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男配的人生2 第129章

作者:倾碧悠然 标签: 打脸 快穿 复仇虐渣 穿越重生

  对面站着打瞌睡的中年人也被吵醒,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什么人呐?这大晚上的扰人清梦,就不能等白日么?”

  说话间,跑过来的人越走越近,累得气喘吁吁,在二人面前站定后,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眼睛却盯着温云起。

  看得出来,他有话想对温云起说。

  中年男人认出来人,忙问:“小曲,出什么事了?”

  被叫做小曲的年轻人看起来十五六岁,长相挺俊俏,唇红齿白的,穿着一身布衣,缓过气后忙道:“大哥,你快回去吧。嫂嫂刚才肚子痛,起来上茅房时摔着了,流了好多血……”

  温云起还没出声,边上的中年男人立即道:“顺利,你快去,这里有我呢。”

  小曲一着急,还伸手来拉温云起。

  见状,温云起心知这大门也不是非守不可,顺着小曲的力道跑走。

  往知府衙门的左边跑了大概半里路,小曲脚下一转,去了旁边一个能容马车路过的宽巷子。

  方才的街上都是各种铺面,而宽巷子里则是院落,大门和大门之间相隔的距离也就两三丈远。住在此处的,绝对不是什么大户人家。

  不过,此处离衙门那么近,巷子里也打扫得干干净净,应该没有特别穷的人家。

  此时不知道什么时辰,所有的院子都没亮烛火,月光洒下,只隐约看得清脚下的路而已。

  走过了四五户人家,远处左边的那户门开着,还有亮光透出。小曲则直接冲了进去:“娘,大哥回来了,大夫到了吗?”

  “到了。”头发花白的妇人满脸是泪,看到进门来的温云起,拍着大腿哭道:“怪我睡得太死,没有听见月桂出门上茅房的动静……”

  温云起从来了到现在一直没能独处,此时也没记忆。他还在想着是先问床上女子的病情还是先去一趟茅房,那边把脉的大夫已经起身。

  “摔得太狠,孩子已经没了,好好养着吧。反正夫妻俩都还年轻,等养好了身子再生孩子也不迟。”

  那妇人眼泪流得更凶,忍不住哭嚎出声,哭声凄惶。

  大夫一边说话,一边打开了桌子上的药箱,又问:“去拿药罐来,我直接配了装进去。”

  温云起经历得多,知道大夫这是想省一张包药材的黄纸。小曲一直没有进门,闻言转身又跑了一趟。

  药罐拿来,大夫把药配好,收拾了药箱离开。

  在这期间,床上的女子眼睛一直闭着,眼泪不停从眼角滚落,即便屋中烛火不够亮,温云起也看得见她惨白的脸色。

  他得找个机会接收记忆,抢先一步抓了桌上的药罐转身出门:“我去熬药。”

  进了厨房以后,温云起眼疾手快关上了门,还抬手给栓上了。

  厨房里有个小炉子,火折子和点火的枯叶,还有劈好的柴都摆好了的,顺手就能拿到。

  点燃了小炉子,温云起又找了水,把药熬上过后,闭上了眼睛。

  外面还有小曲的声音:“娘,大哥肯定难受,我们这会儿别进去了。”

  原身袁顺利,出身在安海府,父亲是个给人搬货靠力气吃饭的苦力,做事老实本分。

  府城外几十里处有一大河,三两年就会修一次河堤,每次都从百姓之中征收劳工,没有工钱,甚至还得自己带粮食去吃,府城乡下每户人家必须得出一人,不出的也可以拿钱买工,就是价钱有点高。

  袁家不富裕,袁父是家中独子,每次都是他去。有时候老实人也会有几分运道,袁父干活踏实,因为经常修河堤,也知道许多窍门。刚好就入了来此处上任不久的知府大人的眼。

  知府大人一高兴,让他去衙门上工。

  二十出头的袁父就此端上了公家的饭碗,但也因为太老实,干了十多年,愣是连个五人一组的差头都没混上,只有听人吩咐的份。

  就在一次追捕逃犯,刚好袁父轮值,人是被他抓住了,但他也被逃犯捅了几刀,饶是如此,他也没撒手。等到其他的人来制住了逃犯,袁父已然失血过多,只剩一口气,还没到家就没了命。

