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我够他一剑劈的吗 第50章

作者:朽罢 标签: 幻想空间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轻松 玄幻仙侠

  加之屋内有拳大夜明珠照明,又有软卧茶点,宿半微也就随身子骨犯懒,斜躺在铺绒横榻上……看鹤凌序在案前画符。

  专用朱墨赤红如血,沾墨狼毫走在纸上,袖挥间写意风流,移笔间利落流畅。

  冠无束,腰带也未系,似乎鹤凌序在她面前就放松得很。

  看了半会,她还是没忍住好奇,头动了动后问了句:“喂,鹤凌序,你为什么要画符啊?”

  凭鹤凌序的修为,也需不着提前备符啊。

  握笔姿态的手一顿,腰背剑直的男人沉声答了她:“新符摹本,作予乾泽弟子描摹,之前未来得及作完。”

  “这么负责啊。”宿半微喃了句。

  都不是乾泽人了,还做着乾泽事呢。

  “乾泽中人,非像他人一般,不负责任。”

  拿梨的手停了下,她提眼看了看说话的人,感觉自己被暗指了。

  无理反驳,也就装没听到,拿起金镶玉高足盘里的小青梨就咔嚓啃了起来。

  笔被搁下,留纸上印迹自然风干,鹤凌序垂眼检查案桌上的新符,声低而稳,问她:“你需考虑到几时?”

  听到这话的时候,她还剩半个梨,听到这话后也就没有了兴致,把它放了下来。

  “既不肯应,又想辟元石,呵,哪来这等好事。”

  本就如附泠然泉雪的嗓音,再带上冷笑,虽是再冷淡平静的语气,也有飒飒凉意游出。

  全程都未匀她一眼,宿半微也只能见他线条清冷深隽的侧脸上,眼睫半落的样子。

  此时,钟迟传声了过来——

  “半微,速去应安筠内屋。”

  “我被机关困住了。”

  连着两声后就没动静了,宿半微叫他,也没得到回应。

  “那个……”起身穿鞋,宿半微打算随便找个借口出去趟,“我……”

  被适时打断了,“钟迟传声于你了?”

  猜得过准,以致于心咯噔一下,差点拿不稳鞋。

  低下眼,硬着头皮当着他面继续穿,待穿完后才抬起头。

  明明应该是问句,他的面上却没有半点疑问神色。

  还在犹豫要不要承认,鹤凌序就又提起了笔,拿了新纸作符,但也没饶她,还是从容断了她的侥幸心思。

  “将黎翠交予他,你来应付我,如今那边有了进展,是以要借机相离……我所言可对?”

  骨显的手腕起劲,符生得流畅好看,他也猜得分毫不差。

  “是,所以现在我得去。”

  “想去并非不可,外阵你过了便可。”

  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屋外那困仙阵是个过家家玩意一样。

  感受了下外面阵法的强劲,宿半微定住了要迈开的腿,“……没必要吧。”

  他也太看得起她了,拿乾泽的守门阵来困她。

  别说她不会破阵,哪怕会,也难破这种上古阵法啊。

  端坐掀眼,他很平静冷淡地开口:“来吻我罢,宿半微。”

  ……??

  “吻我,意乱情迷便阵自破。”

  他的语气实在不像一个求吻的人,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她不动,他就侧过头,又给了一个选项——“亦或……本君心尖血。”

  ……宿半微现在一听这自称,就知道他肯定又不得劲了。

  “你想救钟迟吗?”他神色看似如常发问。

  像是赌气,他也不告诉她,修为还在极度亏损的状态,给她的第二个选项无异于自掘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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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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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色莫名盯着他看了好一阵,直至他略感无措侧过脸颊,宿半微才说话:“心尖血,你会给我?”

  皓白掌背因蓦然攥拳而凸显青筋爬行,齿咬得紧,他逼迫自己一字一血地应声——

  “你若相求,本君岂拒。”

  睫垂得太下,压得眼里晦暗至极。

  得寸进尺,说的就是他了罢……如今自食恶果,也怪太过心急,不肯输于那人,因而非要较量一番,引得一番难堪,也是报应活该。

  “唉。”不由得叹气,宿半微走近了他,“我不会伤你,你别激我了。”

  摸上他发间肖似乾泽法簪的翘尾长簪,“而且,我也不是要去救钟迟的。”

  明明眷恋乾泽,还要一意孤行请刑,想来她会被阻住脚步,也是有原因的。

  他头上的此根发簪很好抽,轻轻一拔就泻了满手滑软,如质黑锦缎般秀丽。姿容过甚的仙君即便作饰慵懒,也总自成一类隽永清正的气质。

  说来混乱,她拖下了天边不沾俗尘的仙人,然后如今自己也被拽住了。

  “我跟钟迟没有任何暧昧的关系,我跟你做的,也没有跟任何人做过。”把簪轻放案桌上,是就着从上而下的视角望着他眼睛说的话。

  这么坦诚的解释,宿半微是第一次。

  搭上骨相平直的肩,垂眼,“明白吗,鹤凌序,我只喜欢过你。”

