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将在七零 第8章

作者:苏佑蓁 标签: 随身空间 年代文 穿越重生

  张贵山站在炕前,冷冷地说:“铁蛋写信给老大,说他想活着,叫老大回来,他要和老大脱离父子关系,脱离我们,自立门户,你就不会非要他死了,这些年家里情况,他也写了”。

  “呸”,王大花骂一声:“狗杂种”。

  想到铁蛋说话时的坚决,老大一回来,这个家还不知会怎么样。

  “啪”,张贵山心头怒火蹭蹭上涌,重重一巴掌扇在王大花脸上。

  王大花没想到竟被老头子扇巴掌,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又惊又怒,“嗷”一声向张贵山扑过去,“你竟敢打我,我给你生儿育女……”。

  “啪”,张贵山粗喘着气,又是一巴掌,王大花身体不稳,倒着坐下,捂着脸不敢相信,大吼:“张贵山,你疯了”。

  张贵山喘着粗气说:“我是疯了,才任你搓磨铁蛋,他是我孙子啊,身上流着我的血,知道你的心思,我为什么还放任你?”,弄到现在难以收拾的地步。

  “呸”,王大花又呸一声:“假模假样,当年我对你亲娘那样,你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贵山语气颓丧:“那是因为我怜惜你年轻时在我娘手里受过太多苦,你说,等你像我娘一样老了,是不是和她一样的下场,几个儿媳妇,谁会侍候你?”。

  至于自己对亲娘的感情,早在长时间恶劣的婆媳关系中磨没了,现在几个儿子对他们两老有多少感情,还很难说,更不用说孙子了,铁蛋对他们更是心有怨恨。

  “她们敢?”,王大花恶狠狠说。

  张贵山冷笑:“她们有什么不敢?当年你不也敢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的儿子们也会和我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彧回房间,房间里就自己一人,他把黑匕首拿出来刮另一个竹杯的青皮和内里,速度更快更光滑,刮完这一个,把前面那个又重新加工一遍,他才满意,把两个竹杯放炕边角落阴干,明天洗洗,就能用来喝水。

  把弄出的碎屑收拾干净,把两个小罐里拿出房间,水倒进水沟里,时间不晚,但院子里安安静静。

  罐子里的水倒了,到柴棚下,提出一个篓子,把两个罐子放篓子里,提着出门。

  来到上回煮蛇肉的地方,用火柴点上气死风灯,这个火柴真好用,划一下就起火,把灯挂上,在河边点一小堆火,扯几大把点艾草盖小火堆上,熏蚊子。

  把装有肉汤鼎放出来,给两个小罐装上两半罐肉汤,放进各两节肉,放篓子里,先收起来。

  拿出个小汤盆在河里洗一洗,装差不多满盆的肉和汤,鼎重新盖上盖子收起来。

  张彧把小汤盆里的肉和汤吃喝干净,小汤盆洗了收起来,在火堆旁边坐了一阵子,腹部没有出现任何不适,中午吃那一盒下水也没事,往后可以多吃肉。

  猜时间差不多,提着气死风灯回村,在村口把灯灭了,收起来,快回到家门口的时候,他把篓子拿出来,提着回去。

  进了院子,这个时候人应该都回来了,张彧把院门插上,推开房门进房间,房间里黑漆漆的,“铁蛋”,黑暗中,林三丫细声叫唤。

  “是我”,张彧出声,他把篓子放脚下,从口袋里摸出火柴,“刷”,豆大的火苗起。

  张彧把上回给林三丫还剩的蜡烛点上,屋里亮起来。

  “叩叩,三哥”,张彧跨两步,拉开门,“进来”,张建设进门,回身把门关上。

  张彧把篓子提起来,给两人一人一罐说:“我吃过了,留给你们的”。

  张建设打开盖子,见又是肉汤,眉开眼笑,把汤喝完,吃了肉,他和张彧说:“三哥,我以后就和你混了”,跟着三哥有肉吃。

  张彧挑眉:“你不是从小就跟我身后了吗?撵都撵不走”。

  “嘿嘿”,张建设傻笑。

  “回去睡觉!”,张彧说。

  “哎,三哥,你去登哥家吃饭的事,都传遍全村了,大家说你了”,张建设见被三哥撵回去睡觉,赶紧说出自己刚才知道的事。

  张彧:“说我什么?”

