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池星
香栀放开手,尴尬地笑了笑说:“是、是吧。”
怎么发芽了怎么发芽了怎么发芽了?
尤秀在一旁飞快地说:“让顾团长收敛点,兴许是你太阳晒多了发芽!”
香栀信以为真:“好!”
她们仨在派出所已经不是生面孔了,值班的公安同志看到她们一起进来,激动地说:“又被骗了?这次当反面教材不?”
香栀小嘴抽动了下,皮笑肉不笑地说:“比诈骗还要大,我来报案有人吸毒!”
“什么?!”公安同志老张立刻站起来,询问香栀:“你可有证据?”
不光是他,连尤秀和沈夏荷都惊呆了。
香栀被带到交谈室,她把曹香琴的事说了一遍,又把她身上诡异的味道形容了一遍:“我在114花房工作,学过不少植物知识。我领导还特意叫我分辨过罂粟花和虞美人呢,我记得虞美人带毛,罂粟味道苦涩。有时候烧起来会有甜味。”
要是别的人说这话不可信,可114部队花房的同志,那专业啊,保管不会有错!
“她不光涉及吸毒,还涉及到敲诈勒索。我们马上派人调查。”
老张同志登记好信息,留上电话说:“这段时间请务必不要单独行动,吸毒人员不能用正常的行为规范判断,经常会为了一口烟一角钱而斗殴杀人。...你们过来,我还是不放心,跟你们讲一讲细节。”
......
也许是暑假两万五千斤的桔子山让公安同志们记忆犹新,这次报案后,把仨人带到小会议室里结结实实上了一课。
三个人兴冲冲进去,晕头脑胀的出来。
尤秀不放心忽然发芽的香栀,从派出所出来,确定后天他们会出警后,陪着香栀回家。
第二天一切正常,香栀给顾闻山打了个电话。
“卫星电话说不了太久。”顾闻山那边信号一般,他听清楚香栀说的话后说:“我派人跟着你,必要时候使用武力控制。”
香栀细声细气地说:“公安同志也会派人的。”
顾闻山低声说:“我担心你,没有自己人我不放心。”
香栀抿唇轻声说:“那你要照顾好自己噢,我听你嗓子都哑了,喝点菊花茶吧,我不在意你喝别花的洗澡水了。”
“我不喝,我有在乎的东西。”顾闻山捏着手里左三层右三层套着的荷包,经常出任务他不能让身上带有香味,只能把她的花瓣暂时收起来。实在想念时,才会打开一条缝,嗅一嗅。
这还是没在一起前,小花妖为了逃走,软乎乎地扔给他的。他一片都舍不得遗失。
“这次任务很顺利,回来以后好好陪你。”顾闻山声音沉稳有力量,让小花妖感觉耳朵热热的,仿佛他就在耳边说着话。
“嗯,你安心工作,记得我想着你就好。除了你,我不馋任何男人。”
电话那头忽然有信号闪烁的哒哒声,香栀陡然记得通讯班的存在,说不定刚才她撒娇的话都让别人听到了。
顾闻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他脸皮厚、疼媳妇,巴不得别人都知道他们感情好。
本想着再逗她几句,香栀却翻来覆去地告诉他“你别担心噢”,让顾闻山把话咽了回去:“嗯,你也别冒太大风险。”
香栀小声说:“你知道我的,我厉害着呢。”
顾闻山说:“也别轻敌。”
香栀“噢”一声,懊恼地说:“对哦,我现在有点轻敌了。”
俩人短短三分钟的时间里说了不少,总而言之都是想念与担忧。
挂掉电话,回到家,香栀对顾闻山的思念越加强烈。
两个月诶,这才一个星期没有。
洗漱完,在尤秀的催促下写完作业躺在床上睡觉,这一觉...睡得极好。
周末清早,尤秀先去食堂抢到四个白面大馒头,捞了一茶缸海带芽汤。这种捞汤的工作通常轮不到香栀身上,香栀只负责坐在座位上告诉别人“这里有人。”
今天是约定跟曹香琴见面的日子,尤秀打算陪到底。
进门闻到熟悉的栀香,她知道香栀肯定还在睡觉。
“起来啦!”尤秀放好馒头和汤,走到主卧叫香栀,骤然愣在原地。
“天啊...”
熟睡中的小花妖,满头长满了含苞待放,半开不开的栀子花,仿佛花仙子头上簪的一圈花!
香栀被她惊呼声闹醒:“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尤秀推搡着她下床坐到梳妆台前,指着满头簪花的镜子人影说:“你你你,你这是怎么了?”
香栀大惊失色,结结巴巴:“我我我,我这是怎么了?”
门外,传来沈夏荷的敲门声:“栀栀,起来没有啊?吃完饭咱们溜达着过去吧?”
尤秀低声说:“还不赶紧变回去!”
香栀小手捂着天灵盖,摁下这边的,那边的嫩花苞又冒头,摁下那边的,后脑勺又长出来一簇...
