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文里的反派女配 第37章

作者:二恰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重生 穿越重生

  此言一出,众人皆抬起头看去,秦贵妃欢喜地朝她招手道:“好孩子,可算是来了,这一路上累不累?”

  就连成帝也露出个和善的笑,让她快些坐下。

  沈成延是他钦点的状元郎,也是他为太子挑的少师,足以说明他有多欣赏此人,只可惜他不是为官的料,不然以他的学识早已登上首辅之位。

  但这不妨碍他爱屋及乌,也很喜欢这个长得好看又聪慧的小姑娘,这门亲事他是一百个满意的。

  沈婳与一圈人见过礼,最后与凌越的目光对上。

  他冷冷地在他们挽着的双臂上扫了眼,微微抬眸,嘴角勾起个讥讽的弧度,看得沈婳一阵心虚。

  下意识想将手给抽了出来,可凌维舟却意外攥得紧,她抽了两下都没能抽出来,只得作罢,脸上挂着干巴巴的笑,一路跟着凌维舟到了坐席处。

  而后纠结该怎么坐的就成了凌维舟了,一共就两个位置,左右两边是凌越与他三弟凌维彦。

  这位皇叔父最近有些古怪,他不放心让沈婳与他同坐,可他这三弟,旁人不知他的心思,可他却明白的很。

  从小他就与沈婳走得亲近,玩得要好,最重要的是他曾亲眼目睹,他三弟将沈婳写废了的纸张当做珍宝般偷偷收起。

  且早早就过了定亲的年岁,却一直拖着不肯定下亲事,心里打得什么主意,别以为他不知道。

  现下让旁人起身换位置是不可能了,而凌维舟迟疑了下的功夫,沈婳已经径直朝凌维彦走去。

  见此他也不需要思索了,横进未婚妻与自家三弟中间,将沈婳推去了凌越身旁的座位。

  待到坐定,她提起的心才算放了下来,虽然嘴都笑僵了,还要与凌维舟虚与委蛇,但好歹成功的到了想要坐的地方。

  沈婳假装夹菜,悄悄地侧过脸喊了声王爷。

  可那人却不动如山,仿若没有听见一般。难道是她的声音太轻了?

  也是,周围觥筹交错,她都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如何指望他听得见。

  恰好凌维舟来得晚,要起身敬酒,她趁着他举杯朗声时,略微加重了些许音量,又喊了一遍:“王爷,我有事与您说。”

  这次她确定,她的声音能被杯子交碰的声音盖住,又能传入身旁人的耳中。

  可他依旧是正襟危坐,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别说对她的话有任何的反应了。

  还是没听见?这不可能啊。

  难道是称呼有问题?

  “舅父。”

  她连着喊了两声,因为压着嗓子说话,喉咙特别的难受,甚至还把自己给呛着了,引来了不少的侧目。

  连坐对面的凌知黎都知道关心她,让她多喝两口水润润嗓子,可凌越不仅没回应,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沈婳也是个倔脾气,不搭理她,她反而更来劲。

  耳朵落在家里了是吧?

  她咬了咬牙,装作夹菜不方便,故意侧过身,顺势将手肘往他那边凑了过去,眼见就要成功撞到他的手腕,他却毫无预兆地抬手去端酒壶,正好与她错过。

  还险些让她因为惯性,整个人朝他倒去,还好她及时收住了力道,才不至于出丑。

  若说她之前还只是猜测,这会几乎就能确定了,凌越根本就是故意不理她的,她不敢歪得太明显,不得不打消这个主意重新坐直身子。

  可之前不还好好的吗?下午他还喝了她的水,离开时瞧着心情也不算差。

  沈婳一想起那被人蹭去的口脂,就觉得面红耳赤,偏偏旁边这人装聋作哑镇定自若的很。

  怎么突然就不理人了呢?

