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池星
“你怎么这样笑?”香栀想了想用成语说:“不怀好意?”
顾闻山启动吉普车,点了点她的鼻尖说:“是不是背着我干坏事了?”
“...干了。”香栀心思浅,根本藏不住事儿,不等顾闻山“审”,竹筒倒豆子全都交代清楚了。
顾闻山不但没生气她闯祸,反而狠拍方向盘:“你们干得对,你们要是不干,我也得找人收拾他!”
香栀忽然想起包里的铁剪刀,她扯开不离身的小布包,里头有大虾酥、小水壶、纸巾、手帕和小人书等,大大小小她喜欢的玩意。
顾闻山看她从里面掏出跟他手掌差不多大的铁剪刀,剪刀刃锋利而尖锐,他不可置信地说:“宋红星要拿这个刺伤我姐?”
香栀猛猛点头:“所以我们揍了他,原本我们还在远处犹豫着呢。”
顾闻山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他发现剪刀上的手帕包裹的很好,里面的指痕相对完整。
“这件事就这样,要是有事我来处理。你每天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香栀疑惑地说:“那你还没跟我说怎么知道我干坏事了呢?”
顾闻山缓慢驾驶着吉普车,面无表情地说:“宋红星报案了。张公安接到的案子,说宋红星指名道姓地说是你动手打了他。”
“不可能啊,他根本看不到是我。”
“他说他闻到栀子花的香味。”
香栀抬起胳膊闻了闻:“我感觉还好啊。...早知道把他锤死得了。”
顾闻山问:“怎么不说要吃了他?”
香栀撅着小嘴说:“我嫌他脏。就连抽他大嘴巴都是夏荷上的,她怕脏了我的手。”
顾闻山终于笑了一下:“她说的对,这样的人挨着碰着就让人恶心。”
***
老张和同事带着受害人宋红星往114部队走。
他们穿过心连心小学边上的巷子,正好有小学生在边上玩耍,看到鼻青脸肿的宋红星,孩子们大喊:“妖怪、大猪妖怪!”
宋红星没受过这样的屈辱,他用手挡着半边脸,忍着浑身上下的疼痛,驱赶着孩子们:“滚滚滚。”
小学生们根本不怕他,跟在他们身后蹦蹦跳跳地看热闹,还召唤其他的小伙伴来看妖怪:“快来呀!公安叔叔们抓到的妖怪了!”
宋红星身上疼的太厉害,他去医院做了检查,两条胳膊骨裂,鼻梁骨骨折。一瘸一拐地走着路,想要快也快不了。
老张也不帮他,在他身后慢吞吞地走着,遇到熟人还打着招呼。
“这是怎么了?”
老张开口说:“被人揍了。”
“嚯,怎么不揍别人非要揍他啊。”
“对啊。”老张也说:“他还说是军属揍的,就是上次敲锣打鼓得三等功的女同志。”
“那更不可能了。人家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揍他?美得他!”
老张笑了笑,虽然没说话,但笑容代表一切。
他在基层做工作,接触过不少盲流,到处讹人,讹不成就耍赖撒泼。
在老张眼里,香栀娇娇小小的一个人,怎么把宋红星揍成这副鬼德行,不可能啊。
肯定是宋红星得罪了谁被揍了,看到街面上宣传栏贴着的香栀,就想要讹她。
一般这种时候,脾气软弱的家庭条件好点的都会花点小钱处理麻烦,老张一时不知道香栀会不会也这样。
“我说了我闻到她身上的花香味了。你们怎么就不信我!”
“我还闻到你身上的酒味呢。”老张淡淡地说:“怎么不信你?我这不是跟着你来了吗?”
宋红星一下把话憋了回去,又郁闷又屈辱。
到了门岗,老张
给值班室打了电话说明情况。已经提前打了招呼,很快放行。
宋红星还想着找到香栀,用她身上的香味大做文章。
他先来到香栀家中,没发现有人。
隔壁的婶子指着南边说:“都在家委会那边准备看电影呢。”
李滇霞听说她们揍了人,被揍的还找上门来了,根据计划安排在家里等候。见到宋红星,大吃一惊的同时,发自肺腑地觉得他活该!
宋红星当场跟老张他们说:“我知道在哪里,咱们赶紧过去。老张,你手铐戴上没有?我怕她和她的朋友们拒捕!”
宋红星在来的时候想明白了,他已经失去顾超男这座大靠山。如今正好有机会抓到香栀的小尾巴。
顾闻山作为香栀的爱人,可以说把香栀捧在手掌心里宠着,她要是出事,不信顾闻山不会跟他求和。
这样一来,顾超男不会不顾及姐弟感情,正好可以将他的罪名洗干净。说不好还能借机弄点钱回老家。
到时候他就把李雯娶回河南老家,盖个大房子,让她给自己生儿育女。
他想到李雯就觉得心疼,在他眼里李雯是女人中的女人,与顾超男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
他想的很好,兴冲冲地拐着腿到了家委会门口的广场上,整个人傻眼了。
“不、不可能。”
他能看到的所有妇女同志们,上百号的人,所有人耳边都插着一只洁白栀子花。
浓郁的栀香霸道地弥漫在广场上,连带着吹到脸上的风,也是栀香味的。
“不、不可能!!”宋红星一瘸一拐地冲到人群里,不断地寻找藏匿在人群当中的香栀。
“是她!”他追上去掰着女同志的肩膀让对方转身,小伍转过头扬手就是一耳光:“流氓!”