  “说你脸皮厚”,张建设说。

  作者有话说:

  亲们,本文过年期间停更,过年后9号或者10号再更。

  祝大家过年快乐!在新的一年里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万事如意!

第14章 窒息

  漆黑的夜,张彧没有去河里洗澡,只舀水擦擦身子,冲一下脚,换上昨天晚上洗的衣服,上炕躺下睡去。

  张彧一觉睡到林三丫起来,这一觉睡得沉,醒来后精神大好,他紧跟着起床,刷牙洗脸后,拿上弹弓,提着装脏衣服的洗衣篮,肥皂进放洗衣篮里。

  提着篮子疾步来到河边,走上石桥过对岸,在对岸靠近山脚的麦地里用弹弓打到两只肥肥的灰兔收起来。

  转身来到河下游没人的地方,把衣服脱了,只穿着裤衩,用肥皂好好洗头洗澡,整个人洗干净,全身清爽!

  张彧前后左右看了看,没人,迅速脱下裤衩,快速拧干水重新穿上,穿上衣服,摸摸头上的短发,真方便!对短发,他接受良好,没什么心理不适。

  接着他用肥皂搓了脏衣服,搓出黑乎乎的污水,衣服在河水里漂洗几遍后,布料颜色变浅了,这衣服真够脏的。

  打仗的时候可以几个月不洗澡,不代表张彧不爱干净,只要有机会,他就会把自己打理干净整齐,现在好了,不用再过那种几个月不洗脸不洗澡的鬼日子。

  把衣服拧下水,不敢用力拧,就担心一用力,衣服变成几块碎布。

  回到家把衣也搭在晾衣架上,天完全亮了,后院猪叫食的声音很吵闹,也许他昨晚说的话对他们冲击太大,男人们都不见人影。

  厨房门口就建设十二岁的三姐在用切碎的野菜搅拌着糠,准备喂鸡。

  王大花苛刻他们母子俩,对待儿媳妇和孙女也好不到哪里去,家里的姑娘个个面黄饥瘦。

  在张彧看来,也算可以,多少年了,他不敢去细想被金人攻陷后的县郡、那些来不及南逃的妇女和姑娘们的遭遇。

  在八百多年后回首,当时所有仇恨、耻辱都埋在了历史长河中,湮没无痕。

  张彧进房间插上门,拿出两个昨天中午买的二合面馒头来吃,和记忆中的一样,很暄软,带着一丝食物本身的甜味,很好吃。

  他几下把两个大馒头吃下肚,没多少饱腹感,存货不多,不好再吃了。

  坐下等吃早饭的时候,张彧镇定自若,张贵山看他脸上如常,开口问:“铁蛋,你真的寄信给了你爹?”,希望铁蛋只是说说,吓唬他们的。

  然而,张贵山失望了,张彧给他肯定的回答:“是真的寄出去了,在你大儿子回来解决前,我不希望你们再出说我不孝之类的损招,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发怒时会是什么样的”。

  他少年时脾气是温和,但参军杀敌多年,脾气早变了,先锋营的人骁勇善战,大多人脾气暴躁,他管着一个营,用一般手段怎么可能让人信服。

  看铁蛋脸上的神情十分认真,张贵山真不认识这个孙子了,他说:“铁蛋,我们是一家人,血脉是断不了的,脱离父子关系这种话你怎么能轻易说出来?”。

  张彧坐直了,郑重说:“我知道自己有几次差点踏进鬼门关后就能说出口了,老爷子,你很虚伪,王老太要搓磨我们母子,想要我们命的时候,你怎么不想到我是你有血脉的亲孙子,是一家人,然后阻止她做恶。

  我就奇怪了,想要自己孙子命的毒妇,你怎么还要护着她,也对,你孙子多,没了我一个也无所谓,你们都心黑!”。

  张彧把心黑这两字的语气说得很重,重重地敲在旁边几个人心里,张彧的话令他们心里翻腾,爹(爷爷)知道娘(奶奶)的心思,为什么不阻止?他也要铁蛋死?几个人吓出一身冷汗。

