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池星
尤秀很想跟他保持距离,见状说:“我把粮票给你,你别乱动单位的东西,别人看了影响不好。”
洪金棒却拍着胸脯说:“别人怎么
看我无所谓!”
尤秀说:“你打下手无所谓,可我有所谓,这是我工作场所。我打算在这里长干——”
“我知道你在乎,不过看着你瘦了那么多我太心疼了。听说食堂要转承包制,我找郭校长求着让他把食堂承包给我了!”
尤秀要疯了:“什么?你把学校食堂承包下来了?你哪来的钱?哪来的进货渠道?”
“我有退伍金嘛,找到你我就舍得花了。”洪金棒发自肺腑地感激道:“这里陈司务长是我们班长的班长的班长。看在徒子徒孙的面子上,他给我介绍好几位老乡,物美价廉着呢!”
顾闻山看小妻子要忍不住脸上的表情了,拉着她往后面退了两步。孟岁宁也如此,拉着兴致勃勃的沈夏荷也往后走了两步。
尤秀接受不了地说:“我跟你说过,我跟你不会有结果。”
洪金棒再次拍着胸口说:“你在这里长干,我也在这里长干!你主外管教育,我主食堂管大勺,保管让你白白胖胖、吃嘛嘛香!”
尤秀无力地说:“你做再多,咱们都不会在一起。”
洪金棒早就知道会这样,虽然伤心但还是说:“我明白,你有自己的未来,未来没有我,我不会纠缠你骚扰你。”
他指着后厨的大冬瓜打比方说:“像我喜欢瓜,不一定非要瓜开花嘛!我只想对瓜好啊。”
“哈哈哈哈尤秀成了个瓜儿。”香栀忍不住在尤秀后面乱笑,沈夏荷更是歪倒在孟岁宁的怀里。
第49章 第49章姐妹团出击(加更规则)……
自从那天尤秀变成了尤瓜瓜,已经过了大半个月垮着个脸面对香栀。
她似乎明白了小姐妹们随风倒的立场,更何况因为她们孕妇的身份,洪金棒动不动利用课间时间投喂些黄油酥饼、拔丝苹果、鸡蛋炸馒头片之类的加餐,让她俩完全倒戈了。
期中考试过后,尤秀的脸蛋明显胖了一圈。俩位小姐妹考试成绩合格,她也安心的心宽体胖起来。
香栀请假要去产检,今天早上只有沈夏荷来上课。好家伙洪金棒送了一盆炸麻花,还是甜的。
班里的小同学一边早读一边咽吐沫,下了课沈夏荷把麻花分给他们,一个个甜着嘴巴谢谢尤老师。
尤秀决定三天不去食堂吃饭,可当天中午被熬了一宿的浓香棒骨萝卜汤吸引,面无表情地端着饭碗过去了,得了一碗撒着葱花、香菜和巨大的一根带**骨。
她也不躲避了,坐在食堂中间抓着棒骨啃了起来,仿佛啃得是洪金棒的脑袋瓜子。
不一会儿,沈夏荷也端着碗过来了,里面的棒骨比她的小一圈。再过一会儿夏老师他们也来了,棒骨再小一圈。
人有三六九等,在洪金棒这里,全按照沈夏荷的喜爱度分。
帮了大忙的郭校长来晚一步,得到飘着两粒葱花的白汤,萝卜都没有。可怜的他喝棒骨汤仿佛喝羊汤,自己掰了些馍馍进去对付了一顿。
距离五六公里外的省解放军医院。
顾闻山守在检查室外面,医生出来跟他交代着孕晚期的事项,还说:“你放心,香栀同志的胎位很正,孩子手脚大脑都正常发育。”
香栀从里面出来,已经穿不住外套,身上云朵领淡蓝色长袖连衣裙,配着宽腿白裤子,脚上是时髦的白色平底回力鞋。肚子比一般孕妇要小点,漂亮的小脸蛋上有了点肉。
粗粗的麻花辫松垮垮绑在身后,发尾扎着一朵美丽新鲜的栀子花。
她走路并不笨重,出来后第一时间张望顾闻山,听到他正在跟主任约住院生产的时间。
每次产检顾闻山肯定在身边,开始医护人员们都很惊讶他百忙之中能抽出空,后来也习惯他对香栀同志的关爱。
她跟主任和医生们打了招呼,大大方方挎着顾闻山的胳膊往外走。小嘴嘀嘀咕咕地说:“小家伙刚才踢我一脚。”
