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发天然卷
听到这个形容,我觉得不是亚兰脑子有点毛病,就是我理解错了这个词的意思。
温柔?
这是什么鬼形容词。
谁吗?我?
这种奇奇怪怪的形容词让我很不自在,就好像一只猫被穿上鞋子后面对猫爬架的无力感,急得抓耳挠腮喵喵叫个半天,主人也只当是我家的咪咪真可爱啊。
别说这个形容很奇怪,因为我曾经就是那个当事主人。
而现在,我好像成了这个当事猫。
为了用行动证明我和他的形容完全不符,我决定拒绝他的恳求。
笑话,我来到这片大陆后我就没对谁施以援手过,就连算得上是旅游搭子的两只,一只被我弄丢了,一只被我杀了吃了,我是什么好人吗夸我几句我就会——
【触发隐藏副本】
【隐藏副本:拯救窟卢塔族】
【副本怪物:未知】
【通关难度:未知】
【通关奖励:每拯救一个窟卢塔人可获得对应秩序点数5点,并根据完成度获得对应的称号】
“?”
当猝不及防听到系统的声音响起,我整只蚁都是懵的。
因为我已经好几年没听到类似这种触发副本的声音响起过了。
就好像东说的那样,我的这个名为游戏人生的‘系统’(念能力)诞生之初只是为了我能尽可能活下来,所提供的一切能力也都是遵照我的‘想象’,尽可能将其‘具现化’,因为过于忤逆规制,所以作为交换我被收走很多别的东西。
系统触发隐藏副本,为的也是在我未能自己系统性创造技能前,通过另一种方式让我习得,让我拥有更多的途径变强。
而这一切都在东带我完整学习了念后似乎慢慢消失了。
若不是当我某些技能熟练度提高升级、个人等级提高时它还会冷不丁蹦出点声音,我有时候都会有种错觉,就是它早就也随着我消失的那部分东西一并消失了。
所以当再次听到‘隐藏副本’,我有些恍惚。
有一种奇怪的复杂情绪上涌,但这种复杂情绪很快就如之前任何一次产生情绪时的结果一样,未让我察觉到是何种情绪就消散无影踪,心情平静到没有一丝起伏。
我也如之前任何一次一样,没有去纠结,而是很快思考起这突然出现的‘隐藏副本’。
我忽略了其他几条信息,直接看到了奖励——秩序点数。
就和我前面说的,我来这个世界就没做过什么好事。如果要用阵营九宫格来给我归属,我所做的一切都百分百归到混乱邪恶,毕竟不是只有杀人才会称之为‘恶’不是么?那只是对人类来说,至少对这片大陆而言,从我成为暴食家后,我就已经成为一种为祸一方的灾难。
以至于我不再用点数换取技能后,混乱点数的增长就是成倍的,甚至在那混乱点数累计到一万点时一度解开了一个禁忌锁——‘邪恶’。
最初我选择的初始路线是‘中立’,之后所有进阶的方向都在这条路上。但成了<灾厄者>,也就是现在的我后,原本不亮的‘邪恶’那条进阶路线亮了,我甚至不需要重头来过,只需用那‘混乱点数’兑换,我就能进入到‘邪恶’那条进阶路线。
并且我也看到了‘邪恶’那条线的终点生物——【堕落者】
我没有忘记当初鉴定<邪恶>时给出的关于这‘邪恶’的定义。
——玩弄欲望,为欲望的化身、黑暗的堕落者
堕落者:黑暗大陆权柄的持有者
最初我没懂这是什么意思,甚至还感觉蛮中二的,不过在听了亚兰说的那段神乎其神的历史后,感觉好像突然明白了一点。大概就是真正成为黑暗生物,而且还是在这片大陆上话语权极高的存在。
不管是不是这个意思,至少当时的我虽觉得中二但很心动,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为心动,就只是感觉自己本应如此,本就是天生的堕落者,掌管杀戮与灾难,和这片大陆共沉沦。
只可惜我就算再怎么想也没办法切换路线,因为该死的东。
他和我定下的‘契约’是灵魂上的契约,是通过献祭他自己的方式给我灵魂填上一道枷锁,以至于我必须得履行和他的约定,必须去人类世界,必须得把他的那本书交给他的后代,否则这道枷锁拆不了。
所以我依旧只有一条线,我只能走成‘人’的那条线。
这一点哪怕我咒骂他数百遍也改变不了,只能按照原路线走。
在‘人’之前只剩最后一次进阶。
‘关门人’和‘开门人’
关门人:执行者
开门人:管理者
这两个进阶点就和它们的名称一样简略,读不出具体的含义。
不过我也不在意,我对解读这种文字游戏已没什么兴趣,反正两个都能到达‘人’的进阶点,所以我的态度就是哪边进阶条件先完成就选择哪边进阶。
原本我以为会是‘关门人’,因为关门人的任务简单,并且我也快要完成了。
1、挑战成功‘守门人’(1/1)
2、打败100种灾难级别的生物(87/100)
守门人我在三年多前按照东的《纪行》绕道起点时碰到的,是一种外形酷似瓦斯生命体埃的生物,没有实体,而是一种黑黢黢的神秘之气,祂能召唤魔兽人,也能散发出侵害性极强的精神污染,是一种极其可怕的存在。哪怕是东,也是得到了祂的允许才能进出的。
但巧的是,我刚好比较克祂。
一来,那种会让所有生物都感到畏惧的精神污染对我没什么效果。这一部分归功于<精神污染免疫>,而更大一部分,我想是因为我失去的感情太多。精神大多时候都和感情挂钩,拥有‘情绪’的生物才会有名为害怕、恐惧、愤怒等等精神层面的东西,因为我这部分失去的太多,反而给了我极大的免疫加成。毫无软肋的我可以说没有敌人,至少无任何人或物能让我产生恐惧之情。
二来,祂召唤的魔兽人们实力强大是不假,但和主动过来当我的自助餐没区别,它们出来多少我就吃多少,区别只是在被吃之前多挨它们几下攻击而已。
所以明明是一个很强大、单纯靠实力我不一定打得过的黑暗造物,就因为克制关系,如木系法师遇上火系法师一样,被我越级打败了。
既然这种我都打败了,那进阶条件之二的那个也不会是什么难题,在我后续的旅途中,边走边杀边吃,陆陆续续也快到100种。