  彼时袁家二老已经不在,家中只有母子三人。上头感念袁父立下的功劳,在距离衙门不远处给安排了一套宅子算是补偿。

  却也仅此而已,那年袁顺利十五岁,读了几年的书,家中没了父亲的俸禄 ,等于没了收入。再想读也没人供了,于是他找到原先和袁父一起喝酒的衙差,表示自己也想进衙门当差。

  那人得过袁府的恩情,尽心尽力给安排了。只是,袁顺利太年轻,容易被老人们使唤,一向干的都是没人愿意干的活计。

  饶是如此,袁顺利也很满足,有了这份俸禄就能养家糊口。家中的母亲和弟弟不用饿肚子,而且,公家的这身皮也是一份震慑,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欺负他们母子。

  男儿成家立业,他有了正经的差事,袁母自然就想为儿子议亲。而就在这个时候,到了每年收粮税的时间,袁顺利被派往了府城辖下一个偏远县城的偏远小镇上护卫。

  衙差主要是站在边上震慑百姓,都不用搬抬粮食。还别说,穿着那身衙差的衣裳往那儿一站,挺能唬人。

  袁顺利下工以后,不愿意和一起当差的人出去消遣,便自己一个人回住处。结果在路过一个小巷子时,听到了年轻女子的呼救声……若是能抓住歹人,那就能立功,至少能混一个差头当当。

  他奔着立功而去,抓住了两个想要欺辱女子的老光棍,救下了那个姑娘。彼时姑娘身上的衣裳都被扯开了,真的挺凶险。

  姑娘周月桂,住在离镇上不远的村子里。是想给家中刚生下孩子的母亲抓药,所以回去迟了些。两个老光棍被抓住后,事情闹得挺大,不少人围过来看热闹……当即就有人问及周月桂到底有没有被人欺辱。

  袁顺利自然是说没有。

  周月桂也说自己被救得及时,没有发生那些事。

  众人嘴上信了,但接下来两三日,此事在镇上闹得沸沸扬扬。还越传越离谱,有人说周月桂自身不检点才引来了两个老光棍的觊觎,还有人说她即便没被人欺辱也绝对被那两个老光棍占了便宜,更有四十多岁都做了祖父的鳏夫上门提亲。

  粮税总共收了三日,袁顺利没再见过周月桂,押送着粮食回了城,然后又去了别处护送,前前后后忙了两个月,总算是把粮食收完入仓。

  衙门里的人每年最忙也就是这两月,忙完后,大家都能轮着歇一歇。

  袁顺利这一日在家里等到了拿着点心上门的周月桂,她说是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之所以到了府城,不是她想追着袁顺利来,而是她的名声在小镇上臭不可闻,很多人欺负她,她干脆自己进了城。

  袁母正在给儿子议亲,看到个大姑娘上门,对其特别热情。等到后来知道周月桂身上的那些遭遇,对她就更心疼了。又可怜她一个姑娘背井离乡,于是让她没事常来自家走动。

  本意是想庇护一下这个可怜姑娘,只要周月桂时不时登门一趟,再透露自己有个做衙差的哥哥……绝对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再欺负她。

  周月桂特别擅长与人相处,一来二去的,与袁母越走越近,每次登门都不空手,还经常去衙门给袁顺利送东西。

  众人见状,开始打趣,袁顺利也觉得娶了这个姑娘没什么不好……他身边都是一群成过亲的男人,听他们说过家事,他很害怕婆媳不和。

  万一婆媳俩吵起来,他都不知道帮谁。

  再看袁母和周月桂处得跟母女俩似的,他主动买了东西送给周月桂,一来二去,两个月后,他主动表明心迹。

  话说到了明面上,婚事就提上了日程,两人的婚事起了一些波折,却也很快成了亲。

  成亲三年多,周月桂一直没能怀上孩子。不过,夫妻俩感情挺好,袁母自己就是二十岁了才生第一个孩子,也没有催过二人。

  成亲第四年,周月桂有了身孕,全家都很欢喜。

  结果,这孩子被她不小心摔没了。

  虽然惋惜,但日子还得过,孩子没了就没了吧,袁顺利并没有因此责备她,还和母亲轮流照顾她月子。

  满月后,周月桂却提出了和离,说是大夫说的她已经不能生,对着袁家人说养好了身子还能生,是为了让她在袁家还有立足之地。

  她不想拖累袁顺利,说二人有缘无分。

  袁顺利特别难受,但也没打算因此就与妻子分开,想了两天后,决定以后过继弟弟的孩子。

  但是周月桂铁了心要离开,说他以后一定会反悔。她承受不起那后果。

  袁顺利几番挽留,为了让她宽心,还商量着把房契上添了她的名儿……如此,这里就是她都家,谁都不能赶她走。

  周月桂还是拒绝了。

  挽留不成,只能放手。

  一个月后,城里的富商赵老爷续娶,周月桂是新嫁娘。

  袁顺利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只觉自己是个傻子。不过,周月桂离开袁家时只带走了一些银子,他没想过要去打扰她,看这几年夫妻情分上,以后大家各走各路就是。

