跟着他们俩一起吃饭,跟电灯泡似的,于是我又没了饭搭子。”

  说到这儿,她还遗憾地叹了口气。

  程砚一直在认真地听她碎碎念,在她的讲述的过程中,他注意到了一件事情,奇怪问了句:“他为什么不陪你去?”

  林念初知道他问得是谁,沉默片刻,她道:“他说不爱吃那种东西,但我觉得他不只是因为不爱吃。”

  程砚:“那还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