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文里的反派女配 第47章

作者:二恰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重生 穿越重生

  如愿取到了庚帖,父女两也没再多说什么,缓步退了出去。

  桂香给老太太倒了杯参茶,站到身后手脚娴熟地给她老人家捶背:“姑娘与表姑娘,谁嫁不是嫁,您也别太操心了,小心累着您的身子。”

  “这怎么会一样呢,呦呦心思单纯,心地纯

  良。阿窈看着温婉,实则心肠太狠,哎,或许我就不该将她接进京。”

  “即便再狠辣,总也是您的外孙女,终究能记着沈家的好。”

  沈老夫人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心中却想起曾经的一桩旧事。

  当年呦呦刚出生时,有个游方的道长为她算过命盘,说她乃是天生的凤命。

  那会凌维舟被封为太子,她还当道长言中了,没想到好好的婚事却黄了,难道命数也会有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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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婳跟着沈成延先去见了苏氏,她听闻退亲的事,第一反应便是将人搂到了怀中。

  “我的宝贝呦呦又受委屈了,可惜娘亲的身子不好,没能跟着一并去,不然定要为你撑腰说话。”

  沈婳本是不觉得委屈的,她今日占尽了上风,所有人都是偏向她的,她看那两人的丑态出尽,也觉得心中畅快占据得更多。

  可听见母亲说要为她撑腰,小女儿家的矫揉瞬间就出来了,嘟着嘴双眼泛着水光,投入了母亲的怀抱。

  但嘴里却是说着让母亲放心的话:“我才没有受委屈呢,您都不知道我多厉害,昨儿是我在太子的汤里放了催情的药粉。”

  这个是连沈成延也不知道的,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屋内有没有别人,待确定只有他们一家三口,方松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如此大胆!也不怕被人给发现了。”

  她小小地吐了吐舌头,“爹爹不会觉得呦呦不择手段吗?连表妹也算计。”

  她的药下得并不重,且也是在赌赵温窈会不会去,若她不去,也不过就是个嗜睡的作用。

  可她不仅去了,还打扮得如此别致,身上擦了同样能勾起人情/欲的香粉,两相叠加,这才会导致凌维舟彻底失控。

  沈婳也想过是不是要瞒着父母,可她觉得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与其冒着以后被他们发现的风险,还不如趁早坦白,免得将来再生嫌隙。

  做过那场梦后,她最怕的不是当不上皇后,惨死寒夜,而是亲人离心。

  沈成延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会呢,我们呦呦如此善良,连瞧见受伤的小兔小鹿都舍不得伤害,若不是窈丫头太过分,你被逼得狠了,这才不得不防备。”

  苏氏则是担忧地道:“东西有没有处置干净?会不会被人瞧见你动手了?千万记得,下回这种事不可自己动手。”

  “没人瞧见,汤碗我也带出来砸了,碎片全都让杏仁毁了,绝不会有其他人知晓。”

  “呦呦做得真好,不亏是我的女儿。”

  沈婳:……

  是她的担心太过多余了,她有对眼中女儿永远做得对的父母,根本就不必有这些担心!

  “你此番退亲,定然是瞒不住的,头一个便是你外祖家要去知会声,且很快京中其他人也会知晓此事。说三道四的人一定会有很多,但你不必担心,爹娘还有你哥哥,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你做得很对,不要去管别人怎么想的。”

  “好,我都听娘亲的。”

  趁着父亲去书房不在,沈婳好好地在苏氏怀中撒了通娇,帐子住得不舒服,这几日无时无刻不绷紧着弦,也实在是累着了,正想回鹿鸣小院歇会。

  可不等她起身,邹氏就带着沈玉芝过来了,一进门便捂着嘴啊哟了声。

  “五妹妹这是才哭过吧?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别难为情,我们都是一家人,应当有难同当的。”

  沈玉芝先前被禁了足,可过两日钱家要来说亲,要见一见沈玉芝,就不好再拘着她了。

  她原先是觉得钱家不怎么样,可沈婳的亲事黄了,突然之间她又觉得自己的婚事还不错了,至少不会丢人丢得全京城都知道。

  沈婳偷偷地翻了个白眼,被苏

  氏摁住了手背,她轻轻地扯了个笑:“弟妹与芝芝倒是消息灵通。”