  她这会倒是有些相信关于他的传闻了,确是性情多变,阴晴不定,真是比春日的天气变化还要快。

  沈婳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般冷落过,便是太子与贵妃,至少表面功夫还是做得很好的,没看人家成帝都对她慈颜善目的,唯独在他这碰了壁。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她鼓起来的劲,全被凌越的冷刺给戳破了。

  在没想出办法前,她决定不与自己过不去,先填饱肚子。

  凌维舟这回没有骗她,确实这一桌菜肴都是她喜欢的,且别桌如何她不管,成帝在的御桌每道菜都色香味十足。

  尤其是桌上还有个新玩意,据说前朝有位匠人,从曲水流觞中获得灵感,创造了可旋转的转盘桌,解决了宴席上人多菜肴不好挟的问题。

  只是这样的巧思,在王公贵戚间并不流行,他们一桌宴席有上百道菜,且用膳时还有婢女在旁布菜,根本没有挟不着的烦扰。

  而这次既是来围猎,便没有宫内这么多的讲究,转盘也被搬上了桌,沈婳往日没见过这等新奇的东西,只觉有趣极了,甚至有种菜肴都变得更香了的错觉。

  她喜欢吃牛羊肉,尤其是没有膻味的小羊羔,不论是做汤还是烤羊排她都喜欢。

  到了围场牛羊肉自然是能吃到爽,这边的膳食也比宫内的要豪迈些,从摆盘到每道菜的量,皆有种不一样的风情。

  沈婳一眼就看中了一盘炸羊排,每根都切得刚好两指宽一掌长,炸得金黄酥脆,上面撒上层薄薄的辣椒与孜然,光是瞧着就让人流口水。

  但许是吃这个有些不文雅,尤其像贵妃贤妃这般身份贵重的,根本看都没看这道菜一眼。

  以至于盘中还是满满的,几乎

  没人碰过这道菜。

  她勺了碗西施豆腐羹,看着那小羊排在她眼前晃过,带来一阵幽幽的肉香,馋得她舔了舔下唇,上回吃羊排都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

  可别人都没动,她第一个下手会不会不大好?

  转过一圈后,那羊排慢悠悠地又到了她的眼前,旁人可忍得,她沈呦呦忍不了了!

  再说她都是要退亲的人了,还在乎什么规矩不规矩,文雅不文雅,最好就是人人都觉得她不配做太子妃,趁早把这婚事给退了才好。

  她下定决心,捏紧银筷直直地朝着那羊排夹去,未免下次再夹不好意思,她手起筷落,一口气夹了两块到碗中。

  这应当是自家草场养的小羊羔,闻着羊香扑鼻却半点膻味都没有,养过一个冬天肉上的膘特别的厚,一口下去汁水在口中直接爆开。

  实在是太香太鲜美了,沈婳唯一后悔的就是没能再多夹几块。

  她吃得投入,丝毫没注意到,身旁的那双浅色眼眸一直盯着她没有移开。

  凌越从她进来便瞧见了,三月的天,别家姑娘都恨不得穿得单薄些,更能展现自己婀娜的一面,唯有她本就穿得不算少,还要披件外衫才算够。

  偏偏她就算裹得再严实,站在一众女子中,依旧是最亮眼的那个。

  杏脸桃腮,捂了一整个冬日的肌肤赛雪欺霜,就像是春日里含苞的丹凤牡丹,亭亭玉立娇艳欲滴,叫人想看不见都难。

  但很快,他就看见凌维舟朝她走去,两人不必有所顾虑,光明正大地当着众人面调笑。

  虽然隔着很远,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却能看见她满心满眼皆是他。

  就有这么喜欢他吗?即便亲眼所见这男人不值得托付,还是这般痴傻吗?

