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癌进入言情小说后 第197章

作者:初云之初 标签: 天之骄子 爽文 快穿 穿越重生

  他朱元璋照样能再拉一支精锐出来!

  从各处将士之中抽取精锐悍勇之人,名为先锋,实际上则是将来自天南海北的将士们打散,重新整合,统筹出一支完全属于他朱元璋、听信于他一人的虎狼之师!

  等各地勤王的将士们到了,等真正优秀的将士们在与瓦剌的对抗中、在血与火的磨砺中脱胎换骨,这支队伍瞬间就会得到十倍百倍的扩充,不过数日时间,又是一个精锐京营!

  都说淮西乡党,人才辈出,可泱泱中华,人杰地灵的地方多了去了,难道就是淮西的风水格外好些?

  归根结底,是因为淮西出了一个朱元璋!

  从前他能做到的事情,这辈子没理由做不到!

  ……

  当日也先率众被奔赴北京,连克白羊口、紫荆关两关,自以为胜券在握,京城已经是囊中之物,不想却在于谦身上碰了个硬钉子,苦攻几日不见成效,眼见大明各地勤王部队即将来援,唯恐被人包了饺子,只得带了朱祁镇愤愤退兵。

  于谦与石亨等人夜晚都不曾归家,只在城墙边上搭了帐篷就近歇息,眼见着瓦剌偃旗息鼓、颓然离去,皆是喜上眉梢,城墙之上一片欢腾。

  于谦眼眸闭合,眼泪簌簌流下,一掀衣摆,面向太祖皇帝陵墓而跪:“谦幸不辱命!”

  起身之后,遣人往太庙去给皇帝报喜,又沉着冷静的调兵遣将,追击瓦剌。

  也先终于退兵,朝野上下一片欢腾,困居宫中的皇太后听罢面露喜色,得知儿子再度被也先带走之后,霎时间泪如雨下。

  明明相隔这么近,明明同在北京,可他们母子俩,就这么生生错过过了,怎么叫她不痛心断肠!

  于谦同胡濙、王直等重臣碰头议事,大变终结,朝廷安泰,再度相逢,几人颇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轻松,寒暄叙话之后,便准备一道往太庙中去请皇帝还宫,传讯的士兵便在此时匆忙赶来。

  “于尚书,大事不好了,也先又回来了!”

  于谦面色大变:“什么?!”

  他神情霎时间阴云密布,什么都顾不得说,便大步向外走:“备马!传令全城戒备!”

  于谦登上城楼,石亨也从庆功宴上被人拽了过来,二人面笼寒霜,眉头紧皱,眼睁睁看着蝗虫般密集的瓦剌士兵潮水般向京城涌来,神色却逐渐变得疑惑。

  于谦:“瓦剌军队的阵型有些乱。”

  石亨:“不太像是来打仗的。”

  半刻钟过去了。

  二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怎么感觉是被人撵回来的?!”

  胡濙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眯着眼道:“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啊。”

  王直抄着手道:“我也这么觉得。”

  石亨道:“要不要差人去问一问陛下的意思?事关紧要……”

  “不必了。”守城将领之中有跟随皇帝自洛阳来到北京的,闻言咳嗽一声,道:“陛下入太庙之前,早已经将朝政托付到了他最为信重之人的手上,现下这点小事,不足以撼动陛下对那位大人的信重!”

  于谦忽然清了清嗓子。

  胡濙矜持的垂下了眼睛。

  王直自若的抚了抚胡须。

  都觉得胸前的红领巾更鲜艳了。

第169章 朱元璋重返大明后19

  上一世也先带了朱祁镇发兵北京,正遇上于谦严阵以待,瓦剌大军在京城外围同大明军队僵持了整整五日,眼见各地勤王部队即将抵达,唯恐届时被包了饺子,这才匆忙劫掠、迅速北撤。

  这一世朱元璋主持大局,准备的更加充分,于谦没有丝毫后顾之忧,又有胡濙、王直等人全力配合,几方面作用之下,也先更没讨到什么好处,在德胜门、西直门依次猛攻,却没能打开缺口,坚持了三天半时间后,终于颓然决定回撤。

  这一来一去,光路上就是两三日功夫,再加上陈军北京城外那三天半,前前后后加起来有六日之久,人吃马嚼,兵刃损毁,着实不是一个小数目。

  明朝的太宗皇帝朱棣迁都北京已经有几十年时间了,此处是公侯勋贵栖身之地,更是富贵温柔之乡,若真能破了这北京城,劫掠到的财物之多,怕是把全军的马匹都拿出来运载也难以负荷!