  “这种事如何瞒得住,想来明儿就要传得满京城都是了,哎,我说大嫂你也是,该劝劝呦呦才对,小孩子脾气不能这么冲,男人嘛,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哪有不偷腥的,何况还是太子。要不让呦呦再回去说说,怎么着也是正妃,窈丫头是越不过去的。”

  邹氏嘴里说着为了沈婳考虑,实则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对了,说起来这窈丫头平日还真看不出来呢,柔柔弱弱的居然如此会勾引男人。”

  沈婳为了家中的和睦,一直忍着不吭声,这会总算是忍不下去了:“三叔母,想必您还不知道吧?阿窈在围场日日与三哥哥在一块呢,还说原本是属意三哥哥的,不想嫁给别人,想留在咱们家。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三哥哥还不知道要怎么难过呢。”

  邹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难怪她那傻儿子,这段时间总是很奇怪,学堂的书也不读了,总是往后院跑,原来是那个狐狸精!

  沈婳见她不说话了很是满意,再看向满脸嘲笑之色的沈玉芝:“四姐姐果真是要说亲了,懂得道理都变多了。咱们是一家人,你能来看我,我高兴极了。”

  “只是不知道我与殿下退了亲,会不会影响到四姐姐的亲事?”

  闻言,邹氏母女皆是一惊,是了,沈三爷官职也不高,能与钱侍郎的嫡次子说亲,有一部分原因正是靠着沈婳这个未来太子妃的名头。

  如今她的婚事黄了,岂不是也要影响到沈玉芝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邹氏像是火烧屁股般,哪还坐得住,随便寻了个理由,带着沈玉芝就火急火燎地又走了。

  眼见她们母女离开,沈婳才捂着嘴笑出声,苏氏虽然也想笑,但一想到她们来的目的,更多的还是心疼自己的女儿。

  “我的好乖乖,你叔母与堂姐这样来看热闹的人,还只是刚刚开始,只怕往后还会有更多,要不你对外称病不见客吧?”

  “他们干了坏事的人都没心虚,我堂堂正正退亲的,为何不见人?”

  苏氏以为她是硬撑着,这么多年的感情总归不是假的,就怕总听见有人提起太子,会勾起她的伤心事:“傻丫头,为娘是怕你听着那些话难过,受委屈。”

  沈婳见母亲如此担心,不免也跟着思虑了番,正想应承下。就见他父亲风风火火地又返了回来,“呦呦啊,你快收拾些东西,过两日跟你大哥上山去。”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把她们母女两都弄糊涂了,“爹爹,为何要上山啊?上的是什么山?”

  “你大哥那个混账东西,把太子给打了。”

  沈婳诧异地眨了眨眼:“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咱们走了没多久,他听说了今早的事,直接冲去太子的帐子,将人打得鼻青脸肿,听说若不是有程二在旁拦着,恐怕要卸了太子一条腿。”

  这倒真是兄长能干出来的事,沈婳不禁有些可惜,这么刺激的场面,她怎么偏偏没瞧见呢!

  “可大哥哥打了人,与我上山有何干系啊?”

  “我准备上折去请罪,让你大哥去佛寺受罚,也好让他吃吃苦头改一改身上这些脾气。”

  沈婳的嘴角忍不住轻抽了下,从小到大在管教大哥的问题上,真是为难父亲了,这不连这等法子都想出来了。

  不过去佛寺礼佛躲一躲清净倒也不错,她记得京郊那座白马寺的素斋很好吃。

  “爹爹,那我们去哪座佛寺吃……清修。”

  “就白马寺吧,我们家在山脚有处宅子,你可以白日上山礼佛,夜里就回宅子里住,你大哥便让他待佛寺里哪都不许去。”

  沈婳看了眼母亲,两人都没忍住笑了出来,反正她也不爱应酬京中那些人。即便

  她称病躲着,有些亲戚总也躲不掉,与其耳朵受罪,还不如上山躲清闲。这会正是初春时节,山上的景致最是好了,就当是去踏春游玩了。

  她欢欢喜喜地去收拾了行囊,等几日后沈长洲回来,选了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出发。

