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文里的反派女配 第36章

作者:二恰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重生 穿越重生

  “你这口吻怎么越来越像父亲了,风尘太大赶紧进去,再过两个时辰就能到围场了。”

  这个时节,沿途的风景也没什么看头,她方才已经看腻了,便乖乖地应了声,钻了回去。

  赵温窈自沈长儒出现,便很老实,连凌越过来都只行过礼就没再吭声。

  上次进宫时她就发觉了,赵温窈好似对凌越很在意,那会她以为是赵温窈头次见着这么锋锐的人,被吓着了。

  可后面,每回凌越在,她都会有些不同的反应,就像刚刚,她便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不过梦中并没有关于这两人太多的过往,她也没细想,这会靠在软枕上,冷觑了对面人一眼。

  她这表妹还真是胃口不小呢。

  马车虽然宽敞,又垫了好几层厚厚的软垫,但坐了大半天还是有些难受,除了吃东西没别的消遣。

  沈婳多吃了两块芙蓉酥,便觉噎得慌,恰好杏仁煮了壶新茶替她倒上。

  她便端起杯盏要喝,就发现她的杯沿上,不知何时沾上了些许樱色的口脂,她平日是不擦脂粉的,可今日起得太早,她的气色不大好,杏仁才给她上了点淡淡的口脂提神。

  沈婳的脑海里闪过些许画面,是方才杏仁给她倒了茶水,她刚抿了口,兄长就来了,她随手便又放下了。

  而后是凌越说口渴,她脑袋发懵完全不记得喝过,就把这杯几乎满满的茶递了出去。

  她乌黑的双眼蓦地睁圆,难怪那会凌越接过时,略微停顿了下,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想来是那会就发现了!他也没说,竟然就这么就着那杯子喝下去了。

  沈婳盯着杯沿那淡淡的口脂,发现上面似乎被什么东西擦过,印子几乎浅到看不出了。

  她的眼前猛然浮现出凌越那单薄,抿成一条线的唇瓣,上回他不小心擦过她的耳尖,湿热柔软,又略带粗糙的颤栗感。

  这算是间接亲过了?

  腾地一下,沈婳的脸陡然间烧得通红。

  明明没有真实触碰到,只是想象着他可能喝过她的口脂,就足以令她面红耳赤,手脚发软,怎,怎么会这样。

  沈婳双手绝望地捂住了脸,他该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的吧!

  杏仁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她这般难受的模样,急切地道:“姑娘,您这是怎么了?是马车坐着不舒服吗?”

  呜呜呜呜,她不活了,她没脸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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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天就要暗下来,御驾终于缓缓停了下来,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才轮到她下马车,但好在帐篷都已经搭好了。

  围场自然也建有行宫,但陛下为了彰显自己亲民擅武,头几日都是住在帐篷里的。

  京郊围场很大,一眼望去天地一色,他们的帐篷就搭在最外沿一圈,里面沿着座箜仑山是整片的马场加围猎之地。

  夜幕降临,成片成片的帐篷点着烛火,给这广阔的天地染上了抹壮美之色。

  沈婳下了马车,就有等着她的小太监来领路,“小的小欢子,见过沈姑娘,二位姑娘请跟奴才这边走。”

  中央最显眼的是陛下的御榻,男女的帐篷自然是分开的,她一到住所,就问了父亲与兄长的帐篷,果然隔得很远,绕过去需得两刻钟时间。

  但许是她与太子的关系,她的帐篷离那明黄色的主帐很近,瞧着只隔了四五个帐篷的距离。

  她站在帐篷外,朝着那边望了眼,竟然瞧见外头守卫掀开了重重的布帘,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内跨步而出。

  他这么在这!