宋红星僵着脸,站在人群里已经顾不上还手。
“不对,这个是她!”
宋红星又追了过去,同样被李丽娟一个耳光抽过去:“滚!”
他找来找去,看到越来越多戴着栀子花的妇女,气得“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冯艳正在布置帮人布置荧幕,荧幕对面摆放着许多占位置的矮板凳。
宋红星闯进来,把矮板凳撞的乱七八糟,口角流着鲜艳的血,还在不停地抓人问:“香栀呢?香栀在哪里?!”
他扭头又往来的地方找过去,像是疯了一样,不停地在人群里寻找。不大会儿功夫,他双眼也因为气急充血而红了。
老张怕他做傻事,让同事拉着宋红星到一边休息。
宋红星被他们强制带到楼下,一扭头看到宣传栏上贴着香栀获得个人三等功的照片。照片里她笑颜如花,美滋滋地举着三等功勋章对着镜头骄傲地抬起下巴。
“是她!我看到她了!”宋红星忽然站起来,往楼梯口走。
香栀头上戴着花面对面过来,宋红星指着香栀说:“抓她,就是她,你们看她也有栀子花!”
香栀跟老张打了个招呼,取下耳鬓上的白玉兰递给老张:“这人怎么栀子花和白玉兰分不清楚?俩个能比吗?”
老张恼火地跟宋红星说:“花也分不清楚,人也找错了好几个!你报假警啊!”
香栀在边上笑嘻嘻的很气人:“是呀,这人满嘴胡言乱语。你不知道,他在京市很多事呢。”
宋红星浑身颤抖地接过白玉兰,彻底发现自己再次中了计谋。他张大嘴不停地喘气,像是岸边脱水的鱼。
看他眼睛定定地望着香栀,老张劝他说:“你还说有栀子花的香味,你看这边哪里没有栀子花的香味?难不成是成千上百的人都跟你动了手?再说栀子花的香味不具有独特性,根本不能成为你指认人的证据。我看你可怜,跟你过来走一趟,现在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老张同事无奈地摇摇头说:“我记得上次周先生还公布了香栀同志怀孕的消息,加上顾团长胜利归来,大家都说三喜临门,一时传为美谈啊。”
老张说:“是啊,她还怀着孕怎么可能跟你动手。我劝你仔细想想,我闻着昨天你身上有酒味,是不是你被哪个抢了却忘记了?”
宋红星前天晚上的确喝了酒,他总在酒后跟顾超男大吵大闹,自己摔跤还会借题发挥是顾超男家暴他。
这次酒后明明记得很清楚是被揍的,反而被说是他喝多酒的原因,真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宋红星气得头晕目眩,仅有的力气也被抽空。
他双手因为刚才用力而剧痛无比,他觉得自己胸口压着一块大石头,一下子喘不上来气了。
可就在这时候,家委会办公室里出来一个人,跑下楼跟老张耳语了几句。
老张脸色大变一改刚才的劝慰,从裤腰上取下手铐给同事使眼色。俩人一起把宋红星翻到地上,背着手铐了起来。
“我胳膊有伤,放开我。”宋红星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才是受害者!”
老张气恼地说:“放你娘的狗屁!京市公安刚跟我们联络了,你曾经的同事李雯同志,已经跟公安机关报案,说你多次强/奸她,他们已经跨省过来抓捕你归案了!”
第45章 第45章他就喜欢我的骚
宋红星百口莫辩,被老张和同事拖拽离开部队。
沈夏荷从荧幕后面抱着一盆还没分完的栀子花,还有家属走过来向她讨要。她又分了些出去,心里知道这些是好东西,剩下半盆死活不分了,端着去找香栀。
香栀还在原地生气,捏着白玉兰和尤秀吐槽呢:“宋红星居然把这个当成栀子花。这俩能混为一谈么?”
尤秀还在哄着她说:“他不光瞎还坏,跟李雯坏到一起去了。正好恶人自有恶人磨,让他们俩个姘头在京市打去。”
沈夏荷刚走过来,被冯艳拦住:“夏荷,你别小气啊,再给我两朵,我给我姑娘扎麻花辫上呗。”
给大人不行,小孩可以。
沈夏荷出名的喜欢小孩,在盆里扒拉着找到两朵漂亮的递给她:“拿去,要是蔫儿了也别丢,泡水喝万万不能浪费。”
冯艳不知她的意思,笑着说:“说你会过日子,你也太会过了。”
王会长最近不怎么管事情了,里外都是冯艳张罗。
她看到有几位军嫂过来,应该是想跟香栀她们八卦刚才的事,她跟香栀她们说:“你们没事走吧,要是来电话我不用喇叭,直接让小伍找你们去。”
沈夏荷该说的说过了,等冯艳走以后,招呼着香栀和尤秀说:“快走,我看到刘嫂子和马嫂子来了,她们最会套话,咱们家丑不外扬。”
香栀不想把顾超男的事情说给别人听,上前几步挽着沈夏荷的胳膊说:“撤撤撤撤,司务长的东西到了,咱们快去拿。”
沈夏荷看了她肚子一眼,羡慕地说:“能看出怀三个月了,回头你动作都得小一点,别再风风火火了。”
沈夏荷羡慕香栀怀孕的同时,对香栀极为照顾。香栀乐意听她的话:“好呀,我知道的。”
尤秀问她们:“找司务长做什么?”
香栀扭头说:“马上要过冬,夏荷要教我晒冬菜呢,还得把鸡鸭鱼腌制起来。到了年关前,还得卤菜做香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