顾闻山掩不住脸上的笑容,轻声细语地说:“跟你一样调皮。不管是女孩还是男孩,看来性格就是这样了。”
香栀喜欢活泼的孩子,内向的固然好,但戳一戳没什么动静怪没意思的。
还没带过孩子的小花妖自我感觉良好的想着。
医院大门下到停车场,要么从坡上走,要么从宽台阶上走,也就二十个台阶。
香栀每次都从宽台阶上走,这次也是这样。顾闻山大手稳稳地扶着她的腰背,另外的胳膊上挂着她产检的绣着小花的布包。
哪怕有外人诧异地看过来,顾闻山也不为所动。而香栀早就习惯被他体贴呵护,只觉得是很平常的行动。
香栀走了一步,边上有人与她擦肩而过。随着一声惊呼,李好挺着快要生产的肚子差点滑倒,被顾闻山攥着胳膊提了起来。
“小心!”香栀小脸白了,她知道人类孕妇可经不起这样一摔。
李好站稳后,顾闻山第一时间抽回手,继续扶在香栀后腰上。
“谢谢...”李好在下面看见香栀和顾闻山俩人亲亲热热地往下走,自己想着快点走过去,可忽略了笨重的身体。
香栀忍不住说了声:“你慢点走,周移山怎么不来?”
李好把略油的刘海拨了下,满脸理解地说:“他要给新战士训练,他说要严格按照顾团长的训练标准,我可不能打扰...”
“噢。”香栀不想听她继续说下去,悄悄捏捏顾闻山手臂肉,顾闻山从善如流地迈开步子,搀着她继续往下走。
走到停车场,李好回头看着小郭跑下来给香栀开车门,香栀被顾闻山托着慢吞吞地往车里挪,脸上还在嬉笑着。
顾闻山甚至不避讳小郭,往香栀脸上捏了捏,香栀反手拍了他屁股,被顾闻山攥着手腕放在肚子上。
李好收回视线,抿着唇继续往上走,走到大门口看到戴红袖章的护士赶忙叫住她:“同志你好,我想问问住院怎么办?”
“你怎么快生了才来?”小护士叫来同事,帮着李好安排着。
...
香栀坐着吉普车回到家,院子里已经盛开丛丛小草花。她对“兄弟姐妹”们一视同仁,没有高低贵贱,都呵护的很好。
不过美好的心情在看到冯姐时,停滞住了。
沈夏荷气呼呼地坐在他们院子的石圆凳上,一脸不服气。
冯艳也很为难。
沈夏荷和李好俩位军属最近经常吵架,而且都是待产孕妇,她说重了怕影响情绪,不说影响家属院纪律,只能三不五时过来磨磨嘴皮子。
“不是我非要批评你,你好端端说什么喝洗澡水啊。这话传出去,大家心里怎么想。”
沈夏荷见香栀在边上偷笑,扭着身子背对着小姐妹,忿忿地说:“什么洗澡水,我不知道什么洗澡水。肯定是李好跟你乱嚼舌根子。等我‘卸了货’看我怎么收拾她。”
冯艳哭笑不得地说:“不要这么大的气性嘛,我们就事论事、心平气和的聊一聊嘛。”
沈夏荷做不到心平气和,摇摇头:“不聊。”
冯艳看到她坚定入党般的语气,没办法,想找香栀说一说她。
可回头发现香栀早就钻进自己家,压根不给她请外援的机会。
这场谈话无疾而终,
冯姐只得说:“她最近就是预产期,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些天别招惹她吧。”
沈夏荷大道理懂,含糊地“嗯”了声,冯大会长终于满意,抬屁股去走访下一家了。
晚上,香栀躺在床上有点闹心。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着自己生完孩子就能跟顾闻山做那事了,越想越馋。
她不管顾闻山睡没睡着,黑漆漆的夜,摸黑贴过去舔舔解馋。
顾闻山迷糊醒过来,脖子湿乎乎一片,听到小妻子哼哼唧唧的以为她肚子又闹腾,帮她安抚地摸着肚子。
他摸肚子,小妻子摸胸肌。他摸肚子,小妻子摸腹肌。
摸着摸着大半夜顾闻山起来洗冷水澡,洗完澡回来磨人精香喷喷地睡着了。
顾闻山睡不着了,来到客厅对着挂历开始数日子...