  这几天在家里听到的事太骇人,他们快顶不住了。

  张贵山被张彧说得说不出话来,他能说他劝过,老婆子不听,时间长了,他们母子俩都没事,就觉得不会有事,就没放在心上了,这话肯定不能说出来。

  他心黑?张贵山愣了愣,这时,王红杏和赵红霞把饭端来了,桌子上静悄悄的。

  这样的气氛令人窒息,张铁木几个人大气不敢喘,匆匆把玉米糊喝完,玉米饼拿走离开桌上再吃。

  张彧喝完玉米糊,也拿了玉米饼就走,还从林三丫手里接过两个中午的,回房间拿起书包去上学。

  “彧哥,彧哥”,张清宁见到张彧经过自家门口,喊两声,就提着书包追出来。

  张彧放慢脚步:“有事?”。

  张清宁高兴地说:“彧哥,我爹说晚上请你去我家吃饭”。

  张彧稍愣,问:“为什么?”。

  张清宁笑着说:“当然是因为你制服了赵大良,以后我和我弟就不会被他欺负”,赵大良被彧哥这么一整,以后肯定不敢嚣张,随意欺负人了。

  张彧说:“我和赵大良的事,跟你们没关系,我先走了”,说完快步走了。

  怎么会没关系,他和弟弟受惠了,还有不少和他们一样的人受惠。

第15章 叉鱼

  早饭时的气氛影响不到张彧的心情,迈着轻快步伐去学校,国营饭店里最简单的食物就是二和面馒头,都这么好吃,其它的……,光想着就让人挠心。

  张彧心里对国营饭店的饭菜充满期待,浑身悦愉,凌江一照面就能轻易看出来他心情很好,不禁问他:“张彧,什么事这么开心?”。

  和平美好,现世安稳,当然开心了,张彧压着声音说:“我想多换些粮票,你有办法吗?”。

  想去国营饭店吃好吃的,整个公社就一家国营饭馆,真少,一家小食馆都没有,更不用说酒馆了,想喝个小酒都难。

  凌江小声回他:“你如果有粮食,拿粮食去粮站换,就能换到,外面换比较难,没有哪一家的粮食是够吃的”,自己上回换给他的几张还是挤出来的。

  粮食啊,他没有,想到凌江带给他一饭盒菜的味道,想到储物空间里的两只肥兔,张彧心里生出一个主意。

  他拿出练习本,写下一行字,练习本推给同桌,凌江拉过练习本,只见上面写:两只兔子肉,你家里人帮忙红烧,报酬是半只兔肉,两副下水,做不做?

  做啊,当然做!半只兔子和两副下水呢,凌江把字擦了,写上:做!什么时候?

  写完,把练习本推回去。

  张彧拉过练习本,在下面写下:明早进学校前供销社旁巷子交给。

  凌江看了回一个字:好!

  早读,上课,认真读书一个上午,饥肠辘辘,腹部咕咕地响,班里个个都这样,放学的铃声一响,都跑得飞快。

  张彧去城隍庙后面的树林里吃饭,吃下四个玉米饼子(早饭和中午的份),一个小汤盆的蛇肉汤,勉强饱腹,蛇肉汤也用完了。

  从树林出来,也不去哪里转了,很多东西不急着置办,回教室看书,查字典认字。

  下午准时放学,轮到他们这一桌搞卫生,张彧和凌江把教室打扫干净,黑板擦了,倒了垃圾,一同走出校门,分道扬镳。

  慢悠悠地往回走,就见村里三个在公社读书的男孩更慢,“彧哥”,张清宁见他来,笑容灿烂。

  张彧停下说:“我不会上你家吃饭”,张清宁失落,却不再提。

  “铁蛋哥”,另两人一同喊张彧,张彧看他们一眼,较高瘦的是张清川,比他小半岁,和他同年级,在另一个班。

  矮一点墩实的是张建辉,和张清宁同班,两人平时和张彧没什么交集。

  他们有时也被赵大良欺负,放学了专门等着张彧向他示好。

  张彧开口:“叫彧哥”。

  “彧哥”,两人马上改口,张建辉说:“彧哥,我们一起去抓鱼烤鱼吃,我书包里带有小刀,盐,辣辣粉”,一听就知道他常干这种事。

  这个可以,张彧:“走”,话音一落,干净利落地走了,三人随后跟上。

  快进村时,四人从大路上离开,转向一条小路,没多久就到一处河边,河流在这里转个小弯,转弯处有一大长片的芦苇,芦苇里有野鸭,不好捉,浅水区的野鸭蛋早被人捡走。

  四个人就在芦苇边停下来,折下两把芦苇垫地上,把书包放上去,张建辉去一处隐蔽的地方,掏出三根尖头小竹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