  但没想到,计划中只有他们兄妹两,等真到了出发时,却变成了四个人。

  她看着坐在身边,不停掀开布帘往外探的程关月,还没搞懂情况:“阿姊,我是去替祖母礼佛的,不是去玩的,还有程二哥,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还不是我二哥没事找事,非要做传信的人,将你的事告诉了沈长洲那个傻子。报了信也就罢了,他还要跟着去,跟着去又半点用都没有,人也拦不住。太子被打得鼻梁骨都险些断了,他一到家便跟着挨了罚,我父亲听说沈叔父要将你哥送去白马寺受苦,直呼是个好主意,这不非要他跟着去。”

  沈婳没去打听过太子的伤势,头次听见觉得新鲜有趣:“那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当监工的了,不然怎么知道我二哥有没有偷懒。”

  沈婳被她给逗笑了,程关月比她要年长两岁,有桩娃娃亲,对方是陇西王世子。但出生腿脚便有不足,常年要躺在床上不能下地,合了八字定下明年冬日的婚期。

  或许是为了弥补这门亲事的亏欠,程家对她百依百顺,养成了她的直爽率性敢做敢言的性子。

  两家的小辈从小就玩在一块,沈婳很喜欢这位阿姊,原本还觉得去山上可能会太过清冷,还带了一箱子书,打算解闷用,如今有了程家兄妹,这一趟定然不会无趣了。

  “对了,我前几天没能赶回来,一直没机会与你说。”

  沈婳好奇地朝她眨了眨眼,就听程关月凑近了道:“你退亲那事,干得也太漂亮了,我一直觉得太子那人道貌岸然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理京中其他人怎么说,我觉得你很厉害,做了连我也不敢做的事。”

  谁想嫁个活死人一般的夫婿,即便他在陇西可以算半个皇帝,可远离家乡,嫁到完全陌生的地方,换做是谁都不会愿意的。

  但为了程家的基业,也为了履行先辈的诺言,她再不甘愿也得嫁。

  沈婳没想过除了家里人,还会有别人能理解她,闻言心口有些酸涩又暖涨的感觉:“阿姊……”

  她正要感动,车窗就被人敲响了,程关月一把掀开布帘,便见外头沈长洲与程闫峰正在有说有笑。

  “这会出城了,父亲派来的人都回去了,呦呦要不要下来跑跑马?”

  在围场人多眼杂,程关月被拘着每日只能跑一圈,根本就没骑够马,兴冲冲地道:“我来。”

  沈长洲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还是算了吧,骑术这么差,别到时候我们天黑都到不了白马寺。”

  程关月不服输地瞪了回去:“沈长洲,你是不是忘了我比你大,你怎么与阿姊说话的。”

  “大三日也算大吗?”

  “怎么不算,你小时候可日日追在我后面,要阿姊带你去玩的。”

  “这种陈年旧事,你能不能不提了。”

  “我不管,我就要骑马。”

  “好好好,下来,我带着你骑。”

  沈婳原是有点伤感,还有满肚子想劝程关月的话,这会都被他们的拌嘴给生生憋了回去。

  她看向湛蓝的天际,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日子总归是一日日在变好的,她在一点点脱离梦中的命运,程家阿姊早晚有一日也可以摆脱她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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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马寺离京城并不远,两个时辰后,他们一行在别院外下了马。

  待在门外站定,她才发现别院的隔壁,紧挨着还有座院子。

  沈老夫人礼佛向来虔诚,每

  年都会到白马寺小住几日,沈婳偶尔会陪着过来,只这几年来得少了,也不记得曾经这有没有院子了。

  他们的别院门前种着蔷薇花,四月里已经冒出了许多花骨朵,看着生机勃勃的,隔壁那院子却瞧着许久没人打理,有些荒废枯败的样子。

  “大哥哥,咱家隔壁以前有住人吗?”

  “谁记得这个啊,快进去把东西放下,我还要赶着日落之前上山,今日功课要是做不完,怕是没得睡觉了。”

  别院比她的鹿鸣小院还要大,是个正方形的院子,中央是大片的空地,有长廊有石亭,可以煮茶赏花,正面是三间堂屋,下方是下人房、佛堂以及茶室。

  最让她在意的是,那石亭沿墙而立,四周种着高大挺拔的柿子树,春日里枝叶繁茂看着一片生机。

  可神奇的是邻居也种了棵同样高大的柿子树,两棵树枝叶相互交错着,远远瞧着竟有种密不可分的感觉,险些让她忘了之间还有堵墙的存在。

  她看得入了神,被后面的程关月推了下,“傻愣着做什么呢,快进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