  手温透过并不薄的衣衫,从肩上一直扩散到四肢百骸,一点也不灼热的温度,生生将他的血液蒸得沸腾。

  出息,心跳得都快疯魔了。就这么几句,哪怕将所有掠走,他恐怕也不想挣扎了。

  鹤凌序啊,好哄得要死,以后怎么办呢。

  “至于吻你,好啊。”他听到她这样说。

  终于,如了他意一次。

  下颌仰起,暴露了脆弱颈部,鹤凌序就这样先势被动地受吻,也真的没有一点挣扎的念头。

  他其实比她更想。

  然而这样的姿势其实不是很舒服,宿半微低着头,没多久就感觉脖子在抗议了。

  仅仅个松动念头而已,还没等她有什么动作,鹤凌序就像感知到了她的不舒适似的,将她顺力带到自己膝上。

  高度差一下就减少了不少,鹤凌序直脊,她微微曲脊。

  嘴唇终于染上绮艳的血色,不经她动作更近一步,他就自发启了唇,勾她进,又进她唇内,一点一点流连,拼尽所有地纠缠。

  喉结滚动,津液被他咽下。

  吻得很认真,堪比初初练剑之时的状态。

  一吻缠绵结束,他不会就当即撤离的,他喜温存,会留恋不舍地继续碎吻她的唇畔,喘息间余舔去她唇上水渍。

  摸上他有些微肿泛血色的唇部,宿半微亲了亲他挺直的鼻梁,有些绵哑地告诉他:“我其实已有了决定的,待先取完那半颗辟元石,回来后再允你,好不好?”

  揽过她腰的手瞬间便紧了紧,将她扣得几乎毫无缝隙。

  一声“嗯”低哑至极,似从深骨里传出的声响。

  鹤凌序当真意乱情迷了,外面专为她设的阵也就自发破了。

  到了应安筠的内室,才发现与外面金碧辉煌的装潢很不一样。素白地毯素白墙,乌木桌椅乌木床,仅有的装饰便是已经枯了却还没扔的兰草,和墙面上挂着的三两幅墨画。

  唯一格格不入的或许是床边未合拢的衣柜里的景致了——占了小半个位的素色衣裙边上,是花花绿绿的宽大男子袍衫。

  只扫了一眼,宿半微就辨出了,这间内室原是熙君前辈与应安筠的内室,几乎全是按照熙君前辈的喜好布置的,两人当时相爱可见一斑。

  然而,也就是这种眷恋似的假象,才让人觉得眼前一幕尤为荒诞。

  黎翠被半压在榻上,一脸不耐和嫌弃,而松垮衣衫的散发城主就趴在她颈边,身子在小幅度抖颤。

  看起来真不是个愉快的场面,顾不得多作思考,宿半微当即一把掀开上面那个高个男人。

  看到她,黎翠显得有些惊讶,残留吻痕的眼角被张开,很快就又笑了笑,“半微姐姐,你来啦。”像是寒暄一般。

  瞥过有些湿润的肩上衣服,“你没事吧?”

  “没事,姐姐,能给我个帕子吗?”

  “我没有帕子。”

  “好吧……”没办法,犹豫了会后她还是拿衣袖使劲擦了擦,“这个变态城主拉着我念叨,亲了我眼角,还趴我肩上哭,力气太大了我都扒不动他。”

  妥妥的嫌弃与厌恶语气,尽管这变态是仙颜榜第三。

  见她无恙,宿半微也就转身走向了趴地上哭得失神了的那人。发落了满身,白雪样的脸上全是泪水,好像哭得痛不欲生。

  自然曲起的食指上带着嵌翠戒指,她的视线一下就凝在了上面。

  不多作说道,也没法跟个神志不清的人再说道,宿半微径直取下了戒指。

  应安筠根本不反抗,眼里的水汽起了落,落了起,好像多年不哭一时开闸了关不住一般。

  这样子,像被什么剧烈刺激了一般。她转身,对上好整以暇坐床上看戏的女孩,“你到底是谁?”

  自她出现,就发现黎翠一直都不复之前维持的形象,似乎是任务达成也就不必要伪装了。

  也是,天底下哪来这么多的巧合,宿半微一下就想到了鹤凌序。

  “被发现了。”

  随着清朗的男声出,由坐而站起的黎翠飞快变幻了身形与脸蛋。

  身量拉高,肩背拉宽,颊肉消减后骨骼明显,眉斜飞入鬓,眼狭长深邃,唯浅蜜色肌肤与天生笑唇是她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