  大约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不远处的那人侧身看了过来,两人遥遥相望。

  夕阳的余晖笼在他身上,让他那张俊美无暇的脸看上去忽明乍暗,仿若从深渊攀爬而出的神祇,亦神亦魔亦明亦暗。

  沈婳不受控地看向他的唇瓣,橙黄的余光让他的唇瓣像是涂了层蜜汁,柔软又诱人。

  最令她发疯的是,他冲着她微微扬了扬嘴角,她瞬间如同被火烧般,头晕脑胀,蒙着头直直外前冲。

  等走出几步外,杏仁又把她给拽了回来,“姑娘,您要去哪,咱们的帐篷在这儿呢!”

  沈婳:……

  此行的官员家眷众多,自然不可能一人一个帐篷,好些人家还得凑一个帐篷,沈婳也不得不与赵温窈住在一起。

  但好在她未来太子妃的身份摆在这,亏待了谁都不可能苛刻了她,帐篷看着不大,里面却一应俱全,甚至怕她会冷,连银碳火盆都已经烧着了。

  里面还很细心地用帘子与屏风隔开了两个居室,以及梳洗方便的地方,在最简陋的条件下,做到了最好。

  坐了一天的马车,早就浑身酸软,姐妹两也没什么话好说的,进内简单分了下谁睡哪边,就各自躺下歇息了。

  杏仁与核桃将家中带来的东西全都换上,她才靠着软榻闭上眼,许是真的因为她的改变,很多事情的走向都变了。

  梦里喜欢上赵温窈的是兄长,现实却成了三哥,梦里在这次的围猎她根本没参加,但好似发生了件重大的事情。

  可那会她正为凌维舟的事烦心,根本记不清楚了。

  霍英在兴奋地摆弄她的骑装与马鞭,杏仁给她点上熏香,她望着屏风上奔腾的烈驹,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

  待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小欢子在帐子外低声喊她:“沈姑娘,奴才来接您二位去赴宴了。”

  沈婳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她的额头满是虚汗,背脊更是被汗给打湿了。

  她梦见了在围猎时,突然地动山摇,肃王凌越为救人被山石砸中,受了重伤……

第34章

  三月的天,入了夜还是会感觉到丝丝凉意,尤其是在郊外围场如此空旷之地。

  沈婳走出帐篷,就被夜风吹得打了个激灵,杏仁给她披了件外袍,跟着小欢子往营地中央走去。

  赵温窈就跟在她后面,一条小径狭窄漆黑,无人说话,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

  听闻每年围猎都是白日跑马打猎,夜里便是围炉歌舞夜宴,尤其是今年陛下亲临,又是头一日,这宴席办得很是热闹。

  沈婳隔得远远的,就看到了亮若白昼的灯火,以及隐隐的欢笑声。

  她抬眼朝那看了半息,仿佛山雨欲来前的祥和,他们尚不知过几日会发生什么。

  她方才梦见的依旧是那本书,梦醒她只记住了此番围猎凌越会出事。梦虽然改变了很多,但改变的都是她的命运,她能影响到凌越的命运吗?

  不管能不能改变她都得试着去阻止,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凌越受伤的,可她也不知道具体是哪日发生的崩塌,若就是明日该怎么办。

  不行,她得想办法今夜就与他见一面,让他有所防备才好。

  她顿足未行,赵温窈也只能停下看向她:“表姐,可是有何不妥?”

  沈婳眼底闪过抹坚决,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走吧。”

  到宴席外,就见里头一派和气,足有十几桌人,围成一个圈,陛下与贵妃贤妃以及几位皇子们,坐在最中央的主桌。

  上首还有个高台,正有两位壮硕的勇士褪去外袍,赤着膀子在上面摔跤,众人看得纷纷鼓掌叫好。

  她四下去寻凌越的踪影,眼见那个墨色挺拔的身姿,从另一个门入内,她想要追上去,就被看见她们的凌维舟,给挡住了视线。

  “婳儿,怎么来得这么迟,脸色也不好看,是不是下午颠簸得不舒服,要不要唤个御医瞧瞧?”