  他没想为难周月桂,但赵老爷却不肯放过他,先是让袁顺利的差头找了借口将他差事夺了,后来还让人打断了小曲的腿。更是派人撂下话,让他们一家赶紧搬走,以后不许再回府城。

  袁顺利在衙门里当过差,自然不会被人吓住,他不止没有离开,私底下还查了赵家……才刚刚着手查,袁母在出去买菜时被人掳走,幕后主使约了袁顺利去郊外商量赎人的事,结果,袁顺利一到,就被人打晕,坑都是准备好了的,一群人直接将他活埋了。

  小炉子上的药罐子咕噜咕噜冒着泡,温云起回过神来,将小炉子里的柴火捡了两根出来。

  这种小炉子很省柴,也特别容易烧,城里家中人不多的百姓,一般都不烧大灶,只烧小炉子。

  “顺利,你别想不开。”

  外头母子俩很是担忧,袁母看儿子一直不出声,忍不住拍了门:“我来熬药吧,你陪月桂说说话。”

  温云起一个人关在厨房里主要是为了接收记忆,闻言立即起身开门。

  “娘,我没事,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袁母颔首:“孩子已经不在,再难受也回不来了。月桂也不想发生这种事……要怪就怪你那活计得值夜,怪我睡得太沉,若是我们两人中有一人扶她一把,她也不会摔。”

  温云起没说话,起身入了正房。

  周月桂还在默默流泪,对于屋中有人来去,压根也不在意。

  “你痛不痛?”温云起坐在了床对面的椅子上。

  这个院子是当初衙门给袁父的补偿,五间的正房,因为家中人口不多,没有隔开。每一间房都挺大,摆了床铺妆台和几口大

  箱子外,还能摆一套桌椅。

  周月桂下腹绞痛,本就特别难受,听到这问话,没好气地道:“你试试就知道了。”

  温云起起身就走:“今晚我值夜,还有一个时辰才下工,我得去一趟。”

  衙门里每天夜里有十二人,巡逻十人,守门两人,半月轮一次,今儿轮到袁顺利守大门。

  不管是巡视还是守门,几乎每天晚上人都不齐……也没哪个不长眼的会去偷衙门的东西,守门的那两人更多是接待夜里前来报突发案子的百姓。

  这种事一年也发生不了几桩。

  守门根本用不着两人,一人足矣。

  因此,好些守门的人到了下半夜会轮流找地方睡觉,有那胆大的更是直接回家,一觉睡到下职。袁顺利靠着门口打瞌睡,算是最老实的那一拨,别说是回家睡了,他甚至都从来不肯离开大门。

  为这,周月桂没少说他过于老实,贬义的那种老实。

  别人都偷懒,值夜的半个月完全就是在休息,而袁顺利到了时辰就去衙门外守着,在周月桂看来,那都不是老实,完全就是蠢。

  眼看男人要走,周月桂气得眼泪直掉:“别人值夜都在家睡觉,你非要去,我不拦着你。但我都出事了啊……孩子没了,你不知道我受了多重的伤,总该看见刚才端出去的那些血水吧?一个人流了那么多的血,定会大伤元气。哪怕你就是养条狗,时间久了看到家里的狗子受伤,多半也会难受。我是你的妻子啊,夫妻几年,我差点一尸两命,你这是什么态度?值夜那么要紧,你还娶什么媳妇?直接抱着大门过一辈子好了。”

  她恨怨交加,语气很是不满。

  温云起已经走到了门口,闻言回头打量她。

  周月桂瞪着他:“你这么看着我作甚?难道我说错了?”

  “当初咱俩认识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是个守大门的,如今却嫌我陪你太少。”温云起嗤笑一声,“你是村里的姑娘,该知道银子有多难赚,我要养家糊口!你都嫁人几年了,怎么还会觉得有情就能饮水饱呢?我在家守着你,全家人喝西北风去吗?你不怕饿肚子,我怕!”

  周月桂确实摔没了孩子,但不是不小心。而是她故意。

  这是个狠人呐。

  周月桂放声大哭。

  “总之是我的错,在这个家里,我就没对过……你不把我放在心上,根本就是看不起我出身乡下……”

  夫妻俩吵架,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小曲缩回了自己的房里,袁母从厨房里出来,张口就骂:“顺利!你怎么能冲媳妇嚷嚷?我觉得月桂没错,孩子都没了,也算是出了人命,你那差事就不能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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