  只可惜瓦剌猛攻三日之久,却也未曾撼动这座城池分毫,之前投入的粮草和人力物力全都打了水漂,而明人狡诈,早就将京师附近的城池搬空,瓦剌虽可劫掠边陲之地的汉民,然而那些个地方,又能刮出来几两油水?

  也先在一众卫率的扈从之下骑马离开,临行前依依回首,便见夕阳落日,晚霞满天,壮烈而灿烂,昳丽雄浑。

  他不禁泪洒当场:“今日一别,却不知何日能再度抵达北京!”

  大军无功而返,心腹也是怅然,眼见主公如此失魂落魄,不禁婉言相劝:“以太师的雄威和我瓦剌当今之声势,下官相信那一天一定不会远的!”

  也先扬鞭前行,豪迈大笑:“不错!下一次再抵达北京之时,便是我也先威震天下的时候!”

  断后的部队就在这时候催马赶了过来:“快跑!大明的军队要追上来了!!!”

  也先的笑声就跟被一把锋利的剪刀“咔嚓”了一下似的,瞬间消失。

  ……

  朱祁镇骑在马上,手握缰绳,落日的余晖洒在他脸上,透着难掩的颓废与苍凉。

  他回过头去,眼见着北京城的轮廓消失在视线之中,回首时看一眼周遭名为保护、实为监视的瓦剌骑兵们,眼底迅速闪过一抹阴鸷。

  袁彬见状,便挤开周遭瓦剌骑兵,催马近前,低声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也先没能拿下北京城,自然不敢慢待陛下……”

  朱祁镇无所谓的笑了笑,又摇摇头,却什么都没说。

  袁彬到底只是个人臣,怎么可能明白皇帝的心思?

  也先同他交好,待之甚为恭敬,用自己的妻女来侍奉他,围困北京发生之前朱祁镇尚且不怕,更何况是现在。

  他只是没想到,自己率领二十万精锐大军尚且惨败,这时候京城里自己叔父家的堂弟,只靠着二十多万杂牌军,居然把城给守住了。

  还真是稳稳当当的坐在了皇位上。

  叫他这么一比,自己从前叫嚷着御驾亲征、结果却折戟土木堡,在世人眼里,肯定更成了笑话吧?

  官场上有句话叫人走茶凉,皇帝也是这样,有了新皇帝,谁还管旧皇帝,胡濙、王直、于谦,都迫不及待的向新皇帝摇尾乞怜,就连他的亲娘和正宫皇后钱氏,也只是最开始的时候送了八车珍宝而已,之后便杳无音讯。

  而他所宠爱的太监喜宁,更是迫不及待的投降也先,为他鞍前马后,冲锋带路。

  也就是袁彬忠心耿耿,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还有王先生……

  想到王振,朱祁镇心头黯然,土木堡兵败如山倒,王先生死于乱军之中,那些个逆臣蜂拥而上,活生生把王先生给打死了,事后他想差人去为王先生收敛遗体,竟也未能如愿!

  朱祁镇想到此处,不禁面露恨色,最后看一眼北京城的方向,猛地转过头去,拨马向前。

  “陛下……”

  袁彬赶忙追了上去。

  ……

  瓦剌军队先是退往良乡,同留守良乡的驻军汇合之后,又西行往居庸关去。

  当初往北京城去的时候心里边有多雀跃,这时候往回走的时候心里边就有多沉郁,更别说屁股后边还有人在追,心情就更加欢畅不起来了。

  大明军队一直追到了距离居庸关二十里的地方,眼见着也先一行走得远了,这才鸣金收兵,回师复命。

  斥候来报,也先暗松口气。

  到了居庸关门口,先头部队使人去叫门,也先面色沉沉,随手解开头盔系带透气,然而心里头积攒的那口郁气,却是轻易消弭不掉的。

  主帅尚且如此,更别说底下的将领和士兵们了,眼见居庸关城门大开,压根不曾作他想,一心入内歇息半宿,修正之后劫掠一番,返回瓦剌老家去。

  异变就在这时候忽然发生!

  戍守在城门两侧的士兵忽然暴起攻击,瓦剌士兵猝不及防,损失惨重,也先见事不好,赶忙下令大军后撤,居庸关的城门便在这时候轰然关闭!