  沈婳着急要看凌越,哪有功夫应付他,胡乱摇了摇头,“许是夜里风大吹得,太子哥哥莫担心,我没事的。”

  可她越是说没事,凌维舟就越是不相信,“确实穿得有些少了,是孤失策,草原夜里风大,忘了提醒你,孤去让人取个袖炉来。”

  沈婳恨不得一把将他给推开,敷衍地挤了个笑:“多谢太子哥哥,还是不必了,我可能是饿得,吃点暖胃的东西便好,你别管我了,我自己能解决。”

  凌维舟平日觉得她满脑子都是吃,很是不雅,可最近却觉得她这般很可爱。

  朝她露了个笑:“孤亲自盯着膳房,让他们准备你喜欢的菜,一会你瞧了保管喜欢,对了,你父亲与兄长那边皆是官员,孤带你去另一桌。”

  他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堆,总算肯让出身子来,沈婳也终于看到了凌越的身影。

  灯火闪动,凌越一身墨色的锦袍,坐在一群穿红戴绿的人群之中,显得尤为独特显眼。

  正想寻个法子,与他坐去同一桌时,她发现,凌越那桌坐着一身明黄色行服褂的大雍皇帝。

  沈婳:……

  他倒是会给她增加难度。

  凌维舟见沈婳没动,柔声又喊了她一句:“婳儿,程国公家的女眷都在那边,你要不要与你程家阿姊坐一桌。”

  沈婳在心底后悔万分,她早该知道凌越厌烦这样的宫宴,肯定是最晚到,她就该在门口拦人!

  她努力挤出个讨好的笑来,“太子哥哥,我想与你坐在一块。”

  说着又想了下赵温窈平日扮可怜的眼神,微仰着头,充满期待地看着他:“不可以吗?”

  这让凌维舟想要拒绝的话也都说不出口了,况且他也不想拒绝,那桌坐得皆是皇嗣血亲也算是家宴了,沈婳过去也不会违和。

  但他眼中还是露出了些许犹豫之

  色,御桌没这么多位置,且以赵温窈的身份,是肯定够不上的。

  她不比沈婳,从小在江南长大,这满场望去几乎没有认识的人,让他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坐。

  他一时有些两难,沈婳看出他的纠结,目光黯了黯,“太子哥哥若是觉得为难,也没关系,我这会好似也不怎么饿,先回去歇会。”

  “瞎说,怎么会为难呢,孤巴不得时时刻刻同你一起,只是赵姑娘……”

  沈婳像是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不安地看向赵温窈:“阿窈,我没有不与你一起的意思。”

  赵温窈赶忙摇了摇头,“我懂的,表姐与殿下本就是一对璧人,怎么能因为我而分开呢,我也识得程娘子,我过去与她们同席便好。”

  说着也不等他们有所回应,就很果断地转身离开了,可心底早已要呕得吐血。

  凌维舟样样都好,就是心肠太软太多情,她是一刻也看不得他对沈婳的殷勤与喜爱,眼不见心烦,再者也是以退为进,让他觉得为此亏欠了她。

  果然,赵温窈一走,凌维舟的目光也跟着她远去,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沈婳在心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并为以前自己的有眼无珠而懊恼。

  “太子哥哥,我饿了,咱们能入席了吗?”

  直到赵温窈的背影消失,凌维舟才讷讷地回过神,“好,我们走。”

  说着竟主动地挽过她的手,沈婳本想拂开,但想到她过去的目的,只得忍了下来。

  御桌上首坐着的自然是当今天子,雍成帝凌晏,沈婳也有好些日子没见过他了,他看着瘦弱了许多,脸上都挂不住什么肉,但双目炯炯有神,气色也算红润。

  他左右两边坐着的分别是贵妃与贤妃,贵妃依旧是明艳动人,贤妃她见得少,但一如记忆中的风姿卓越。

  再往旁的就是几位皇子与公主,在成帝的右手边隔了几个位置的便是冷着脸的凌越,桌上唯二的两个位置,正好在凌越的旁边。

  一见他们过来,凌知黎便先开口道:“我说皇兄去哪了,怎么去了这么久,原来是会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