隔日。
香栀精神抖擞,与小姐妹乘着顾闻山骑着的三轮车到了学校。
再过一个月就期末考试了,她们学习劲头很足,都希望能上五年级,成功拿到小学毕业证。
两节课之间有出操要求,香栀和沈夏荷不需要,俩人在操场北面慢慢溜达活动。
从食堂门口路过,可以见到洪金棒在里面使劲揉面。他面食做的好,许多附近居民也会过来买,最近打算开个对外窗口,正在跟郭校长商量。
从食堂穿过操场绕回到教室,枝叶繁盛的梧桐树下挂着的铜锣刚敲响,便听到小学门口吵吵嚷嚷。
夏老师教数学课,上到一半让学生们解题,她到外面看了看。随后走到后排跟埋头解题的香栀和沈夏荷说:“食堂那边有人闹事,我瞧着尤老师也在...”
香栀第一时间站起来:“我去。”
沈夏荷没她动作利索,七个月的肚子好不到哪里去。她还是紧跟香栀的步伐说:“我也去。”
夏老师后悔跟她们说了,点了学习委员的名字:“王富强,你管好班级纪律,下课后找我布置数学作业。”
交代完,她也跟着一起到食堂去。
香栀怀疑她想看热闹...
食堂还没到饭点,已经比饭点还要热闹。里三圈外三圈围着人,有大人有小孩,全是从校外一起跟进来的。
洪金棒格外突出,不论是体型还是嗓门或是拿着菜刀比着自己脖子的动作。
香栀吓一跳,紧紧握着沈夏荷的手:“怎么要死要活的?”
沈夏荷在人群中间看到一个老太太带着一个女同志对尤秀骂骂咧咧,顿时火冒三丈要往前面冲。
香栀按着她:“你不如我,我去。”
“你嘴皮子还不如我呢。”沈夏荷肚子已经稳了,她跟着香栀往前冲,俩人一起挡在他们中间。
尤秀见她们来了并不奇怪,唇角嘲讽地冷着说:“给你们介绍一下,老的是洪金棒的妈,女的是他未婚妻。”
洪金棒嘶声力竭地喊:“二姐,我的未婚妻只有你!我求你不要乱说啊,我跟她一点关系没有。”喊完,眼泪流了下来,他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继续拿菜刀比着脖子。
“怎么没关系?”杜凌凌梳着齐肩的黑发没有扎起来,头上戴着绿军帽,身上是灰衬衫和军装裤。她此刻喋喋不休地道:“尤秀,你插足我跟金棒哥的感情,你还要不要脸!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我跟金棒哥正儿八经有婚约!”
洪金棒出生晚,他妈孙国兰已经四十才有了这个儿子。孙国兰穿着体面,骂人的话却不体面,指着尤秀的鼻子说:“我要是你爹娘知道你勾引我儿子,我都跳河死了我!”
洪金棒在边上举着菜刀,大声喊道:“杜凌凌你才不要脸,我跟你没关系,你跟我妈要是再逼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孙国兰看她宝贝儿子又把菜刀比在自己脖子上,怒其不争地说:“她尤秀有什么好的?你怎么就不长脑子?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不清楚?”
洪金棒眼泪哗哗地流,哽咽地说:“我全心全意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有错吗?我不喜欢杜凌凌,你为什么非要我跟她好?强扭的瓜不甜,你这么大岁数为什么还不懂!”
“她对你能有什么帮助?一大家子五湖四海的,你别看她过年坐着军车风风光光的去农场,我可听说了,她的军车不是好来的!”
“放屁,她的军车是我对象找战友借的!”沈夏荷叉着腰实在听不下去说:“洪金棒在这儿好端端的,你非要带人来掺和个什么?我告诉你,街道上抓了好几个造谣的,你一把岁数要是管不好自己的嘴,有人帮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