  先前入城士兵约有万人之多,此时都被困居城中,料想凶多吉少,也先万万没想到他们没有折损在北京城外,却因为自己一时疏忽,白白死在了居庸关里!

  城池之内杀伐之声伴着惨叫声传出,也先听得心痛异常,“啊呀”一声,眼泪落了下来。

  下一刻城头被枯草遮盖住的火器露了出来,也先心头大震,暗道一声不好,声音凄厉,斜阳中拉的很长:“后撤!全线后撤——”

  说完便调转马头,向着折返时的方向狂奔。

  瓦剌大军此前苦攻北京三日半,却不曾建寸功,一是因于谦指挥得当、军民一心,二来便是因为火器凶猛,无从防范,也先接连折了两个弟弟在这上边,此时再见,岂能不胆战心惊?

  主将狼狈溃逃,底下的骑兵、步兵更加乱了章法,不辨方向仓皇奔逃,下一瞬炮火落下,被砸中的人瞬间肢体破裂,臂腿横飞,惨不堪言!

  血腥的现实加重了混乱,数以万计的大军失去了章法,这无疑是一场灾难,事后清点瓦剌伤亡,死于踩踏的人甚至比死于火器之人更多。

  先前用来迷惑瓦剌的军旗被士兵拔掉,朱字旗在北风中猎猎作响,朱元璋面色沉着,负手而立,挥手下令道:“备马!我要亲自斩下也先的头颅!”

  ……

  也先离开北京时时速七十迈,这时候起码跑出了一百八十迈,他统帅军队多年,明白兵败如山倒的道理,士气一旦衰退,想再提起来就难了!

  也先死死的捏着缰绳,手背上青筋毕现,舌头生生被他自己咬破,一股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之所以匆忙回撤,就是想着大明的援军要到了,千万别被堵住,可怕什么来什么,这时候居庸关已经被敌方占了,北京又没能打下来,自己还能去哪儿?

  继续留在这儿,只怕真就会让人包了饺子!

  飞马疾驰良久,眼前恍然浮现出北京城的轮廓,回想起离京时留下的豪言壮语,也先但觉一股悲凉弥漫心头,视线往边上一斜,忽的瞥见乱军之中朱祁镇伏在马上颠簸,袁彬神情紧迫,艰难的护持左右。

  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先厉声道:“带上他们,走小路撤退!”

  明军堵住了居庸关,但乡间多的是羊肠小道,大军无法途径,数百轻骑却是可以的。

  瓦剌仍旧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要能够脱身北上,日后未必不可卷土重来,再有朱祁镇在手,即便真的半路遇上了明军,也是无所畏惧。

  只是,只是!

  只是随同他出关南征的这数十万将士,怕是难以保全了!

  这都是草原上的精锐、黄金家族荣耀的延续,今日一朝断送,又岂是一个痛字所能言表!

  也先余光瞥见亲信挟持了朱祁镇上马同行,心绪微安,饶是见袁彬紧随其后,也未曾在意,听着不远处大军轰鸣而过的马蹄声和惨叫声,心如刀绞,眼泪夺眶而出,迅速模糊了视线……

  ……

  于谦等人在城头上观望半晌,但见瓦剌军队早不复先前军容肃整,个个丢盔弃甲,神色仓皇。

  王直眯眼看了半晌,忽然间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睁大了眼睛,喜形于色,大喊道:“是大明的军队在追赶他们!援军到了!!!”

  说话间的功夫,冲在最前的大明骑兵已然映入众人眼中,城头上众人有转瞬怔楞,回过神来之后,不禁潸然泪下,慨然而笑。

  “天地神灵庇佑,祖先有灵啊!”

  于谦振臂一挥:“列阵出战,同援军一道绞杀瓦剌残军!”

  瓦剌先前退却之后,于谦下令褒奖三军,胡濙与王直则下令统计功过,下发奖赏,军心振奋至极。

  现下见援军已至,瓦剌士卒惶惶如丧家之犬,更被激起了十二分的斗志,于谦号令既下,各备甲胄兵刃,出城作战。

  一方是以逸待劳,壮怀激烈,另一方是狼狈奔逃,溃不成军,这是场一开始便注定了结局的战争。

  也先循小路遁走时只带走了数百轻骑,留下了数一十万计的大军在此,京城守军与居庸关守军里应外合,直杀的人为血人,马为血马,直到局势得到控制之后,终于停手整顿阵势,清点伤亡和俘虏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