好一阵鸡飞狗跳、披头散发,才把无故冒出来的花儿全摁了回去。
尤秀担心地问:“会不会再冒出来?”
香栀继续摁着天灵盖:“以防万一,找个东西挡着。”
尤秀翻箱倒柜:“怎么回事啊,满头花芽了啊。”
香栀哭诉:“我是不是要喝点农药啊?!”
尤秀疯狂摇头:“不不不,别冲动,回头问你爸,你先别乱弄。小花小草谁家没点小毛病。”
香栀犹豫了下:“也是。”
门外沈夏荷又敲了敲门:“还没醒吗?”
尤秀跑过去:“来了来了。”
尤秀给沈夏荷开了门,沈夏荷边换拖鞋边说:“我拿了自己滚的豆腐乳,你不是买了馒头吗?正好一起吃了。”
“呸。”香栀吐掉嘴里的发丝,摸了摸光滑的脑袋瓜,走到客厅,若无其事地跟她们一起吃了早餐。
吃完早餐,一起出门。
沈夏荷疑惑地问:“你这么戴上头巾了?”
香栀无语凝噎:“...怕晒。”
沈夏荷更是无语:“毛病啊你!”
香栀头上扎着土里土气的粉色三角巾,觉得自己是出了点毛病。
第38章 第38章谁能有顾闻山难缠
棚屋里污水弥漫,地面泥泞。
为了让里面不同寻常的味道散开,窗框上灰白塑料被人掀开一角。
老太婆顶着花白的发髻,手里攥着沿街讨要的两个苞米面窝窝头,骂骂咧咧地推开破板门进来。
棚屋昏暗无光,十来平米的地方被木板隔成五个仅有床板的单间。单间的门也是用塑料布做的,从前面走过透着人影,毫无隐私可言。
她儿子在一排单间对面躺着,眼珠子盯着单间的门,嘴里吸着烟,见她进来了说:“没闹腾。”
老太婆眼神里透着精光,指着角落里连隔板都没有的脏乱床板说:“她呢?”
曹香琴从
后门进来,后门挨着河边,他们这些人日常用水都靠着城郊的河流。河岸已经被他们弄得脏污不已。
“我在这儿。”曹香琴总算精神了些,也许要跟香栀再次见面,特意在河边洗了头发,披着头发走到门口瞥了老太婆一眼说:“四婆,我今天去拿钱。”
四婆见钱眼开,走到儿子前面从他兜里掏出一根自卷的香烟递给她说:“弄不到也没关系,你吃我的喝我的,总有办法还。”
曹香琴反感地往一处单间看了眼,透着不堪入目的影子,她撇撇嘴说:“我才不要干那种脏事。”
四婆笑嘻嘻地说:“你年轻能赚的比她们多多了。你要是答应了,四婆给你买新衣服,再给你买红头绳戴。”
“稀罕。”曹香琴端着瘪了的铁锅往后门走,打算煮粥。
四婆把讨到的窝窝头给她,好言好语劝不了,马上换了副面孔道:“最多让你住到月底,到时候弄不到钱就由不得你了!少跟我吹牛认识多厉害的姐妹,弄不到钱都是个屁!”
曹香琴走到后门口,忽然回头,下巴往隔间那边扬了扬说:“我要是给你找一个更漂亮的,你给我什么好处?”
四婆最近得了两个新人,还在熬性子,就跟熬鹰一样,熬服了让她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她浑浊的双眼再次冒出精光说:“能有多漂亮?”
曹香琴笑着说:“比仙女还仙女,还白的透亮。比我稍微矮点,腰就这么大点细。”说着用两手掐了掐。
四婆还没说话,她儿子先开口道:“怎么地也得二百块!”
曹香琴嗤笑一声:“那还是算了。”
四婆套她的话:“你从哪儿弄人啊?”
曹香琴说:“我要是说了保管你们黑心肠的娘俩吓破胆。”
四婆不敢问了,谨慎地眯了她一眼说:“那我让你抽半年。”
曹香琴摇摇头:“一年。”
四婆低头走了两步,扭头说:“说定了。”
***
心连心小学。
校门口粮油店门口的烤串摊子前,香栀捶着胸口把噎着的馕咽下去。
兴许是烤串油盐重,有点反胃。她把手帕当口罩用,系在脑后,吃东西的时候就掀起来。
“那是昨天报案的张公安吧?”尤秀侧头跟沈夏荷说。她们俩坐在香栀身边,小声警惕地打量着沿街。
身后粮油店柜台里也换了人,不是别人,是京儿和两个女战士。他们在里面忙碌着称米倒油,挺有监视卧底的架势。
香栀嘀咕着说:“那是新疆的石头瓜吧?瞧瞧多红,还是沙瓤。”
沈夏荷说:“他来了。”
老张抱着切开的西瓜往她们这边走,给她们一人分了一块,自然而然地说:“等一下嫌疑人要是单独跟你说话,你别害怕。我们的人都布置好了。你是关键中的关键,一定要镇定不要慌张。争取把他们一网打尽。”
香栀摸摸脑瓜子说:“你放心,我心如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