而就在我已经觉得等满级后我就进阶这条线时——
【秩序点数】
另一条进阶路线的条件之一也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开门人的进阶条件:
1、挑战成功守门人(1/1)
2、获得5000点秩序点数(0/5000)
‘秩序点数’这种东西在我这里几乎就没有什么存在感,唯有升级就有的技能点数和我随便做做恶就蹭蹭蹭往上涨的混乱点数在我这是流通的数值。
关于秩序点数,我隐约记得我曾经好像获得过一次,最初的<绝对治愈>就是用这个兑换来的,但我已经忘了当时是怎么拿到的,毕竟我不记得我做过什么好事。
但现在……
我看了看那个‘隐藏副本’的通关奖励,又看了看站在我面前的亚兰。
我答应了他的请求。
这显然不是因为我善心大发,只是因为刚好可以完成任务,对,就是这样。
我的想法很简单,完成了就当多一条升级的路线,完不成就完不成,人类灭不灭族的关我什么事,我不成为他们灭族的凶手就已经算我心善了。这年头像我这样有点原则的怪物已经不多见了。
唉,我果然心真善。
看来我确实是好人。
那就勉勉强强接受亚兰对我的赞美吧,毕竟我值得,啊嘿。
不过我还是不太能承受得住来自亚兰的崇敬。
我严重怀疑这个窟卢塔族怕不是圈地生活太久了导致有点封建落后并且迷信。
自从我答应会帮他稍微看看情况,能帮就帮之后,我在他那里的形象就好像不太对劲。
我之前不是说他有点拿我当‘主人’对待吗?现在我觉得他在拿我当‘神明’对待。
对我的话奉若圭臬,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会记在心里并努力去做到。
比如我说我无聊。
这其实是我下意识的感慨无任何意义,一般情况下这种时候我都会选择睡大觉或吃东西,毕竟我没太多其他的欲望。但他却记在心上,想方设法让我感到不无聊,给我讲他们一族流传下来的各种故事,为我唱只有在祭祀时才会唱的颂歌,甚至也会摘来植物将其做成乐器吹奏给我听,仿佛能取悦我就是他的一切。
比如我训练他时选择的都是实战。
或是直接让他和我打,或是把他丢到怪物堆里,这显然是一种不适合他的练习方法,强度明显很大。我没有‘适度’这个概念,毕竟我就是这么过来的,而他也没有‘质疑’这种想法,可能在他看来我是为他好,以至于每次到最后基本上只留下一口气,每次都是遍体鳞伤到差点爬不起来。但他不会有什么怨言,只会擦擦身上的血污爬起来,向我表示感谢,然后为我去准备吃的。
他像是我虔诚的信徒,又好像将我视为他精神上的支柱。
在往他族群居住之地前行的这一路上,他一直是如此。
他甚至还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在他那木制表盘背后刻画我的样子……嘶,我觉得也不算是我的样子。
那是一个人。
而我不是。
我依旧不理解我在他那里的形象为什么是那样一个人类的形象,我也问过他为什么要刻画那个人类的样子。
他告诉我他们族群里曾有过一位擅长预言的先知,先知预言了三件事后便羽化了。三个预言分别是:他们窟卢塔族会面临灭族、会出现内部分裂,将得到一位宛如神明的人类的解救。
当初关于是否要离开黑暗大陆而产生的分歧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预言中的‘灭族’。双方都认为对方的做法才是最有可能被灭族的选择,所以产生分歧选了不同的生存之路。是以,三个预言一下就印证了两个。
至于第三个,预言里的那个女性人类拥有银发绿眼且能力十分强大。离开的那方认为预言中的女人形象显然是真正的人,他们的救赎在人类世界。留下的一方认为人类的能力有限,预言中的祂不可能是人类世界的人。
而现在看来,被灭族的一方是他们这支留下的,但同样也等到了我这个拯救他们的‘人类’……
暂且不提他们那个预言真实与否,鬼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所谓的预言之后人类下意识就会跟着‘预言’走,就好像没病被告知有病然后认为着认为着就真有病了,以至于什么事情都能联系到预言上去。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
我被当替身了。
预言中的是个女性人类,而我只是一只还没成精的变态发育嵌合蚁好不啦?
我差点就真的以为对方能看见我的灵魂然后画出我的样子,现在看来,分明就是自己根据那个预言中的人类形象脑补出来的产物。
啧,浪费我的感情。
关于那个女人的形象是怎么来的我是弄明白了,但我还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把一只怪物当成人看的。
不过很快,这一点也有了答案。
那是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
我正在睡觉。
离开东后,我渐渐地还是把防备心捡了回来,会在晚上休息时设置大量防护类的措施,让所有夜里来打搅我睡眠的生物通通被绞杀。凭借这个,我晚上几乎没出现过什么意外,反而是白天休息的时候会被路过的什么怪物咬两口,不过我那是执法钓鱼,为得就是勾引些食物过来方便我吃,当初亚兰也是这么被我钓过来的。
总之,我的夜晚几乎都很太平,但那天不同。
上一篇:不姓乌丸后我跟5t5姓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