  她喊他来围猎,难道就是为了看这个的。

  在看见沈婳挽上他的手臂时,凌越当即是想转身离席的,可看着她朝主桌走来,他鬼使神差地没有迈动步子。

  至于之后她的小动作,凌越也半点都没错过。

  刚讨好完未婚夫,就又迫不及待与他搭话,她倒真是高看自己。

  虽然他对此嗤之以鼻,可看她吃瘪的样子倒是有趣,凌越也不急着离席,就这般猫逗耗子般,牵着她走。

  不想,她的脾气倒大的很,没两句就失了耐心,自顾自吃起东西来。

  他原是懒得搭理,看到后面竟被勾出了些许馋虫来,不外乎她吃得实在太香了。

  他是味觉失灵,可嗅觉还是灵敏的,那羊排丝丝缕缕的香,顺着他的鼻息往内钻,避无可避。

  自上回她送的红糖发糕中尝出点甜味后,他再尝又没了味道,最近食欲缺缺,见什么都觉得厌烦,每日只能硬着头皮吃点米面。

  此刻瞧见她鼓起的腮帮子,心头的那点燥意,渐渐地被抹平了。

  沈婳吃得如此香,注意到的人不止是凌越,就连成帝身边的贵妃与贤妃也都看见了。

  贵妃拧眉眼中透着些许不喜,而贤妃则是早就想尝又不好意思下筷子,如今见她吃得如此香,也有几分按讷不住想要试试。

  可还是有些忌惮,生怕吃相不雅,会引来陛下的厌烦。

  按说都到这个年岁了,宫内新进的妃子都比她貌美,她也无须再争宠了,可近来陛下身子好转后,竟日日来她宫里。

  她以为她的野心早在太子定下时消失了,没想到会随着复宠,以及父亲的三言两语,重新燃起了希望。

  如今外头关于太子失宠的谣言漫天,连这个曾经要仰她鼻息的秦氏,都能当上贵妃,为何她甘愿被踩在脚下,她能暂时低头俯首,但她的儿子凭何要低头!

  前朝的文德太子都能被废,更何况是被厌弃的凌维舟呢。

  如此一番纠结下,还是陛下的宠爱大过口腹之欲,她眼睁睁地看着诱人的羊排从她眼前掠过。

  而吃得正香的沈婳,丝毫不知道自己给其他人带去了什么样的煎熬。

  她碗里的两块羊排吃完了,她像是冬日出来觅食的小狐狸,直勾勾地看着属于她的食物。

  但很可惜,她抬头的时机不太对,羊排已经从她面前转了过去。

  这转盘转得很慢,等一圈可得好久呢,好不容易这会大家都在喝酒,应当没人会关注到她,她还想浑水摸个鱼,待会再转回来可就不一定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倒是可以伸手去将转盘给挪回来,可那也太过丢人了,她拉不下这个脸。

  沈婳不禁有些懊恼,就差这么一点点。

  她正要放弃,准备寻觅别的什么好吃的时,就见那转盘竟奇迹般缓缓地倒转了回来。

  她诧异地顺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上看去,便见那眉眼凌厉的男子,依旧是抿着唇冷着脸。

  他的两根手指轻巧地摁住了转盘,当着她的面伸出筷子,夹了一块最为肥美多汁的羊排。

  凌越的举动令桌上的其他人都同时一愣,他上桌后除了喝了两杯酒,几乎没怎么见他动过筷子,这会竟然夹了!

  静默了半息,成帝最先反应过来,“这羊排看着便让人有食欲,让朕也尝尝。”

  连成帝都这么说了,还会有谁不卖这个面子,自然是各个都夸好,方才还无人敢下筷满满当当的羊排,再转过一圈回来,只剩个光光的盘子。

  其中最欢喜的,就数趁乱夹了好几块的沈婳,以及终于如愿以偿吃到羊排的贤妃了。

  又是两块羊排下肚,沈婳心满意足地吃着下火的凉拌萝卜丝,舀了碗清凉的羹汤润喉,她吃煎炸之物容易上火,已经许久没这般敞开吃了。

  她嘴角蹭了些许肉汁与酱料,她还算知道要注意形象,可帕子落在了帐子里,思忖良久,只能悄悄地侧过身避开满桌的人,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

  可避开了其他人,却忘了,她右边还坐了个凌越。

  凌越目不斜视,但两人实在是坐得近,即便他不想看,眼尾的余光也还是扫到了她舔舐的画面。

  他毫不怀疑,若这羊排切得再大块一些,无法用筷子夹起,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用手,那这会她舔的就不止是嘴唇了。

  凌越的眉头瞬间拧起,搭在桌上的手指轻颤了下,下一息猛地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她一定是故意的。

  而他的反常,也惹得凌维舟一愣,他在向一圈人敬酒,刚敬过父皇与母妃,还未轮到这位皇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